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树 第28章 第 28 章

她的到来注定不会枯燥，即使是什么也不做也会感到心满意足，在乏味繁琐工作中，在每一个寂寞难耐的夜晚里，都多了一个她，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就像此刻，她正躺在自己的怀里。

那时正巧遇上南方雨季，出行不便，两人索性便待在酒店里了。平遥见他闲下来陪自己很是开心，两人闹腾了一会才消停下来。

“如果我没有回去找你的话，你是不是打算一直放弃我？”平遥忽然说起这个，见他不答，平遥不死心：“为什么？”

他只说了一句：“人生不由己。”

“人生不由己...”平遥重复他这句话，然后十指相扣住他的手，“人生不由己吗？我只知道事在人为。”

说着她便攀上席寞的胳膊，她的吻带着情绪，又咬又啃的。他没有推开她，而是任由她发泄，只要她解气。

她却松开他，恶狠狠地说：“别打着为我好的旗子伤害你自己，那不是真正的为我好，你知道吗？”

他没有说话，而是抱了抱她。

平遥哽咽地说：“不分你我，你说的。”

他仍旧没有说话。

平遥觉得他今天分外沉默，她不知道为什么，同时也知道他不会跟自己说的，所以她在用自己的方式给他快乐。

外面的雨势渐大，却格外的催眠。他们格外珍惜这短暂的休闲时光，尽管是下雨天气那又何妨，只要他们是在一起的。

第二天平遥回b市的时候没来得及告诉他，因为胡洁自杀正在医院急救。那个时候她才知道胡洁自从生下她之后就一直患有产后抑郁症，这些年阮东升一直在国外陪她治疗。

平遥不知道心情是什么样的，反正挺复杂的。多年的不解在这一瞬间都有答案了，原来她是罪魁祸首。不过还好，胡洁因抢救及时，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不过平遥不敢进去看她，因为现在她病情发作，见不得她也听不得她的名字，此刻作为亲属的她居然被禁止看望病人。

多么可悲。

席寞赶来的时候她正蹲在医院走廊上，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旁边守着。

过了很久，她朝他伸手，说：“带我走吧。”

他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平遥没站稳倒在他怀里，他顺势抱住她，才发现她的脸上淌着泪水，但却试图冲他微笑。

他心疼地抱走她，平遥不知道，如果他没有在她旁边的话，她该怎么办，还好，还好他一直在，是啊，他一直在，不然的话她也活不到这么大。

席寞把她带回公馆，那是他们俩的家，这让她的心里有了一丝好受，还好不至于沦落到那种无家可归的地步。

一天一夜没有休息，平遥看起来格外憔悴，席寞把她放在床上让她好好地睡一觉先。然后他去给她端一杯水上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见里面隐隐约约哭的声音。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门外逗留了一会才敲门进房，看到他平遥有些惊讶，大概以为刚刚他是有事要出门吧。

他走到她的面前给她喂了点水，然后给她盖上被子，说：“睡吧，我陪你。”

平遥听话地闭上眼。

在之后的几天里，平遥都会去看望胡洁，尽管她不想看见自己，但还是会在病房外偷偷探望，或者在她睡着的时候去，一直到她出院。本来以为会对她没有感情，毕竟从小到大的重要的人生节点中，她从未尽过一个母亲的责任，但是看到她脸色苍白了无希望地躺在病床上时还是很难过，她希望她活着，或许这就是血缘的神奇之处吧。

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发现门外停着几辆车，她还以为是席寞回来了，但是却看到桂花姨从外面走出来，看到她很是恭敬地样子，说：“老太太在里面，你进去吧。”

平遥有些紧张，但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站在老人面前怯懦地喊了一声：“奶奶。”

老太太没看她也没应，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有些事，我不打算多说，只问你一句。”老太太凌厉的眼神扫在她的身上，格外冷漠，那样的陌生，“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吗？”

平遥吓得跪在她脚边，说：“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而且我是真的爱他。”

老太太说：“是吗？我看未必。”

夜晚，她拨通了席寞的电话，想了想她还是挂断了，他在外地出差，这个时候应该睡了，之前因为她的妈妈的事情才突然回来的，没几天又离开了，她不该打扰他的。平遥无助地靠在床上，脑袋里一直回荡着老太太的话，浑身发抖，她不敢辨别也辨别不了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