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做得到吗 第14章 马尔福

莱奇娅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终于睡过去的。

她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固魂剂并没有多一瓶，但窗外已是夕阳，所以第二天马上也要结束了。

=你终于醒了=

=我们还要被关多久，我有些受够了=

“最后一天了。”莱奇娅指了指桌上的固魂剂，“新的一瓶，换你再教我两个魔咒怎么样？”

=当然，我非常乐意=

=我随时愿意慷慨地向你分享我的伟大力量=

=那倒也不用这么慷慨=

=呵呵，你会同意的。因为只有力量才能为我们抵抗恐惧=

莱奇娅感觉今天的伏地魔似乎，比昨天还要更疯癫一些。

=那我们学开锁咒和反开锁咒？=

=无趣，十分无趣。我要教你，钻心剜骨和魂魄出窍！=

=拒绝，一点也不实用=

=哦，真是乖巧的小朋友。那我们学，隐匿咒和幻身咒吧=

=非常实用。而且还是你的那位好朋友，玛利亚，十分擅长的咒语=

莱奇娅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小玛擅长什么？”

=她擅长的东西很多，就和她的秘密一样多=

=你难道没有察觉吗？=

=你完全看不穿她的想法，嗯，十分稳定的大脑封闭术。她的魔咒威力也比同龄人更强大，充沛的魔力=

=还有，她对霍格沃茨和神奇动物都太过了解，超越年龄的魔法知识。一个从未想念家人的孩子，淡薄的情感=

=你猜，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停停停！你说话归说话，能不能不要在我脑子里爬来爬去的=

莱奇娅痛苦地捂着头，这伏地魔怎么说话一专注就爱扭来扭去的。她忍着疼，还努力翻了个白眼：“小玛就是小玛呀。”

莱奇娅：你们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玛利亚的人！

莱奇娅：我难道会比你们更晚察觉异常？而且这世界上，谁又没有秘密呢？

=以她的实力，想要欺骗和伤害你，轻而易举=

=我知道啊。拜托，我可是一开始就翻完了她的魔法书=

=虽然小玛恶咒诅咒无一不精，但她真的是个好女孩=

=......=

=你就这么信任你的朋友？=

=你不会从来没有过朋友吧？=

=呵呵=

莱奇娅和伏地魔聊着聊着就吵了起来，直到庞弗雷夫人送来第三瓶药剂才打断他们。

当然，第三瓶固魂剂莱奇娅也没有喝，依旧换了两个魔咒教学。

不得不承认的是，伏地魔其实是个非常好的老师。

一天两个魔咒，而且还是高级魔咒，这个学习速度比莱奇娅自己看书学快多了！

无论莱奇娅问到多刁钻的细节，伏地魔都能很快理解并且给出回答。而且他还在逐渐学会“莱奇娅的思维方式”，教到开锁咒的时候，他已经学会了用拆解式的逻辑来教学。

=阿拉霍洞开需要用魔力去打开锁舌，你魔力的稳定和精准决定了它的效果=

=而只有，当你熟知了所有类型的锁结构，施法的精准性才有绝对保证=

=听起来，开锁咒只能开机械锁？=

=准确来说，是所有以机械结构为原理的锁。你要知道，大部分巫师并不多么有创意=

=哦对了，他们好像喜欢把非机械原理的锁叫做，诅咒=

=......=

=那反开锁咒不会就是，用魔力卡住锁舌吧？=

=聪明的学生！额外施加的魔力连锁越复杂，你的反阿拉霍洞开咒也就越难解开=

=现在，你可以试着想出五种完全不同的锁结构。如果让我满意，我会教你一个由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所发明的魔力连锁=

=没问题=

=晚安，伏地魔大人=

莱奇娅听出伏地魔碎片今天已经电量不足。出于对他教学质量的尊重，她很有礼貌地跟他告了别。

在不考虑人品的情况下，伏地魔应该会是个比斯内普优秀很多的教授。

莱奇娅想起斯教毫无重点的板书，忍不住在心里小小地拉踩了一下。

说到斯教，莱奇娅以防万一讨来的那些药剂完全没用上。看来一年级提前学点高级魔咒也没有那么危险，只要别尝试煤气灶那个难度的就行。

隐匿咒！

莱奇娅翻箱倒柜地找出一块布料，把三瓶固魂剂都包进去，又施了个新学的魔咒。

=看来下次出门得随身带包了=

魔力稳定药剂和缓和剂仍然放在桌上，莱奇娅也想过占为己有，但最终还是不想欠太多人情。

反正她和小玛暂时不缺钱，以后应该也不会缺魔药的！嗯！

莱奇娅坐在床边思考着伏地魔留的家庭作业，没过多久就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斯内普的大黑袍又一次闯进来，不过这次莱奇娅没有把他看成蝙蝠了。

=看来我的症状应该好多了=

出人意料的是，斯内普身后还跟着个德拉科。德拉科一进门就偷偷冲莱奇娅看，没注意到斯内普示意他坐下的手势。

“德拉科。”斯内普语气冷淡地提醒了一声，马尔福马上乖乖坐在了床对面的椅子上。

“莱奇娅，我想你应该很好奇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我特地把德拉科带了过来。”斯内普转身站在门前，堵住了房间的出口。

斯内普：现在，你可以试着好好“问问”他了。

德拉科左看右看，视线游移。莱奇娅能感觉到他现在十分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干嘛。

“马尔福，不要反抗。”莱奇娅站起身来，走到马尔福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只想象这两天的事情，我不会去看别的。”

摄神取念！

德拉科感觉到大脑被窥视，还带着一点刺痛。他有些慌张地向斯内普伸手，似乎想要求救。

莱奇娅：冷静，德拉科。

莱奇娅：如果你控制不住思绪，就在脑子回忆这两天你最骄傲的事是什么？只反复想这一件最简单的事。

莱奇娅话音落下，她感觉到德拉科的反抗变弱了，她开始看到一些连贯的事情。

三天前的晚上，小玛十分不高兴地被送回了斯莱特林宿舍。德拉科从她那里知道了自己被关禁闭的事情，并表示了同情。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小玛执行计划。第二天中午，玛利亚就神奇般的拿到了图书馆的借阅记录。

根据她的说法，这种小事一个幻身咒就解决了。她还催着德拉科赶快去问斯内普。

德拉科记得那份借阅记录上的所有名字，查过夜骐信息的只有三个人：斯莱特林的梅奇·诺特、赫奇帕奇的苏珊·伯恩斯、拉文克劳的卢娜·洛夫古德。

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读了好几遍，试图以此来逃避自己的任务。他其实也有些害怕斯教，觉得他总能看穿别人的想法。

这一拖就拖到了今天，打着担心自己的借口才敲响斯内普的门。嗯，这也是马尔福这两天最骄傲的事，他终于战胜了自己的胆怯！

虽然他还没开口，就被拉到了这里。

这两天还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克拉布和高尔莫名其妙问了他一堆问题，然后急匆匆地走了。结果不到两分钟，他们又从另一边走过来，吓了他一跳。

莱奇娅结束了魔法，没有试图去看更多的秘密。

马尔福嘟起个嘴，十分不满地嘀嘀咕咕：“摄神取念，这可不是什么礼貌的打招呼方式！”

莱奇娅能感觉到他心里骂得很脏，不过她始终没听见什么心声。

=读心天赋不起效了？=

莱奇娅下意识转头去看斯内普，但他一贯地面无表情。

“德拉科，你先去外面等吧。”斯内普侧身让出了门，“我很快放她出去。”

“额，好......”马尔福犹犹豫豫地走了出去，回头看了莱奇娅好几次。

斯内普等马尔福出去后，又一次堵在了门前：“摄神取念。很聪明，但也很讨人厌的做法。”

斯内普：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擅长摄神取念的同学。

=？你在说你自己？=

斯内普对莱奇娅低着头沉思的姿态还算满意，他继续说道：“至少在这个学期，我希望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你的读心天赋。”

=所以斯教是希望我学会伪装？但我啥也听不到啊=

“莱奇娅？”斯内普不耐地敲了敲桌子，“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额，听到了教授。”莱奇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有点不习惯跟斯内普交流也得用嘴说的情况。

莱奇娅：但我好像根本听不到德拉科的心声？

斯内普：天赋的觉醒是逐步的。使用得越多，你能听到的东西就会越多。

莱奇娅：哦，好吧。那么有没有什么直接关闭它的办法呢？

“关闭？”斯内普有些惊讶地重复了一遍，然后上下打量了莱奇娅一阵。

“天赋魔法一旦觉醒就无法关闭。”斯内普有些迟疑地说着，“但如果，你确实不愿意使用它......”

莱奇娅感受到斯内普的内心十分悲伤。她的情绪感知能力倒确实比觉醒天赋之前，来得更明确。

斯内普：不要想着主动去探听别人的内心，并且多练习你的摄神取念。

斯内普：许多读心者都是用摄神取念压制了他们的天赋。

=这又是什么原理？因为它们的功能重复？=

莱奇娅又陷入了思考，最近好像总是有一堆她不明白的事情出现。可惜伏地魔碎片还没醒，她没法狠狠地从他那边问问题。

“好了，回去吧。”斯内普拿魔杖敲了下莱奇娅的头，“不要总想太多别人的动机。不由自主地思考也是黑魔法后遗症。”

“嗷。”莱奇娅揉了揉被敲疼的脑袋，收回了思绪。

斯内普转身打开门，外面的德拉科正把耳朵贴在门上，差点因此摔了一跤。不过斯内普显然有很好的静音咒使用习惯，他什么也不可能听到。

=嘛，毕竟斯教是当卧底的人=

“啊，你们说完了。”德拉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有点饿了，所以...”

“嗯嗯我也饿了，庞弗雷夫人每天就只会送三明治过来！”莱奇娅一边接话，一边拉着德拉科的袍子就准备撤退。

莱奇娅：我们先走啦，教授。记得收好桌上的魔药！

斯内普反应过来的时候，俩小孩都快跑到楼梯边了。

“......”斯内普抬起魔杖也敲了两下自己的脑袋，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最近霍格沃兹有些太不平静了，事情一件又一件地发生，让人喘口气的空间都没有。斯内普直接喝掉了桌上留下的那瓶缓和剂，这三天他忙得几乎就没睡。

=只希望莱奇娅这个读心者被放进霍格沃兹后，不要再闹出什么事吧=

高级缓和剂也没能让斯内普好太多。他颇为疲倦地走回办公室，却发现自己刚才锁好的门现在正半掩着。

斯内普十分防备地举起魔杖，轻轻推开了木门。

一头突兀的金发正理所当然地坐在他的办公桌后。优雅，高傲，像个主人似的挥动着魔杖，把他带来的一堆魔药材料分类摆放。

卢修斯·马尔福。

斯内普放下了魔杖，但却皱起了眉头：“你为什么来霍格沃茨了？”

“放轻松，我只是来看看德拉科。”卢修斯的语调漫不经心，“哦对了，还有这个。”

“纳西莎今天烤的饼干，这是你那份。”一个散发着甜香的金属小盒飘到了斯内普面前，“听说你的衣服被烧了，她给你买了件新的。我刚才放进衣柜了。”

斯内普轻轻接住了那盒饼干：“你对霍格沃茨还真是关心。”

“呵。”卢修斯身体前倾，左手撑着自己那张漂亮的脸，“我是霍格沃茨的校董，当然应该关心这里的风吹草动，任何的。”

卢修斯：你可以转告邓布利多。如果他不能解决密室的问题，我下一次可不会这么友好了。

斯内普无视了卢修斯的挑衅，弯腰从某个魔药柜里拿出了一小箱瓶瓶罐罐。

斯内普：最近的魔药，从你那边应该更好出手。

卢修斯接过魔药箱，随意地看了一眼：“固魂剂？邓布利多那只凤凰又涅槃了？”

“你最好小心些用，毕竟凤凰羽毛的来源有限。”斯内普侧身让开了走廊，方便卢修斯离开。

“我会的。”卢修斯收起了魔药，但还没有离开的意思，“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猜猜是什么？”

斯内普抬眼看向他，没有回应。

卢修斯从衣服内侧拿出了一枚印章，底面朝向斯内普，上面刻着一朵蔷薇。

卢修斯：惊喜！圣诞节礼物！

卢修斯把印章丢给了斯内普：“这可是我第二次把它送给你了，千万别弄丢了。”

“你怎么找到这东西的？”斯内普接住印章后，不由得仔细查看起来。

卢修斯向办公室外走去，背对着斯内普挥了挥手：“德拉科的朋友找到的。”

斯内普一个人摩挲着蔷薇花纹，陷入了回忆之中。

“嘿，这不是混血王子吗？”年轻的卢修斯从背后拍了一下斯内普的肩。

而那时的斯内普，比现在还要阴沉些，再加上一些柔弱。他沉默地盖上自己的笔记本，把书包抱在怀里，准备就这么低着头离开。

“喂。”卢修斯拉住了他的肩膀，“别无视我啊！”

“高贵的纯血家族。”斯内普转过身，语调尖锐而嘲讽，“怎么还自降身份跟我说话？”

卢修斯一口气憋得脸红，当场就要撸起袖子给他一拳。然而斯内普只是无视了他，再次准备离开。

“西弗。”纳西莎及时从卢修斯背后钻了过来，拦住了斯内普，还不住地给卢修斯使眼色。

“哼！”卢修斯冷哼了一声，收回了拳头。

“你的圣诞节礼物。”一个印章被他丢给了斯内普，“混血王子也应该有他配套的徽记和身份。”

卢修斯还带着些小气愤，一字一顿地说道：“我，马尔福，现在认可你是我的朋友。如果有人敢欺负你，我会帮你！”

=真是不识好人心，一天天的也没个好脸色。=

斯内普听见了卢修斯心里的抱怨声。

“我也一样。”纳西莎冲斯内普笑了笑，也给他塞了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斯内普后来知道那是一整套纸笔，正是他当时需要的。纳西莎永远是贴心的。

斯内普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应的了，他只记得卢修斯和纳西莎肩并肩离开的背影，也记得那一刻他曾认为自己不需要一个马尔福的友谊和承诺。

但事实上，第二天他就用上了这个承诺。

因为他的书包和那两个礼物都消失了。

掠夺者们的一个恶作剧把戏，他们嬉笑着抢走了他的东西，然后藏起来。斯内普知道，这是詹姆·波特的主意，他想要看到自己无措，愧疚，失去朋友的样子。

他决不让他如意！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斯内普拉上了卢修斯，还有其它斯莱特林的学生。这件事也逐渐从一个小纠纷发展成两个学院之间的战斗。

在众人乱斗的间隙中，斯内普偷偷给詹姆·波特来了个四分五裂。

漂亮且极具隐蔽性的无声咒，藏在其它魔法波动之后，没有人会注意到。魔咒的效果也如斯内普所预料，詹姆的左肩豁开了一条大口子，流血不止。

但正当他洋洋得意时，却看见了莉莉。

莉莉的眼睛，在看向詹姆时是怜惜和心疼，在看向他时却是不解和怀疑。

她知道，她一定会知道，西弗勒斯·斯内普就是这样一个卑劣的人。

斯内普狠狠攥紧了手里的印章，感觉自己的心口隔着多年的光阴再次作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