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几个人开始重塑姒易生的世界观,这是一个新的世界,人除了分男女还分哨兵和向导,
哨兵五感比常人要发达得多,可以看到、听到、尝到、嗅到以及感受到常人远远无法接触的事物。战斗能力强大,多数从事军事或刑侦相关的危险性工作。
在军队中是前线必不可少的战士。可以说是军事上的一种武器,可以用于拆除炸弹之类的工作。
哨兵住在一种叫做塔的建筑物中,并由塔管理,被白噪音(比如流水和风扇的声音)包围,白噪音是为了保护他们精密的感官而存在的。
而向导拥有平复哨兵情绪的能力。可以理解为和哨兵配对的一种人。
拥有强大的精神力量,可以感受他人的情绪,进行精神层面上的攻击与透视,包容安抚哨兵并防止他们进入神游或狂化状态,可以起到保护哨兵的作用。
部分向导会在前线保护哨兵的安全,更多的则是执行非大型战役的较小规模任务。
有极少部分能力极强的向导可以用情感共鸣作为一种武器攻击其他向导或者哨兵。
听了这么多专业名词,姒易生怎么越听越像孙悟空和唐僧的设定,不是,这对吗?
“哦,对了老大,你的精神体是什么样的,唤出来看看呗!”
绿毛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跪到他腿边,仰着脑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闪得像两颗小灯泡,眨都不带眨的。
姒易生愣了一下。
精神体?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什么东西?宠物?召唤兽?某种需要精神力的……玩意儿?
“啊……这……”他往后退了半步,“过几天吧。”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借口太敷衍,赶紧补了一句:“哎呦,头好晕!”顺势往后一仰,踉跄着扑回床上,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从头蒙到脚。
黑暗中他听见绿毛还想追上来,但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闷闷的一声响。
“哎呦喂!疼疼疼!”
“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另一个声音,低一些,带着点无奈,“他现在这样子哪还有精神力召唤精神体。”
“知道了,臻哥……”
声音渐渐远了,被子外面安静下来。
姒易生没动。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蜷在被子里,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砸在耳膜上。
精神体,他默默记下这个词。
——
“嗡嗡——”
床头的震动把他从半睡半醒中拉回来。
姒易生在被子里僵了两秒,然后悄悄把被子往下拉了一寸,露出一双眼睛。
眼珠先往左转,没人,再往右转,还是没人。
他飞快地探出手,摸向床头。
不是手机,是只手环。
指尖刚碰到屏幕,一道虚拟界面就弹了出来,姒易生眯着眼睛点开—— 一条消息,曾助理发来的。
【曾助理:姒先生,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您回家。请保持通讯畅通。】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默默把被子拉起来,重新蒙住脑袋。
回家?!
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圈,忽然咣当一声砸出个清醒的念头——不对!
他猛地翻了个身,又怕被人听见动静,赶紧捂住嘴。
哦豁!死喽……人家的爸妈,怎么会认不出亲儿子?
次日姒家塔楼。
姒易生环顾四周,总结就俩字儿:有钱,曾助理:“小少爷,走这边”,姒易生点点头跟上。
来到一扇大门前,两边的仆从抬头看了这边一眼,眼里的震惊姒易生想忽略都不行。
“曾助理,小少爷”,姒易生侧身冲他们点点头,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旁边的年轻女佣看得入了神,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看。
等到两人进门后,靠门的年轻女佣在心里尖叫:啊!!小少爷真的好好看!这假期工简直了,下次我还来!少爷这脸绝对是高岭之花受啊,嘿嘿,今天晚上回去就熬夜嬷个通宵!
嘻嘻...女孩圆圆的杏眼里闪着不可描述的光,不知道在想什么,两颊通红。
屋内一层是挑高的圆形客厅。水纹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垂落的水晶灯,光线被螺旋式楼梯的铜质扶手一路缠绕着向上延伸——它静静盘旋,通往更高的三层私密空间。
而镶嵌在弧形墙面里的电梯,泛着哑光的金属色泽,沉默地成为另一种上升的路径。
姒易生看着客厅中央的二人,一股莫名的熟悉涌上来,眼前的视野逐渐模糊,泪从眼角滚落,划过脸颊,在下颌悬了一瞬,无声坠入衣领。
不是他想哭,是这具身体的生理反应。
姒易生心想:算了,哭吧bro,正好我也想哭,辛辛苦苦复习一晚上还没考试就到这儿来了,呜呜呜呜...
穆佳女士穿着一件米色的开衫,头发挽得整整齐齐,站姿端庄,却偏偏把手攥在身前,指节都有点泛白。
她旁边那位——姒长官,西装笔挺,双手背在身后,表情严肃得像在开会,但那眼神,直直地盯着车门,一秒都没挪开。
姒易生刚迈出一条腿,就感觉两道目光同时钉在了自己身上。
“……爸,妈。”他喊得有点干。
下一秒,两个人就过来了。
穆佳女士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上上下下地看,从头发丝看到鞋尖,又从鞋尖看回头发丝。
姒长官稍微矜持一点,但也没闲着,绕到另一边,眼神跟扫描仪似的,恨不得把他每一根骨头都过一遍。
姒易生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一件被验收的货物。
“瘦了。”穆佳女士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哽。
姒易生张了张嘴,不知道接什么。
“手。”姒大总裁忽然说。
姒易生把手伸出去,姒长官捏了捏他的手腕,眉头皱起来,但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确认过这具身体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一左一右把他架进屋,按到沙发上。
姒易生刚坐稳,茶杯就塞进了手里。穆佳女士坐在他右手边,姒长官坐在他左手边,两个人齐齐地看着他。
“这段时间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穆佳女士问。
“嗯嗯。”
“离去预备校还有三个月的缓冲时间,好好休息。”
“好。”
“刚刚觉醒,暂时别太消耗精神力。”
“嗯嗯。”
姒长官在旁边咳了一声:“你妈问你话呢,你就这几个字?”
姒易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好。”
姒大总裁:“……”
穆佳女士拍了丈夫一下:“行了,孩子刚回来,你少说两句。”
姒易生默默喝了口茶。
不是他想装哑巴,是说多错多。他现在连这家有几口人都没搞清楚,哪敢多说半个字。
好在两位家长也体谅他“刚出院”,没追问什么,絮絮叨叨说了些家常,就放他上楼了。
——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姒易生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靠在门板上,打量了一圈这个房间。
比他想象的大。落地窗,书桌,一整面墙的书柜,还有一张看起来就很贵的床。他走过去,在床上坐下,弹了弹,软硬适中。
他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床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研究手腕上的东西。
手环。
白天那个曾助理就是用这个联系他的。
姒易生抬起手腕,点开屏幕。界面比他想的花哨得多,一页划不完,还有第二页。
他往下翻了翻,忽然停住。
一个图标,标注着两个字:日志。
使用频率最高。
点开。
*
原主曾以为,分化是像日出一样理所当然的事。
直到第三年,他还站在阴影里。
最初只是等,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点亮异能,像夜里相继亮起的灯,只有自己这扇窗还黑着。
他安慰自己:也许是体质特殊,也许明天。
第二年,灯亮了大半,黑暗中的他变得醒目。
论坛上,“姒易生是姒家的私生子”爬上榜首,没人明说,但那些意味深长的目光都在问:姒家的血脉,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他搬出家门,在校外租了间房子。不是不想回,是怕在父母眼里看见那个字——姒家从没出过普通人。
第三年,他不再等了。
原来承认平庸只需要放弃。他把心门从里面焊死,用酒精堵住所有缝隙。只要能不痛,只要能不想,只要能熬过今天。
反正天总会亮的。
只是他的天,不会再亮了。
*
日志停在了一个月前。
姒易生把那只手环翻来覆去地看,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数据还在——心率、步数、睡眠时长,一天不落。唯独日志是空的。整整三十一天,三千多个小时的空白。
他盯着那行“暂无记录”看了很久。
每天写日志的人,怎么会突然停下?是忘了,还是不能?
脖子有点酸。他抬手揉了揉,指腹按下去的时候,才发现那片肌肉硬得像石头。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站起身。
房间比他想象的整洁。
书桌上一尘不染,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窗帘是浅蓝色的,透进来的光把整个屋子照得明亮温和。
姒易生站了一会儿,这是一个三年前的“他”。
他的目光落在书架上。
有一格是空的。
不,不对。
姒易生走过去,弯下腰,不是空的,是一张照片,倒扣着,背面朝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他把照片翻过来。
三个人,一对中年夫妻,中间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眉眼和他很像,但笑容比他松快得多,那种笑不是摆拍时挤出来的,是真的在笑,眼睛弯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
姒易生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照片的玻璃面上有几道浅浅的痕迹,斜着看的时候,能看见干了的水渍,一滴一滴,洇成了模糊的弧线。
他把照片握在手里。
胸口忽然闷了一下。
不是疼,也不是难过,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沉。像有什么东西压在那里,不动,也不走。
姒易生皱了皱眉,试图把这感觉压下去,但它反而更清晰了——烦,还有点焦躁,像有人在胸口轻轻挠着,痒,又够不着。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忽然胃里一阵翻涌。
姒易生扔下照片,踉跄着冲进卫生间。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两侧,低着头,等那一阵干呕过去。
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一会儿后,姒易生两手撑着洗漱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相貌没变,只是——肌肉呢?!
满脸不可置信地撩起下摆,入目的是冷白色的腹部,腰薄薄的,他伸手按了按,不是软有一点点韧,像是按在还没完全拉满的弓弦上。
姒易生拧开水龙头,兜头捧了一把。再抬头起来时眼眶泛着红,睫毛挂了几粒水珠,要掉不掉,没擦,就这么半湿着抬眼,像是刚被欺负过。
疲惫感席卷全身,心脏开始微微地抽痛,姒易生留着仅存的意识想换了衣服再睡觉,结果刚沾到床就跟周公聊天去了。
谢谢观看[玫瑰]
攻会出现的比较晚,再往后看看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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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