个人独白 第14章 第二卷 chapter4

chapter4

高三（7）班在高二（12）班楼下。

付闻斯时不时大课间上厕所去楼下，熊月琴问她为什么，她给的理由是四楼人太多。

高二12班在走廊最右侧，每层楼的左侧右侧分别有个楼梯，厕所在右侧，高三七班在三楼中间。

付闻斯总是绕到最左侧的楼梯下楼，再走到三楼厕所经过三楼的所有班级。

每每走到七班她只敢偷偷看几眼，想要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是见到的次数却寥寥无几，还给自己引来一些麻烦事。

很多高三的男生陆陆续续打听她的班级，她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越来越多，下课跑到她们班窗边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付闻斯没再下楼，课间躲到办公室问老师题。

快上课，楼层间的人陆陆续续回了教室，付闻斯从办公室走出来，去了厕所。

厕所人少了很多，付闻斯上完上课铃正好响起，急匆匆地准备洗手进教室。

“同学。”

叫第一声的时候付闻斯并没有认为是在叫自己，直到对方又叫了一次。

厕所没有门是那种老式厕所，付闻斯退后几步，看见里面的邹水，直接愣在原地。

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邹水尴尬地咳了下，付闻斯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的无理，忙别过头耳根又开始发热。

“同学，有姨妈巾吗？”邹水肚子这会儿挺疼，感觉坚持不了去楼下买姨妈巾。

付闻斯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我去给你拿，你稍等。”

肚子又一阵痉挛，邹水脸埋到臂弯里，“谢谢。”声音很虚弱。

没耽搁时间，付闻斯赶紧跑出厕所直奔楼下小商店。

付闻斯前段时间也刚来完，教室里并没有多余的，但在看到邹水面容的那刻，脑子不受控制，一口答应。

上课期间，楼下商店没有人，她在售货架看着不同的品牌，以往她都是拿最便宜的，这次她扫视其他选了包最贵的，去付钱。

付了钱匆匆忙忙准备跑上楼，忽然又想到邹水脸色苍白忍痛的模样，换了个方向急忙跑向校医务室。

全程不敢有一点耽搁，付闻斯跑到厕所门口时嗓子涌上一股腥甜味儿。

邹水还是保持着原姿势，付闻斯拍拍她，她缓缓抬起头，一个黑色塑料袋悬在面前。

“里面有一包卫生巾和一盒布洛芬，还有瓶水。”付闻斯边喘着气边小声说，侧身站着没有面对她。

伸手接过，邹水注视前面的女生，感谢道：“谢谢。”再次道谢。

“没关系。”付闻斯轻声回道，垂在另一侧的手把裤子揪得一个个褶皱。

她一直站在那儿，邹水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许久未动，付闻斯见她半天没动静，扭头准备看她，谁知撞上她的视线，对方也正望着自己，更加慌了神。

“不好...意思...那个...”裤子被拧巴得成麻花，“我先...走了。”快速点了下头，一溜烟得跑了出去。

邹水：.......

这女孩，嗯，挺可爱。

回到教室，这节课已经过去一大半，讲台上被打断的化学老师瞪了她眼，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吸了口气，“站后面去——”

付闻斯轻轻点头，羞愧至极涨红着脸拿了卷子和书站到她从来没有站到过的地方。

下了课，付闻斯下意识跑去厕所看邹水还在不在，可厕所早已没了邹水的身影，付闻斯只好失落离开。

刚出教室张畅瞅见她，好奇问道，“你刚刚那节课干嘛去了？”

正烦着，付闻斯没搭理她，绕开她进了教室。

“诶，什么态度啊。”张畅冲她背后喊了句，一旁熊月琴搭腔。

“肯定是约会去了，你看她前段时间天天往楼下跑，季裕经常跟高三的在楼下玩，肯定是去找她了。”

“啧，那还装什么啊。”声音故意说的很大，说给付闻斯听。

付闻斯没有理睬，坐回位置上调整了一番心态，立刻进入学习状态询问同桌上节课的内容，自己课下得补回来。

高三即将进入一百日倒计时，校园广播每天都再讲着鸡汤勉励高三学子，然而在这个学校大部分人都是丝毫没有紧迫感。

付闻斯向老师要了高三模考联考的卷子，老师对于这种好学生的学习要求自然是有求必应，做完还帮她批改，付闻斯将错题一道道分析透做好整理笔记，加强自己的薄弱项。

之前放月假，慈善机构的大哥哥岑漾打老师电话说星期三要来看付闻斯，这天付闻斯没像以往一样背书到还剩半小时去吃饭，下了课就独自走到楼下寻觅岑漾的身影。

岑漾冲她挥了挥手，付闻斯微笑走向他。

没去食堂，坐在操场的看台上，大哥哥给她带了饭，岑漾也是慈善机构资助长大，为了回报，他大学假期经常在机构做志愿。

“最近还好吗？”岑漾关切道。

付闻斯接过他递的筷子，“谢谢，挺好的。”

一口口吃着饭，大多数都是岑漾在问她，他问一句她答一句。

吃完饭岑漾将买的一大袋零食牛奶递给她，付闻斯婉拒，岑漾坚持给她，推拒好一阵最后付闻斯只好接过。

送岑漾出了校门，付闻斯将零食放回寝室，往教室走。

回教学楼的路上经过商店，季裕在门口正好碰见付闻斯，上前挡住她的去路。

“刚刚跟你吃饭的男生是谁啊？”开口便是质问，

付闻斯刚向左挪一步，季裕马上就挡住。

“跟你无关。”付闻斯深呼吸一下，说完又准备绕开，季裕依依不饶。

一旁与他同行的男生调侃道，“你看人家刚刚买那一大袋子好吃的，你给人家买过啥啊？”

季裕冷笑道，“也是，你想吃什么你直接去拿，我付钱。”

付闻斯听出他语气中的戏谑，没了跟他纠缠的耐心，抬眸直视他：“我认识你吗？”

“呵呵，不认识，不认识之前给你送的东西都收了？”季裕退后一步，带着玩味儿的扫视她。

脑海闪过熊月琴那些人的嘴脸，付闻斯胃里一阵恶寒，强忍不适回道：“你给的谁，你找谁去。”

说完迈开步子又要走，季裕抓住她的手腕，付闻斯挣不开。

“你有病？”付闻斯垂着头看不见表情声音有些颤抖。

瞧她这副模样刚想说什么，季裕就被一瓶水砸中脑袋，本就不好的心情扭头就要发作，转去见邹水含着笑意，一脸无辜样。

“不好意思，手滑，想请你喝饮料来着。”

付闻斯脑子里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围着自己一句一句谩骂唾弃的模样，摇着头想将这些人甩出脑海，可这些人的声音依然摆脱不了。

猛地使出全身力气推开季裕，力道过大，季裕被推倒，她自己也往后摔去，手下意识撑住，在地上狠狠摩擦。

同行的伙伴开始嘲笑季裕，季裕站起身屁股摔得挺疼，他看付闻斯也摔倒忍不住上前关心，谁知邹水挡在她面前。

“季裕，闹够了啊。”邹水一米七二的个子在一米八的季裕面前毫不失气场。

季裕叹了口气，懊恼地揉了揉后脑勺的头发，“我只是想看看她受伤没。”

邹水没理他，转身将付闻斯扶起来，关心道，“没事吧？”

刚从思绪拉回现实的付闻斯见眼前人再次愣住，攥了下拳，手上伤口被刺激到，“嘶——”

邹水注意到她手上有伤，付闻斯忙将手藏到背后，邹水也没执意查看，从口袋掏出一个创可贴递给她。

付闻斯薄唇翕动，“谢谢。”

邹水闻言冲她一笑，摸摸她的脑袋，“走吧。”

季裕还想说什么，邹水没了笑容，“走了。”

往背向教学楼的方向走去，季裕一行人慢悠悠跟上去，付闻斯驻足原地望着邹水离去的背影，手里攥着的创可贴似能捂暖她本来冰凉的手。

晚上下了晚自习，付闻斯也没有留下学习，回到寝室还没有人回来，付闻斯坐在床上静静等着。

熊月琴她们下了晚自习还要跑到食堂买夜宵，付闻斯是知道的。

端着关东煮，张畅先进来寝室看见付闻斯觉得格外稀奇，“哟，大学霸今天不学习了？”

没等付闻斯开口，熊月琴就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付闻斯放东西的隔层有一大袋零食，“我去，这是季裕买的吧？”

闻言几个人都凑过去看，付闻斯将放在一旁准备洗澡的桶往她们的方向一踢。

“砰——”吓她们一跳。

“你有病啊。”张畅怒目瞪她。

付闻斯慢慢走了过来靠近她们，因为不挑食付闻斯初中住校时食堂套餐每顿都是吃的一干二净，加上中考体育要拿满分，每天都在锻炼，比同龄人身高要窜的多。

身高上的压迫，面容的清冷，让几个人没了刚刚的气势。

付闻斯在她们面前站定，冷声开口：“今天我跟那个男生说了，他的东西，给了谁，就去找谁。”

几个人心里咯噔一下。

付闻斯也没看他们变了的脸色，说完瞥了眼零食，

“是我的东西用不着你们管，不是我的东西随你们怎么处理，别扯上我。”

弯腰捡起倒在地上的桶，往厕所走去。

几个人呆在原地小声嘀咕也不敢大声说话了。

不像以往那般推让，付闻斯洗完澡，洗了衣服，就上了床。

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创可贴，小心翼翼地撕开，贴在手掌受伤的地方，付闻斯心里的寒气一扫而空，暖意袭上面容，嘴角弯起，轻柔印在手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