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小狗 第9章 9

关向明事关氏集团的掌舵人，也是关墨的父亲，江思尧的养父。

三个人的关系明明再是亲密不过，但坐在同一个圆桌上，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一般，用餐开始到结束都没有人主动开口说话。

以前冷女士在的时候，还会和江思尧两个人承担气氛的活跃者，可惜冷女士在国外开拓市场，暂时回不来。

一直到饭菜撤下去，关向明才开口，“小思，你在学校这两年过的怎么样？”

江思尧连忙坐的端正，“都挺好的，和老师同学们的关系也不错。”

“嗯”

气氛又沉默了下来。

以前江思尧很少见到关向明，他就一直好奇，关墨好好一青年人，怎么那么的沉默寡言，直到见到关向明后才懂，着亲父子两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过关墨和关向明还是有区别的，关向明是一个事业狂，人生的所有目标都和事业相关。

关墨不同，关墨好像是一个没有目标的人，但他足够聪明，只要他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可关墨就像是对世俗没有**，他存活于世仿佛只是为了观看这世间，而江思尧的目标，便是将这位脱离于世之人拉入混乱的世俗，让他沾染上人气。

关向明转头又看向关墨，“听你妈说，你现在的工作重心转到苏市了？”

关墨点点头，“嗯，海市那边已经稳定下来了。”

“嗯，那集团在苏市这边的生意你也一并接手，我过几天要去南方，最近辛苦你了。”关向明这是在命令关墨，并没有给关墨选择的机会。

这一幕江思尧已经见过太多次了，以前关墨都会用各种手段反击，但这次他却异常的安静。

江思尧看了一眼关墨，刚想开口，却被一只手按在了大腿上。

关墨朝着江思尧微微摇头。

“好，可以交给我。”

关向明满意点头，“海市那边等我回去了接手，你有时间了过去和我交接。”

关墨微微勾起嘴角，“可以，到时候再说。”

一次家庭聚餐，开始和结束都是虎头蛇尾的，从头到尾都没有关心过关向明一句话。

江思尧和关向明之间的对话也少之又少，可能都是因为关墨。

关向明觉得江思尧只是关墨的附属品，并不值得多余的关注。

江思尧同样也是这么认为。

在送江思尧去学校的路上，关墨还有闲情逸致放着舒缓的音乐听，和喜形于色的江思尧一点不一样。

“你在生气什么？”关墨这次是真的疑惑，虽然在饭桌上不是很明显，但变成两人独处之后，江思尧就不再掩饰他的情绪。

这个时候江思尧也在观察关墨，但他沮丧的发现，关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被安排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不生气吗？”

关墨知道江思尧问的是什么，他好笑的摇摇头，“我不在意，就没什么值得生气的地方。”

到学校后，关墨没有立即放下江思尧，再次叮嘱，“他们如果找你，不用太在意，一切都可以推到我身上。”

被关墨送到学校后，江思尧直接去了实验室。

因为是进入实验室的新人，前面的几天程师兄并没有给江思尧安排具体做什么，只是让他跟着实验室的研究生师兄学习。

还有就是，被师兄们驱使着打杂。

等一切都结束，已经到了晚上九点，江思尧收拾完最后一个试管，实验室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今天太晚了，他从实验室出来后直接去了宿舍，两个舍友又去网吧通宵了，拖着疲惫的身体，终于躺到了床上。

可能人越累的时候，乱七八糟的想法就会越多，以前的记忆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在脑海里闪现。

江思尧记得，他发现关墨的密室是在一个深夜，夜里睡不着，他又觉得口渴，就迷迷糊糊地下楼找水喝，没想到听到了二楼的响声。

跟随着声音的方向，江思尧看见了房间的亮灯，那间房，他从来到别墅以来，就没见过房门打开。

那扇门像是无意间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引诱着江思尧上前一窥究竟，等他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大大咧咧地站在了门口，随后就被门内神秘的一切吸引了全部心神。

屋内的关墨似乎也没有料到这个时候江思尧居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他在看见江思尧的那一刻，手里的东西就不受控地掉落到了地板上。

他顺着跌落的声音看向地上的鞭子，由下往上的，观察完了整个室内。

最后，江思尧才把视线移到了关墨的脸上，和关墨进行了这个晚上的第一次对视。

江思尧已经忘记了当时关墨的表情，也可能当时关墨根本没有太多的表情，毕竟这一切他当初都没有刻意瞒着江思尧。

“都看见了？

江思尧呆呆地点点头，“都看见了。”

关墨轻笑，“有什么感想？”

江思尧摇摇头，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脑子现在一片空白，一边震惊于关墨居然会玩这些东西，一边又担心……

他看见了蔓延在关墨胳膊上的伤痕，但对方毫无反应的表情却让他有些害怕。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这个年纪的男生多多少少都会了解一些情。欲方面的东西，艾斯爱慕多多少少也会知道一点，但他不好这一口，所以没有深入了解。

今天一看见房间里的摆设，那两个字母瞬间跳入他的脑海。

“哥哥，别伤到自己。”

关墨似乎没有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亲手养大的弟弟居然还在说这些。

“怎么这个时候下楼了？”

关墨走到江思尧身前，摸了摸弟弟呆呆的小脑袋，没有逃跑，真乖，怪不得那么惹人恋爱。

但阳光可以照射深渊，却不能被拽入深渊。

江思尧的脑子却像瞬间崩坏了一样，他完全没有听到关墨的声音，只是顺从着内心的想法，一把拉住关墨的双手。

“关墨，我喜欢你。”

这是江思尧来到关家后，第一次当着男人的面叫他本名，却没想到是在这种时候。

告白也是那么的猝不及防。

他知道这不是对的时机，但脑海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他和关墨就会成为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回忆戛然而止，现在仔细想想，关墨其实并不是他想象中的艾斯爱慕，虽然他的性格很强势，但他表现出来的最多是极端的控制欲，那些东西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发泄。

江思尧依旧记得当时告白后被拒绝的场景。

关墨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笑话，头一次无言以对地看着他养了十年的弟弟，满脸都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但江思尧当年确实很虎，怀着无处安放却即将迸发的感情，真诚而又热烈地表达着自己所有的欲.望。

“你喜欢的那些，我都可以做到的。”

关墨抽出了自己的手腕，眉头紧皱，似乎想不通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关思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夜之后，江思尧很长时间再没见过关墨，直到他的高考成绩出来后，在填报志愿的前一晚，在客厅撞上了出差回来的关墨。

他再次冲动表白。

可这次关墨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他只是摸了摸江思尧的脑袋，“你还小，什么都不懂。”

那段时间，只要江思尧在家，关墨就不会回来，就算偶尔遇上一次，也只是礼貌的微笑和一成不变的问候。

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江思尧的高考志愿填到了隔壁市。

但后来上了大学，真正远离关墨之后，江思尧冷静的回顾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忽然发现一切都像是个闹剧，而他本人就是登台表演的小丑，唯一的观众却从未入场。

他虽然在竭力邀请观众入场，可那位观众却连这场戏演的是什么都不关注。

有时候就连江思尧自己都不知道，他对关墨到底是爱情还是亲戚，也不怪关墨。

可对他来说，亲情是交易，爱情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