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律师他超爱 第2章 债主变金主

他盯着那条好友申请看了十秒，手指悬在“通过”上方，愣是没点下去。

系统在他脑子里催：【通过啊，愣着干嘛？】

“我在想他加我干什么。”顾昭刚要点通过，手还是没按下去。

【管他干什么，先加了再说，万一他是来问你要不要续约卖/身呢？】

他对系统说了句闭嘴，深吸一口气，点了通过。

聊天框弹出来，他正琢磨着发点什么，对面先发过来了一张截图。

顾昭点开放大，看了一眼后然后把图片保存，打了三个字发过去：“知道了。”

对面没回。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又拿起来看一眼，没回。

系统看不下去了：【不行你问问他吃了吗。】

顾昭没问，也没理系统，盯着天花板自己在那儿瞎想，一分钟后憋出一句：“他加我就是给我看合同问题的吗？为啥刚才在他家不给我看？”

【发截图告诉你合同有问题，就有借口约你明天见，还能想干什么。】

“万一他又想套我话呢？万一他想让我出庭作证指认公司呢？万一——”

系统打断他：【万一他是想追你呢？】

顾昭“哦”了一声，四仰八叉躺到沙发上。

【……就这？】

“不然呢？”顾昭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

他刚阖上眼，系统声音又出现：【你不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吗？】

“他追我干什么？”顾昭睁开眼，瞥了眼冰箱。

【因为……你可爱？】

“我欠两万八。”

【……】

“黑粉八万八。”

【……】

“穿过来第一天，水漏他家。”

系统彻底沉默了。

刚安静没几秒，顾昭的手机又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属地本地。

顾昭接起来，对面开门见山：“顾昭是吧？你欠王磊那三千，他托我来收，明天下午三点，你家楼下，别让我们等。”

说完挂了。

他愣了两秒，翻开通话记录，刚才那个催债的号码还在屏幕上。

“系统。”他开口。

没声。

“统哥？”

还是没声。

顾昭等了几秒，脑海里一片死寂，就知道这破系统靠不住。

他盯着手机，头发也乱糟糟的，明天下午三点要拿出三千块，他现在连一百都凑不出来。

然后他想起系统白天说过的话：完成任务，有奖励。

什么奖励来着？捡钱概率 10%？

虽然听着不太靠谱，但总比没有强。

顾昭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门口，他推开门往外面里看了一眼，走廊里黑漆漆的。

他走到楼梯口的垃圾桶旁边，把垃圾扔进去，然后在旁边蹲着。

系统这次没出来问他“蹲这不臭吗”。

顾昭翻着手机，手机上还显示着招聘软件的简介，隔一会就看向803门口，也不知道蹲了多久，腿有点发麻。

正想着要不今天算了，刚要起身，那扇门就开了。

他下意识往垃圾桶后面缩了缩。

程择临走出来，手里拎着一袋垃圾，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比刚才乱一点，像是又窝了一会儿的样子。

他往楼梯口走了几步，然后停住了。顾昭躲在垃圾桶后面，和他对上视线。

程择临看着他，没说话，顾昭也没说话。

对峙了一会儿，他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转身往回走，顾昭刚松了一口气。

“蹲这干什么？”程择临侧过身，垂眼看向垃圾桶后面那只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的人。

顾昭脑子转得飞快：“……数星星。”

两人默契地同时抬头看了一眼走廊的天花板，啥也没有。

顾昭好像听到程择临笑了一下，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再抬头的时候，他已经走到门口了。

程择临刚拧开门把手，就感觉身后有人，回过头就看到顾昭站在他门口，离他不到一米远。

头发也乱糟糟的，T恤领口歪到一边，腿上好几个蚊子包。

谁也没说话，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程择临开口：“这次想拖哪儿。”

“你家墙干了吗？”顾昭说完之后，指着程择临客厅的墙，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程择临向他手指的地方看了一眼，没说话，往旁边让了让。

顾昭低头钻进去，轻车熟路地走到阳台，把拖把拎出来，然后弯腰开始拖地，动作比上次熟练些。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指的是墙，进来后却下意识地拿着拖把拖地。

前有赵高指鹿为马，后有顾昭指墙拖地——论睁眼说瞎话的传承。

他拖到一半，余光往沙发上瞟了一眼，程择临还是那个姿势，垂着眼看文件，头发干透了，柔顺地搭在额前，没了刚洗完澡那会的凌乱感。

拖到沙发后面的时候，他离程择临近了点，能闻见一点沐浴露的味道，和两小时前闻见的一样，淡淡的，倒像是衣服本来就带着的味道。

顾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注意这个。

沙发后面那片拖完，顾昭直起腰，发现程择临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文件，正看着他。

不对，是在看他手里的拖把。

顾昭低头看了一眼，拖把头上缠着一团灰黑色的絮状物，大概是沙发底下积的陈年老灰。

他下意识把拖把往身后藏了藏。

系统忽然蹦出来：【他现在在想什么你知道吗？】

顾昭在心里回：“不知道。”

【他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顾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只脏兮兮的拖把，又看了一眼程择临。

“你又知道了。”

【你猜他为什么两次都让你进门，是真要人给他拖地？】

他没管脑子里那道声音，把拖把放回阳台，走回来站在沙发边上，犹豫了两秒。“那个……”

程择临抬头看他，在顾昭说出“你家还有什么要修的吗”这话后，他也没说话，就盯着顾昭。

顾昭被盯得心虚，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来一句完整话。

“你欠多少钱？”程择临突然说，“你一晚上跑我家两趟，总不可能是真的为了拖地。”

顾昭一愣，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像在撒谎。

他确实不是为了拖地。

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是为了完成任务才能捡钱还债”这种事。

“三千。”顾昭忽然开口，也没提总共欠了两万八，只是说了三千。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说出去了，但既然说了，索性破罐破摔：“我欠人三千，明天下午要还。”

程择临拿起桌上的手机，没解锁，视线重新落在顾昭身上。

他被程择临看得不自在，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接触越多，进度越快。

进度越快，奖励越多。

奖励越多，还钱越快。

他试探问了一句：“那个……我问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想亲你一口，这个……算犯法吗？”

程择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往旁边移了半寸，停在他耳尖。

刚才拖地的时候热出来的，现在还没消下去。薄薄一层红，透在皮肤底下，像奶皮上洇开的草莓汁，边缘透着光，嫩得几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

他被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找补了一句：“我就是随便问问，不是我。”

系统：【牛逼。】

“猥/亵他人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顾昭愣住。

程择临继续说：“不想被拘留的话，建议你朋友换种方式。”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又问了一句：“换什么方式？”

话刚说出口，他看见程择临的手指顿了顿。

程择临抬起头看他，顾昭被他看得缩了缩，但话已经问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等着。

程择临没继续说，站起身走进卧室，顾昭也愣在原地，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大概过了半分钟，程择临走出来，手里拿出一张卡放在茶几上。“明天先还。”

他盯着那张卡，脑子里乱成一团，过了很久憋出一句：“我还不上怎么办？”

“那就继续拖地。”程择临翻了一页文件，头也没抬。

顾昭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拖地的时候磨出个水泡，现在还有点疼。

他鬼使神差问了一句：“拖到什么时候？”

过了两秒，声音传过来：“拖到不想拖为止。”

顾昭站在原地，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又想不出哪里不对，最后把那张卡拿起来，卡面是深蓝色的，摸着还有点凉。

“你……为什么帮我？”他站在原地，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你猜。”

他猜不出来。

“那我过几天还你。”顾昭说完溜到门口，回头看了眼沙发上的人。

他把手里的卡攥紧了些，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还是黑漆漆的，头顶的声控灯亮了一下才看得清。

等进了自己家里，他问系统：“他为什么借我钱？”

没声。

顾昭又叫了两声，还是没声。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该出来的时候不出来……”

正要把卡塞进口袋，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声：【在。】

他吓了一跳：“你刚才干嘛去了？”

【在查资料。】

“什么资料？”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原主和程择临的交集，一共就两次。】

【第一次，官司约谈，全程不到二十分钟。第二次，电梯里碰见，原主没打招呼，程择临没说话。】

“那他为什么……”顾昭说到一半，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他盯着那张卡看了一会儿，系统忽然出声：

【你知道他为什么借你吗？】

“……不知道。”

【因为他想让你继续来拖地。】

顾昭：？？？

他没管后面系统的胡言乱语，从冰箱里拿出一包泡面，吃完又去洗了澡，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问题。

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为什么会借三千块给一个晚上敲门他家门说“你家墙干了吗”的傻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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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债主变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