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该当何罪 > 第9章 第 9 章

该当何罪 第9章 第 9 章

作者:Mixx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4-01 07:18:53 来源:文学城

“已经没了。”梁栎吃着橘子说,“他答应我要来府上吃饭,却被几个言行粗俗的奇怪男人拐了去!”

沈恪抓起梁栎的左手用力握了下:“只是错过一顿饭,你就要同他断绝关系,我看他也没你说的那么好,没就没了吧。”

“你懂什么,”梁栎任凭他抓自己,另一只手将剩下的橘子一把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是心里难过,假装不在意,宽慰自己呢。”

沈恪挑起一边眉毛,看他:“有多难过?”

梁栎两腮被橘子挤得鼓鼓囊囊,像只生气的河豚:“饭都吃不下了!”

沈恪忍着笑,掰下一瓣橘子喂到他嘴边:“那就吃橘子吧。”

梁栎一口咬住,囫囵咽下,沈恪又递给他第二瓣,这回梁栎用手接住了,还是那副气呼呼的样子。

“好了,六哥错了。”沈恪把梁栎往身边拉得近些,看着他眉毛下方那一颗微微发颤的黑色小痣,觉得十分俏皮灵动,“今日是我没安排妥当。”

“你这能屈能伸的,倒显得是我小气。”梁栎一张嘴,满口的橘子香气直往外飘,“刚才那人是谁呀?为何要向你磕头?”

“西陵太守杜文豪,是我从青州一手提拔起来的。”沈恪说,“西陵叛军死灰复燃,回去就要打仗了,他把老母托付给我。”

梁栎咂摸着嘴里的酸甜味,疑惑道:“你手底下那么多人,要打仗了,个个儿都把老母托付给你?养得过来么?”

“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沈恪说,“否则凭什么让人卖命。”

“命都卖给陛下了,赡养家眷也该是他的事。”梁栎此言刚一脱口,立马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因右手拿着橘子,左手还被沈恪抓着,只好偏过脑袋,一埋头,将下半张脸压在了沈恪胳膊上,把嘴巴严严实实遮了住。

沈恪用手指抵住他的额头,使梁栎被迫把脸仰起,二人目光相接。

“今后开口前,每个字都要先过一遍脑袋,平京最易祸从口出、因言获罪。知道了吗?”

梁栎点头,想了想又觉得不是那么个意思:“我在别人面前也不这样,难道对你也得三思而后行?”

沈恪往梁栎额头正中轻轻一弹:“怕你习惯了,平日改不过来。”

梁栎闭着眼睛耸了下肩膀:“不会的!”又撑着沈恪的膝盖,坐直身子,“在那些人面前,我巴不得当哑巴呢!”

-

春桃在府上来回踱步,悔恨不已,自己今晚这话传得可太糊涂了!若殿下同将军就此闹翻了天,她岂不是进退两难,里外不是人!

她也在宴客厅门口那块大石头上坐了,正是惴惴不安之时,远远瞧见那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春桃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弹也似的从石头上跳起。

两道身影被假山遮住了,又在树影之中忽隐忽现。梁栎跑在前头,抢先一步下了台阶,他跑得急,似乎还跑得欢快,两腿在地上打了一架,险些摔倒,背后伸出一只手,将他稳稳扶住了。

这只手是沈恪的手,确保梁栎站稳后,顺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正低头说着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催催催!”梁栎的声音在院内响起,走得昂首挺胸。

秋怀这下是听清楚也看清楚了,殿下嘴上抱怨着,脸上却带着笑呢。

走的时候气势汹汹,这才不到一个时辰,回来就彻底换了面容,简直叫人摸不着头脑。不过和和气气就是最好的,管他是如何和好呢!

-

这天晚上沈恪在高阳王府待到很晚,梁栎一直拖着,不想让他离开。把饭吃得差不多了,就软绵绵趴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过去的事。

分明整夜是滴酒未沾,但挨在沈恪身边,梁栎总感觉四处都亮堂堂,一切鬼影都灰飞烟灭了,比白天的太阳还好使。

沈恪临走前,让梁栎翌日一早到卫将军府点卯。

也许是真心实意,也许是迫于皇帝压力,要做做表面功夫,但不管怎样,对梁栎来说都是一个支棱起来的绝佳机会。

他一口答应下来。前阵子那种暗无天日的混沌生活他也是过够了,早一日在平京站稳脚跟,就能早一日查明丘灵郡的真相。

等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全部解决,他或许也能顺从沈恪的意思,去看看青州的山水。

-

可谁能想到这支棱之路的第一步就出现了偏差!!

梁栎没有酒,夜里根本无法睡觉,屋里被他点的灯火通明,温度都能赶上炭了,却还是没法儿安心闭眼。

靠在床头坐着,他呆呆望着窗外,直到黑夜褪色,远方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才十分困倦地搭上眼皮,缩回了被子里。

所以,毫无疑问的,他睡过头了。

临近巳时,梁栎姗姗跨入卫将军府门槛,他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前院转悠着,一个面容俊秀的青衣文士自西阁走出,笑微微来到他跟前,做了个揖:“下官卫将军府主簿檀真,参见高阳王殿下。”

“你认得本王?”

“下官曾与殿下有过一面之缘。”檀真恭敬回答。

“不记得了。”梁栎说。

“殿下是贵人多忘事。”

“你在何处见过本王?”

檀真颔首,轻声吐出三个字:“百花堂。”又说,“谢公子坠楼那日,下官正伴他左右,还仔细替他擦了冷汗呢。”

梁栎警觉地眯了眼睛:“你是谢竞的人?”

“现在是将军的人。”檀真笑了下,“今后......倒也说不定。”

梁栎双手抱臂,靠着院中老树懒洋洋站了,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他让你跟着本王?”

檀真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军让下官带殿下随便转转。”

“他人呢?”

“在议事堂,正会见禁军诸将。”

檀真转了个方向,梁栎跟着他,从一道翠竹掩映的狭长游廊穿过:“你跟谢竞什么关系?”

“下官与谢公子是太学同窗,后来得了陈家两位公子赏识,在度支尚书陈玄茂手下当差。”

梁栎心头一凛,脚上步子没停:“接着说。”

“殿下大义灭亲,告发了豫章王,下官担心受陈家牵连,又求着谢公子,让我转投了沈将军门下。”

“谢竞倒对你挺好啊。”梁栎觑他一眼,“有求必应。”

“用低眉顺眼、任打任骂换的。”檀真撩起袖口,手臂上竟是新伤旧伤交错纵横。

梁栎看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图什么?升官发财?”

“正是。”檀真不慌不忙地弯起唇角,“下官想要升官发财,扬名立万。”

野心家梁栎见多了,对檀真庸俗的理想没有兴趣,他转头折了一枝细竹在手里把玩。

瞧着檀真那贱兮兮的样子,他没忍住,用细竹在其额头上敲了一下,没用力气,是个小孩间玩笑打闹的敲法。

檀真顺着那股子轻柔力道偏过脑袋,眉宇间染了一抹娇嗔,因做作得过于明目张胆,反倒不惹人厌烦。

梁栎得趣地笑了:“你便是这样哄着谢竞的?”

“远不止呢。”檀真轻声说,“谢公子喜欢看下官学狗爬。”

-

寻常闲逛对梁栎而言并没多大意思,甚至有些无聊。但有檀真跟在身旁,讲述朝堂格局、边境战事、西南叛乱、东北灾祸,时间就变得好打发了许多。

檀真说话的时候,梁栎几乎一声没吭,任谁看了都是一副走神模样,但檀真并不在意,他知道高阳王该听到心里去的,定是一个字没舍得落下。

及至二人回到议事堂门口,檀真谨慎地闭上了嘴。梁栎站在一棵榕树旁边,略显焦躁地抠着树皮,眼睛一直往议事堂门口瞟,巴不得把耳朵也贴过去。

檀真担心他站累了,提议带他去茶室歇息,梁栎却坚决不走:“你们将军手握戒尺,本王得态度端正些。”

“不过是做做样子,将军难道还真能对殿下动手不成?”

梁栎手指上沾了树皮汁液,黏黏糊糊,他颇为嫌弃地搓了几下,檀真从怀中取出手帕,递过去。

一根根擦净手指,梁栎将手帕丢还给他:“檀主簿这么笃定,他日若本王真要挨打,你替本王受着?”

檀真早知梁栎与沈恪有些旧缘,然而听了这话,才意识到,这份旧缘恐怕比他原以为的,还要亲近许多。

他本想借此机会再旁敲侧击一二,抬头却见议事堂内陆续有人走出。梁栎果断将他撇在一旁,迈着大步迎了上去。

“将军!”

自知来迟,心中有愧,梁栎隔着老远就喊了一声,两条腿走得火急火燎,险些跟一个身穿戎服的青年撞了满怀。

青年眼疾手快往侧后方撤了一步,待他抬头看清梁栎面容,便很温和地一笑,双手抱拳道:“末将覃云川,参见高阳王。”

“你是左军将军?”

“连议事堂的门都没进,就把我的人全摸透了?”沈恪一袭黑色便装,从门后走出。

梁栎点了身后不远处的檀真一眼:“我临时抱佛脚,让檀主簿做了一番介绍,否则见了人连名字都不知,只能干瞪眼,岂不无礼?”

又抬头对覃云川眨眼睛:“覃将军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沈恪说:“你这一口伶牙俐齿已是够用,何必再牵扯旁人。”

覃云川连连摆手,笑得宛若春风,声音也像是被朝阳照暖了:“殿下和将军的事,末将可不敢掺和。”

“回营吧。”沈恪对他说,“下午抽空去趟军械库。”

“是。”覃云川和和气气地退下,走出了议事堂。

梁栎盯着他背影看了半天,竟是瞧出了几分沈恪十来岁时的影子。这种感觉很微妙,因为在如今的沈恪身上,已经捕捉不到这种气息了。

想到这,他偷偷回头瞥了一眼,却发现沈恪也正看着自己。

梁栎故作镇定道:“你看我做什么?”

不想沈恪却是不答反问:“你看他做什么?”

感谢阅读,欢迎评论评论评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第 9 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