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翎殊定定地蹲在冰箱前,侦探似的审查里面的存货,她摇晃一个瓶瓶,“这是什么?”
程子羽靠坐着沙发写文书,往那边瞥了一眼,“小孩,不准喝酒。”
简翎殊就放下了,拿了甜点坐过来,“你在做什么?”
“上班呢,柜子里有拼图,你先玩一会,我马上来。”
简翎殊看着他柔和的侧影,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咬了一口甜点,“你的领导知道你这么勤劳地在家上班吗?”
程子羽擦掉她嘴角的奶油,“她知道。”
简翎殊在他家乱翻搞破坏,找出来一把大弓,她抱着洛河跑去问程子羽:“我可以玩这个吗?”
“可以,不过你找不到箭。”
她歪着脑袋想想,那个抽屉除了弓就只有一把黑黑的匕首,确实没有箭,“箭在哪里?”
程子羽的手心幻现一支白箭,就像是从身体里抽出来的,“在这。”
简翎殊幼小的心灵受到震撼,抓紧他的手,“能不能再变一支?”
他打了个响指,又幻现了一支箭。
她拍着手对他笑,“好神奇呀。”
程子羽化实了虚箭,简翎殊握在手里找靶子,她将洛河立在地上,吃力地拨弦,弓弦纹丝不动,“为什么我拉不开?”
程子羽蹲下来帮她瞄准,“这只手放下。”右手接替她的小手,松弦,正中靶心。
简翎殊摸摸他手上虬结的青筋,目光带上了敬意,“好厉害。”
程子羽说:“小孩,除了我以外,不要摸别的男人的手。”
简翎殊说:“为什么?”
程子羽说:“因为男人都很坏,你摸了他的手,他就会把你拐走,关进阴暗的小房间里揍你。”
她吓得手缩进袖子里,“哦。”
简翎殊趴在沙发里玩拼图,程子羽做完工作,两只手夹住她的咯吱窝,把小孩举起来,好玩似的晃了两下,“想不想出去玩?”
他眼看着小孩要吮手指,换了姿势空出手,握住手臂制止,“你刚刚碰了玩具,要先洗手。”
简翎殊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要出去玩。”
程子羽先帮她洗手,然后领着她出门。他知道简翎殊没有出去过,她爸养的外室去年生了儿子,女儿就更少得到关注了。
简翎殊想去他的单位,他就在管理局停下,她一个劲往里猛冲,程子羽慢悠悠地踱在后面,心情特别好,小孩真可爱。
黑影从二楼翻下来,稳稳地落在简翎殊面前,简翎殊又跑了回去,躲到程子羽的腿后,露两只大眼睛看着男人,程子羽面露不悦,“赫连,腿还挺抗造的。”
赫连池不搭理他,蹲着和小孩打招呼,“小朋友,叫什么名字?”
她扬起可爱的笑脸,“我叫简翎殊。”
赫连池勾着邪气的笑,琥珀金的眼瞳直视着她,“嗯,好听。”
简翎殊同他对视,他微微蹙眉,“你不怕我?”
简翎殊指着他腰间的天谴鞭,“我应该怕这个吗?”
赫连池大笑,程子羽往前走了一步,挡住视线,“你能不能去上班啊?”
“活干完了嘛,能不能把小孩给我玩两天?”
程子羽不耐烦地翻个白眼,“不能,快滚。”
赫连池抱起简翎殊就跑,程子羽低声骂了句脏话,操纵白箭追他,赫连池执鞭将箭矢打得稀碎,简翎殊呆呆地扒着宽肩,手指放进嘴里吮咬,假装思考。
走廊围满了职员,目瞪口呆地看着下方场地的战况。
“什么情况,两位督察打起来了?”
“头一回碰到他们动手,是为了抢孩子?”
“啊?程督察有孩子了??”
……
程子羽在他的四面扬起火墙,赫连池停住步伐,天谴打碎着火的裤腿,放下简翎殊,“程,暴脾气收收,别让人看笑话。”
程子羽都气笑了,“是我挑的事吗?”
今天是带不走孩子了,他无趣扬起鞭子,火墙滚作一团朝空地砸去,他拍拍小孩的后脑勺,“去吧,玩去吧。”
简翎殊小跑着去找程子羽,“你上班的地方好危险呀?”
程子羽揉她的头发,“离他远一点,这里其实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