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熙1 第86章 第二十章、月华清露（1）

出了山猫族的地界，竟是一处风景绝美的地方。

欢颜饱饱地睡了半天又一夜，精气神儿看上去不错。看到好风景，她自己就吵着，要四处溜达溜达。

风云卿点了点头，什么都依着她的心意，只希望她能快乐。

这是一片枫叶林。远远望去，红橙两色的叶片，深深浅浅地交错叠映着，再衬上墨黑色的树干，就有了诗人般的风骨，棵棵挺立绝不谄媚。再看那橙红一片的近处，氤氲着河边缥缈的雾气，若隐若现气质婉约。

在这样如诗如画般的景色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欢颜顿觉疲累。

她靠在一棵又高又粗的枫树下，轻呼了一口气，坐在红彤彤的落叶上，娇声道：“师父，我好像有些累了，走不动了。您看，这片枫树林真美啊！要不然，我们就在这儿坐着，休息一会儿吧？”

话音未落。

忽然，一支羽箭从天而降，射到了她的胸前，撞得她胸口生疼。

欢颜猝不及防，双手胡乱着起身，有些惊慌。

当她从地上捡起那支箭羽的时候，才发现它的与众不同之处：这支箭羽，竟然是没有箭头的！

欢颜低下头，再看看自己的胸口处：她竟然没有受伤！

只是，她的衣服上多了一个红色的圆点，竟然还伴着花香，像是用某种红色的鲜花汁液特制而成。

不待欢颜过多思索，忽听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从头顶飘落下来。

那声音中，还夹带着几分紧张的情绪，道：“你们是谁？赶快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们！”

欢颜循着声音，抬头望去。

她看到，一个身量娇小的人，坐在树杈的枝桠上，正在向他们师徒两人喊话。

“树下的人类，请你们赶快离开！这棵老树是我们的家，你们在这儿，让我们感觉到危险，快点离开。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欢颜没有想到，那树枝上的小人儿，竟然称她和师父为“人类”。难道他不是人类吗？

仔细观察，欢颜发现：树上的小人儿，耳朵尖尖的，身体的各个部位，都跟正常人很像，只是按比例缩小了一半儿。包括他的个子，也就只有正常人的一半儿高。

“心怀不轨的人类！我数三个数，如果你们还不离开，我就真的不客气了！”那树上的小人儿再次喊话，底气倒是很足。好像他真有本事，能把他们师徒两人怎么样。

“三、二、一！”那个小人儿，干脆地数着。

头顶上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欢颜就看到，一通乱箭“噼里啪啦”地，如雨点儿般射了下来。

这次，落下的箭支，全都是真正带有箭头的。

不用风云卿相救，欢颜使出了云锦的招式。

浅紫色的云锦一出手，就将那个小人儿射下来的羽箭，“哗哗”两下，全都卷落在地。

云锦的好处，就在于这点：可以让敌人和他们使用的兵器，通通不能近身。

“你这小人儿，好不讲道理！我不过就是走得累了，借着这棵老树靠上一会儿，休息休息。你怎么这般无礼？”欢颜带着几分调皮地质问道。

“这棵老树，长在我们的地盘上，就应该由我们说了算！你们是心怀不轨的人类，我们不借。快点儿走，快点儿离开！要不然，我就要喊人了！”树枝上的人儿，气势绝不弱半分。

欢颜听得有趣。这小人儿，口口声声称她为人类，难道他就不是人类吗？这样的疑问，再次从她的心底冒出来。

还有，这小人儿口口声声赶她离开，却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本领，可以真的赶走她。

“别，你可别去喊人，我走就是了。”

虽然欢颜心里觉得好笑，但看他那紧张的样子，也不想再继续逗弄他，更不想他真的回去喊人，给自己惹来什么麻烦。

于是，她起身离开了那棵老树，准备和师父继续前行。

那个羽人，见欢颜没有再继续赖下去，这才放了心。他从大树的另一面跃到地上，转头回丛林里去了。

他大概是羽人族选派，负责今天值班的守卫吧。

但是，当欢颜把身上的尘土都拍掉之后，却怎么也拍不掉胸前的那个红点儿。

欢颜施了法术，试图将那个显眼的红点儿抹去，却是怎么都不能。

风云卿认得，那是羽人族特殊的标记符号。

他告诉欢颜，一旦被羽人族标记了，就只有两种选择：要么三天之内离开这片丛林，红点儿自然消失；要么继续逗留，三天后接受羽人族的射箭比赛挑战。

其实，说是射箭比赛，不过是羽人族自保的方式罢了。

三日后，羽人族会用尽一切办法，驱赶外来者，以图自保。

欢颜一听说，羽人族这样排斥外来者，再也不想多待。

她眨着晶亮又水润的黑眸，乖巧道：“师父，那我们还是快走吧。我可不想招惹他们。”

“羽人族，有一件至宝，名叫月华清露。实乃入药佳品，调和成丸，经久不坏，对你大有裨益，如此我们还走吗？”风云卿看着欢颜，饶有兴致地卖关子。

其实，风云卿告诉欢颜，月华清露可以和药，并不完全。那只是它众多功效当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项。

“师父的意思是，三日后让我应战？”欢颜有些诧异。

以前，师父从不提倡，她与别人对战；就算是她想去争个胜负高低，风云卿都会觉得那太有损于道法自然。

“昨日在山猫族地界，颜颜不是说想学本事吗？原本，是想回浮云山之后再教你；但是，我想现在机会来了。”风云卿注视着欢颜，平淡道。

“师父，你是要在这里教我射箭吗？”欢颜更加诧异。

她认为，在这样如诗如画的景色里练习射箭，那实在是太煞风景。

风云卿微笑着，却不言语。

他一挥仙袖，大约三十丈开外的空地上，就竖起一个箭靶。他再摊开手掌，一个大小适合欢颜使用的弯弓，就呈现在洁白的掌心。

欢颜拿起那张弓端看，上面竟然有镌刻的花纹，样子还蛮好看的。

接着，风云卿覆手一拂，地面上就出现了一堆箭羽。

风云卿握紧手中的弯弓，又从地上捡起一支箭羽，轻轻搭在弓弦上，驾轻就熟地松手……一支箭羽射出，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他这样标准地，给欢颜做示范，游刃有余，英姿飒爽。

可是，真到了欢颜自己去做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她的动作，有很多细节之处，都需要纠正。

之前，在神铁山庄的时候。欢颜只是偶有兴致，拿起弓箭练着玩玩，没有正经地学习，很多地方不得要领。

这次不一样，三日之后，她要接受羽人族的挑战。

风云卿有得是耐心，从下到上，从脚到手，一点一点地摆正姿势，教给欢颜。

风云卿知道：羽人族，视所有人类为敌，真到了射箭比赛的时候，必定不会对欢颜手下留情。事关生死安危，容不得欢颜有半点儿马虎。

羽人族身量娇小，只有正常人一半儿的高矮，经常被人族捕杀贩卖。

他们擅长使箭，对外界总是小心翼翼地防范。

因为，人类屡次欺骗和伤害，他们对人类没有一点儿好印象。若是有人类胆敢擅自闯入地界，他们必以乱箭射杀，以求自保。

因为羽人族身量娇小，有没有太大的力气，他们经常被打猎的猎人，当做猎物掳去。然后，被当做货物一样，贩卖到集市上，他们就成了人类的奴隶。

如果，羽人族终生被人类奴役；那么，等待他们的将是凄苦的一生。

羽人族的男子会被那些贵族们，当做下赌注的**箭靶，当做上车撵时垫脚的人梯，当做干重活脏活的苦力……动辄承受无缘无故的鞭笞。

女子即便是容貌最美丽的，也不过是那些达官贵人们的新宠和玩物。因为，她们不能与人类生儿育女；所以，她们连给那些达官贵人们当小妾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是他们一时新鲜的玩物罢了，绝登不上大雅之堂。

万幸，羽人族有一个特殊的本领：每逢月圆之夜，羽人族就会凝结出翅膀；这可以让他们原地起飞，摆脱人类的控制，逃出魔掌重回故土。

它们之中，有的是白色翅膀，有的是棕色翅膀，还有的是黑色翅膀；平日里看不出来，只有月圆之夜方能显现。

但是，羽人族中，有一脉特殊的羽王族，他们是整个羽族的统治者。

羽王族，与其他羽族的平民不同。他们不用等到月圆之夜，每天随时随地都可以凝结出翅膀，只要他们想要飞翔。

另外，羽王族翅膀的颜色，也不同于其他羽族的平民。他们翅膀上的羽毛，是世间罕见的孔雀羽，层层叠叠由绿向蓝逐渐过度，又从蓝色渐变成紫色，泛着丝绒般的光泽，高贵又神秘。

所有的羽族人，都视飞翔为最大的本领。所以，他们愿奉每天都能飞翔的族人为王。

每逢月圆之夜，都是羽族最神圣的日子，他们要举行起飞比赛。

除了羽王族之外，能飞得最高最远的族人，就是他们的英雄。因为，飞得最高最远的族人，看到的风景也最多，他可以借着这个机会，为族人挑选下一次迁徙的目的地。

羽族人的生活习性，有点儿像鸟类，他们经常搬家。而且，他们把搬家叫做迁徙。

风云卿还告诉欢颜，羽人族与人类的仇恨，可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因为，羽人族有可以飞翔的本领；所以，他们绝不甘心被人类奴役。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在月圆之夜起飞逃跑。

天长日久，人类了解羽人族的这种特性之后，为了防止羽人们在月圆之夜逃跑，也想尽了各种办法阻挠。

其中，最残忍的一种：在月圆之夜，他们会将羽人奴仆捆绑起来。等到子夜交替，羽人刚刚凝结出翅膀的时候，人类就斩断羽人奴仆的翅膀。这样从今以后，不论是否月圆之夜，这个羽人奴仆就再也凝结不出翅膀了。

所以，对羽人族来说。月圆之夜，既是他们最强大的时候，也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

如果能顺利地凝结出羽翼，他们就可以展翅高飞，摆脱人类的控制和禁锢。

如果，他们还没有完全凝结出羽翼，就被人类残忍地斩断了；那么，他们将终身失去这种能力，再也不能飞翔。

“啊，师父。这些羽族人好可怜，我们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吗？”

“颜颜，不管你是想帮助他们，还是想帮助自己寻药；我们都必须，先进入到羽人族的地界才行。”

“要想顺利地进入这片丛林，成为羽人族的客人。这无形当中，就增加了三日之后箭术比试的难度。”

“增加了箭术比试的难度，为什么呢？”欢颜有些不解地问道。

“因为，要想让这些羽族人相信，我们对他们是友善的；在比试的过程当中，你就要多留一些心思。”

“第一，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被他们伤害。弓箭无眼，他们对你绝不会手下留情，这一点最重要，你要有高超的箭术才行。”

“那……我就跟着师父好好学习箭术！”欢颜自信满满的样子。

“光是箭术练习得好还不够，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第二，在比试的过程当中，你不但要想着处处赢过他们，还要注意不能伤害他们。”

“啊？这个有点难！”若想两者兼顾，欢颜有点儿没把握了。

“因为，只有赢得了射箭比赛，才能让他们愿赌服输。本就是羽族人先向你发出的挑战，结果是他们自己输了；那么，羽族人就再也找不到理由，拒绝我们进入。”

“同时，你要做到在比试的过程当中，不能伤害他们，不能与他们结下怨怼。否则，一旦他们痛恨排斥我们，认定了我们是坏人，后面的事情就都无从谈起。”

风云卿温和地注视着欢颜，解释道：“羽族人，生性胆小怕事。就算你有想要帮助他们的心思，一旦被他们认定你是坏人，他们就再也不会接受你的帮助，只会用尽办法驱赶你离开。”

“哦，师父，您说的这些，我听明白了。可是……可是，我好像做不到……”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欢颜低下了头，她对自己那点儿本事，了如指掌。师父这样高的要求，她真的是望而不及。

“你与其在这里退缩，妄自菲薄。不如，我们抓紧时间来练习。”风云卿鼓励道。

“好的，师父。那我们开始吧。”有风云卿在身边，欢颜总是自信满满。

欢颜看着，三十丈开外的空地上，竖立的箭靶，鼓足了勇气。

她按照师父纠正过的标准动作，摆好姿势，自信满满地射出一箭。

尽管，她很认真；可是，箭羽还是偏离了不少。

欢颜眼看着，箭支越飞向远处，偏离靶子的角度就越大。最后，那支箭羽连靶子的边缘都没有擦到，直接钻到了一旁的丛林里，再也看不见踪影。

“颜颜，要练习瞄准，再来！”风云卿根本不给欢颜气馁的时间。

因为，他们两个已经没有时间。

欢颜重新搭弓引箭，尽量瞄准，犹豫着松手。

这次，射出的箭羽，只飞到半途，就没了后劲儿，还没到靶子跟前就落了地。

欢颜有些垂头丧气，刚刚鼓足的士气，瞬间蔫儿了下去。

“颜颜，拉弓要再用力一些，松手时要再利落一些。再来！”风云卿顾不得，她心里的那些小失落，直接把她飘飞的思绪拉拽回来。

欢颜再一次抖擞精神，拉弓引箭……

就这样，欢颜苦练了一整日的箭术。每一次她想要退缩放弃的时候，风云卿都不给她情绪崩溃的机会，及时督促着她，赶紧为下一次搭弓引箭做准备。

到了夜幕降临，繁星微见的时候。站在这块儿空地上，再也看不清远处箭靶的中心点，风云卿才放了欢颜去休息。

此时，她昂扬的斗志，已经被消磨殆尽，只剩下筋疲力竭。

可是，欢颜在心底暗自许诺：她再也不要，师父为了救她而受伤；再也不要，他为了她去涉险。她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就算不能像三位师兄那样独当一面，至少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这也是为什么，欢颜愿意发了疯一样地，去练习箭术的根本原因。

也许，这一晚风餐露宿，欢颜没有休息好。

到了第二天上午，还没开始练习，她就有些没力气了。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如灌了铅一样的四肢，没精打采地问道：“师父，我这个样子，明天要怎么应战啊？”

“没关系，你只管顾好今天，明天还有师父在。你若没了力气，自有师父帮你应战。”风云卿说得浑不在意。

他越是放松，欢颜的心里才能没有压力。

欢颜受到了鼓舞，立刻支撑起精神，开始今天的练习。

经过昨天严格的训练，欢颜的箭术已经有了很大进步。至少，现在她射出的每一箭，都不再脱靶；偶尔歪打正着，碰着运气还能正中靶心。

辛苦和努力，永远都不会白费。尤其，还有风云卿这样的良师，在一旁提点和鼓励。

正午时分，欢颜偶得三箭连中。

她高兴得蹦跳起来，欢呼道：“哦，师父，太好了！快来看呐，我能百发百中了！”

风云卿看着欢颜高兴，也很欣慰。这还是第一次，欢颜能在他预算的时间之内，超前完成教学成果没有拖延。

欢颜竟然能在短时间之内，取得这样大的进步；如果放在平时，风云卿肯定会不吝夸奖。

但是现在，他却不敢让她得意忘形，直言揭露：“哦？百发百中，不尽然吧？”

“师父，您看呐！我都连中三箭了，证明我的箭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了！”欢颜兴奋地比划着远处的箭靶，给风云卿看。

“既然，百发百中。那就再射三箭连中，给师父看看。”风云卿平淡道，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波澜。

欢颜按照已经练熟的姿势和力道，再一次拉弓引箭，利落地松手。

意料之中，那支射出的箭羽，直击靶上。但是，它却偏离了预期的射点，落在七环开外！

欢颜看着手里拿着的弯弓，再没了动静，蔫头耷脑地灰心丧气起来。

“颜颜，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取得三箭连中的成绩，师父为你高兴。但是，那并不是百发百中，你还差得很远，需要不断地刻苦练习，做到熟能生巧才行。”风云卿鼓励着。

“师父，那……我若是想做到百发百中，还需要练习多久呢？”欢颜满眼渴望地，想得到风云卿的肯定。

“时间要多久，师父无法给你一个具体的限定。因为，这其中的技巧，还要靠你自己在不断地练习当中，慢慢掌握。但是，按照你现在这么努力地去练习，应该很快就能做到。”

“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凡事由简到繁，而后源源不绝，也不过如此。只要你勤加练习，必会熟能生巧，就是你说的百发百中了。”

其实，风云卿心中有数，就算欢颜搞砸了这场射箭比赛，还有他来兜底。他只是想抓住欢颜学习兴趣高涨的时机，教会她能够傍身的箭术。

况且，月华清露，并不是治疗欢颜病症的必须药材；他有得是其它的灵药，作为替代。

风云卿和欢颜，已经在羽人族这片枫林外逗留了两日。难免会有好奇心强、胆子又大的羽人们，偷偷赶来观望。

平素里，这些羽人们哪里恳轻易出来？不过是听说，枫林外来了两个模样俊俏又箭术高超的人类，要硬闯这片枫叶林，他们既害怕又好奇罢了。

他们一个个地，要么藏到树冠里，要么躲在树干后；但凡听到一点儿动静，就吓得再也不敢探出头来。

若不是风云卿的仙耳异常灵敏，寻常的人像欢颜一样，还真的发觉不了他们。

皇城郊外，围猎场上。

王爷命令侍卫们，把奴隶和野兽一起放出笼子。

顷刻间，草场上有肥美的羔羊，有顶着长角的梅花鹿，有拖着粗尾巴的野狐……还有王府花高价钱新买回来的奴隶。

那些奴隶当中，就包括了身材娇小的羽族人，还有几个地位低贱的人类平民。他们全都没了命似地奔跑，想要为自己争得一份生机。

围场四周，有里外守卫站岗，勿论人畜，通通不准出入。

那些动物和奴隶们，都已经饿过了三天以上。他们半死不活地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既跑不了太快，又跑不了太远，只能在固定的范围之内东躲西藏，很容易被逮到。

贵人们知道，羽族还没到可以凝结出翅膀的日子，他们不用担心羽人奴隶会飞走。

王爷允诺两个儿子，不管是猎物，还是奴隶，谁逮到就归谁。

这个王爷，还有一个刁蛮又任性的女儿，封为县主，是他的掌上明珠。

两个哥哥刚入场不一会儿，县主就吵着也要去围猎，因为她看上了其中一个俊俏的羽人奴隶。

那个羽人奴隶，长着弯弯的黑眉，圆圆的眼睛，微笑的唇形，麦色的肌肤，浑身布满了健硕的肌肉。

县主很想把他射猎回去，养在府里。让他给自己端茶倒水、揉肩捏背……

于是，她软磨硬泡地央求父王，想要下场捕猎。

终于，王爷耐不住她再三相求，点头同意了。

经过三天水米未进，着实没什么力气。羽人族的王子，集中意念，使出全力想凝结出翅膀……

可是，他试了两次，全都失败了！

县主骑着骏马，远远地追上来，四处寻找那个漂亮的羽人奴隶。

羽族王子看到了，骑马追来的县主。他下定决心，一定要逃出去！

于是，他闭上双眼，再一次集中意念，想要凝结出翅膀……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

终于，他背后的肩胛处，长出了层层叠叠蓝绿色渐变的羽毛，泛着丝绒般丰满的光泽，高贵又神秘。

县主骑着骏马，追到了近前，她看傻了眼。长这么大，她还没有见过，拥有这样好看翅膀的羽人！

县主见识到，这个羽人奴隶的与众不同，更加不肯放他逃跑。她动作麻利地搭弓放箭，一箭就射伤了他的腿。

羽族王子吃痛之后，拼命地挥动着背后的翅膀，终于飞上了蔚蓝的天空！

县主急忙补发了两箭，却先后落空。

她再也拦不住，羽族王子展翅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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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二十章、月华清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