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扶羽 > 第70章 时疫

扶羽 第70章 时疫

作者:蛰月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4-14 11:20:02 来源:文学城

沈言走出宵衣殿时天际刚出现一缕霞光,这一夜江微云一直睡得不踏实,早早便醒了过来。

沈府后院一派雅致,院落之间花木疏朗,光影成画。江微云坐于回廊之上,眼睛时不时地瞥向前院的方向。

日头初上,终于有下人来传音:“江姑娘,世子回来了。”

回廊响起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淡黄色的裙角被轻轻带起,江微云见到沈言的那一刻,脚步不由地慢了下来。

“沈言,你怎么穿着绛红色的官服?”

礼国官服颜色素来严谨,一品大员身着朱红官服,二品可着正红,至于绛红色,是三品官员的衣着。

沈言向来身着朱红官服,而今突然换了身官服,让江微云不禁愣住。

沈言缓缓走到江微云身前,从容道:“无妨,处理税银案不力,被降了官职,仅此而已。”

怎么可能?

张氏父女出事首该问责的是大理寺的人,沈言就算受到牵连,也不至于惩罚至此。

江微云眼神里闪过怀疑:“是因为我吗?”

沈言:“不是,不要多想。”

江微云垂下眼睫,料想自己应该猜的不错。

沈言走到江微云的咫尺之间,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身影里,软声道:“我说过,没有什么能和你比,所以不要难过。”他的语速稍缓,温润中又显坚定。

江微云酝酿良久,好不容易止住眼中的湿润之感,抬眼问:“那张满月和张世承的事怎么处理?”

沈言:“我去请示过监察令,这个案子依旧由我处理。”

江微云:“那我们一起去大理寺的现场看看吧。”若是留下了什么痕迹,她一定要将幕后黑手抓出来。

沈言:“正有此意。”

死于大理寺的囚犯,尸首需停置在大理寺三日,待仵作验尸完成后再送去殓房。今日不过案发后的第一日,他们还赶得上查验张世承的尸首。

进入大理寺时,沈言和江微云却被守卫拦下。

守卫道:“大理寺乃关押囚犯重地,非手谕不得进入。”

沈言身为监察令多年,一时未曾想到这层,于是从袖中拿出手谕,“奉监察令王大人之命,前来调查张世承一案。”

守卫仔细检查一遍手谕,这才让两人进入。

就在两人前往狱中的时候,狱丞赶到西理刑堂,向孙建宇禀道:“少卿大人,监察司的沈大人前来调查张世承一案,您看您需要前去协助吗?”

狱丞记得之前沈言来过一次,孙建宇全程都陪同着他,如今虽然沈言不是监察令了,但多问一句总是没错的。

孙建宇没有放下手中的折子,淡淡道:“不必了。”

“是。”狱丞躬身退出西理刑堂,暗自感叹道:孙少卿真乃通透之人。

昨夜被劫狱的现场还没被清理,当值的狱卒带着江微云和沈言查看了整个作案路线。

说是整个路线,其实就是从尸首查起,因为昨夜当值的三位狱卒全被杀害了,没有任何目击证人,无法判断劫狱的人是如何进来,又如何撤退的,直到昨夜轮职的狱卒交接时才觉此事。

三个狱卒和张世承的尸首并排在一起。

沈言取出一根银针,刺进其中一位狱卒的手指,待拔出来后,银针的顶端已变成黑色。

两人相视一眼,沈言又用小刀在狱卒的小臂上划下一刀,紫黑色的血液缓缓溢出。

看来,这三位狱卒是死于中毒,而且是死于熟人之手,因为他们没有任何的防备动作。

劫狱的人为了能最大程度地避免打草惊蛇,或许带了一顿美酒来与同僚共享,而那三位狱卒哪里想的到,那便是他们的断肠酒。

沈言一直都知道税银案到张世承这里还远没结束,朝廷中定有幕后操控他的人,只是未曾想到幕后之人蛰伏这么久,竟会以此种冒险的方式斩草除根。

检查完狱卒,两人走到张世承的尸首旁。

张世承死于颈部的一道暗红刀痕,不知他临死前看到了什么,双眼瞪得老大,直到死后都没能闭上。

除了这道伤痕外,他的尸首上再也找不出一点有用的线索,想来应该是被处理过了。

沈言垂眸一瞬,伸手缓缓合上他的双眼,将他这作恶多端的一生永远埋于黑暗。

江微云:“我们去关押张满月的狱间看看吧。”

沈言回应一声,和江微云走向牢狱深处。

可惜,关押她的狱间更是干干静静,只留下一条被砍断的锁链。

日衔西山时分,江微云和沈言离开了大理寺。

他们前脚刚走,孙建宇后脚便回到孙家。他没有半分犹豫,直接走向浮白院,撞上正在逗鸟的孙换池。

“怎么了?”孙换池见孙建宇满头大汗,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孙建宇:“大哥今日未曾出门?”

孙换池摸了摸鼻子,“才醒呢。”

孙建宇:“今日朝中发生了一件事,大哥或许会感兴趣。”

孙换池放下手中逗鸟的枝条,问道:“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昨夜大理寺被劫狱,张世承死于牢中,张满月不知下落。监察令沈言失责不查,已被撤下监察令之位,留监察司听用。”

孙建宇字正腔圆地说完,孙换池神情忽凝,下意识地便往院外走去。

与孙建宇擦肩而过时,孙建宇却将他拦下,肃然道:“大哥,是时候和沈家划清界限了。”

孙换池惊讶地望向孙建宇,“你在说什么?沈言是我朋友。”

“大哥!”孙建宇握着孙换池的手加大几分力度,“沈言被罚不是因为什么失责,是因为他和江微云纠缠到一起去了!”

江微云当众退婚才不过数日,便和沈言一起频繁出入,甚至听说还住到了他的府上,这让皇上怎么想?皇家的面子又往哪里放?

“江微云又不喜欢大皇子,她和沈言在一起有何不可?”孙换池反问道。

孙建宇苦口婆心道:“听闻那日在围场江微云头疾发作,大皇子明明就在她身旁,沈言还是冲上去扶着她。更早之前,他们在流坡山便有接触,你不是也和他们在一起吗?难道丝毫都没察觉到?他们明明早就暗生情愫了,江微云就是因此才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退婚。”

孙换池深吸一口气:“不是这样的,他们是什么样的为人我很清楚……”

“你不清楚!”孙建宇鲜少和孙换池争论起来,“真相是什么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整个凛褚都是这样传的。沈言被降官,沈贵妃被禁足,沈家已经完了!”

孙换池对上孙建宇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正因如此,我才更应该帮着他们,他们是我的朋友。”

他的手掌加重几分力道,按下孙建宇的手,往外走去。

孙建宇眼见拦不住孙换池,心中情绪起伏,竟猛地咳嗽起来。

孙换池才走出两步,便无奈止住脚步。

“大…哥,就算你不在乎自己…也该考虑一下孙家吧。”孙建宇止不住地咳着,声音虚弱下去几分。

孙换池定在原地良久,最后轻声道:“放心吧,我不会连累家里的。”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暮色中。

天色已经暗下,而沈府的正堂却是一室暖光。

江微云和沈言离开大理寺之后又去了几个地方,现下才刚回到府上,准备用膳。

沈言素来不喜铺张,今日厨娘准备了胭脂鹅脯,八宝葫芦鸡,带骨坛子肉,虾籽扒鲜笋以及茯苓乳鸽汤。

这道茯苓乳鸽汤最适合滋补,沈言拿起青釉汤匙,替江微云盛好一碗。

淡黄色的汤还冒着热气,江微云接过喝下一口,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好香的汤,有没有我的份啊?”

孙换池走进正堂,自顾自地坐下,看了一眼桌上:“不错嘛,还有心情吃饭,看来你们没事啊。”

沈言没理会孙换池的打趣,向下人示意一眼,下人立刻替孙换池布好碗筷,然后退出正堂。

江微云:“有事,但还是得先吃饭。”

“有道理。”孙换池也给自己夹了一块鹅脯,一口下肚后,问道:“查出什么了吗?”

沈言:“张世承那面的线索已经断了,眼下只有另寻他法。”

而唯一办法就是——

江微云喝完碗里的乳鸽汤,问道:“书缘这几日过得怎么样?”

孙换池又给自己夹一块鲜笋:“挺好的,在研究前朝书籍呢。”

沈言:“那温沐风呢?”

孙换池嚼了两口,“自从那日后便没见过他的身影,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守着书缘呢。”

江微云见孙换池嚼的起劲,正打算也给自己夹一块。

筷子还没出手,沈言已经替她夹好一块放在碗里,“若是能找到他,或许能从他入手调查。”

孙换池:“交给我吧,我来负责把他找出来。”

三言两语之间,他们便把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弯月升起时,三人一人抱着一个酒坛子,坐到屋顶之上闲聊起来。

孙换池感叹道:“上次我们这样坐在一起赏月,还是在松罗村的时候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去一次。”

江微云:“我怎么不记得我们在松罗村一起赏过月呢?”那时他们还没这么熟吧。

“你当然不记得!因为都是你俩偷偷出去不带我!”孙换池假装不满道。

“什么时候的事!那是……”江微云正要解释,却见孙换池咧嘴一笑。

江微云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探身便想给他一拳。可她和孙换池中间隔着个沈言,距离不够打不着,于是孙换池更加添油加醋地乱说一通,两人闹了好一会儿,屋顶才安静下来。

江微云本就奔波了一日,再这么一闹,薄汗已布满额头。沈言拿出一块素巾,放到她手中。

江微云见沈言大半日不说话,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沈言抬头看向天边的皎月:“良辰美景,用心感受即可。”

江微云也抬起头,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以后应该还有很多这样的机会吧。

深夜,一道身影闪进大理寺中。

白日里人多眼杂,江微云没有贸然出手,此时最适合用落羽探一探张世承的记忆。

大理寺刚出过事,守卫森严不少,牢狱门口都有层层狱卒把守着。

江微云躲在屋顶上,思虑片刻,最后决定速战速决。

一道蓝光从天而至,狱卒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纷纷倒在地上。

江微云跃下屋顶,在为首的狱卒身上找到狱门的钥匙,开门而入。

夜间的狱室更显阴森,江微云刚进去,一股混杂着铁锈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再走两步,满墙的刑具宛如扭曲的骸骨,直入她的眼中。

四具尸体依旧安置在原处,江微云走到最左边,掀开白布,张世承已经没有一点血色了。

江微云探上他的手腕,掌心发出蓝光,闭上双眼。

半晌,她的脑海中并没浮现出任何画面。

怎么会这样?

江微云加重两分力度,掌心的蓝光也愈加发亮。

良久,她缓缓望向张世承,为什么看不到他生前最后的记忆?

数条街外的打更声隐约传入牢房,江微云隔着窗户看向黑夜,落羽之力还真是扑朔迷离。

月落夜尽,天光已亮,今日逢早朝,百官早早便在正兴殿外候着。

沈言立于人群之中,时不时听到细碎的声音,但他却没有任何反应。直到林初闻出现的那一刻,满场鸦雀无声。

这段时日林初闻不停歇地处理着各种事务,唯恐闲暇时会想到江微云,想到她那日问自己愿不愿意随她一起离开凛褚。

其实在更早之前他就知道凛褚是留不住她的,但他还是想试一试,如今便是结果。

林初闻经过沈言身边时不少人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他没有多停留一刻,径直走到左列之首。

卯时至,御前内侍出殿传旨,百官依次入殿参拜皇帝。

参拜起身后,御前内侍高声宣问:“可有本奏?”

镇北节度使缓缓走出百官列,躬身道:“老臣有事要奏。”

林朔:“准奏。”

镇北节度使走到殿前,禀道:“日前北方一带发生时疫,目前已传染甚广,老臣恳请陛下派专人前往治疫。”

林朔:“时疫?为何之前不曾听说?”

镇北节度使:“老臣也是日前才收到传报,时疫爆发的时间并不久,一开始只当作普通时疫,谁知近日竟一发不可收拾,已蔓延到北方好几座城池。”

林朔沉思数息,开口询问:“哪位爱卿愿意前往北方主持治疫一事?”

满殿沉默。

林初闻正欲开口前往,宋怀序抢先一步,走出百官之中,躬身道:“老臣想推荐一位大人前往。”

林朔:“宋爱卿想推荐谁?”

宋怀序:“监察司的沈言,沈大人。”

此话一出,百官更是将头埋得更低,唯恐波及到自己身上。

林朔的视线在宋怀序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转到沈言身上,“沈言,你可愿前往?”

沈言走到殿前,躬身道:“臣愿意前往。但臣还在查税银一案,若要前往北方,那税银案得暂且搁置一段时间了。”

林朔:“税银案目前线索已断,无从查起。你既有心,便先去北方主持治疫吧。”

沈言:“臣遵旨。”

退朝之后,沈言特意请了圣旨在临行前去见沈贵妃一面。

如今的襄平宫已不如往日繁华,一列内卫守在紧闭的宫门前,见到皇上的令牌才缓缓推开宫门。

踏过朱红门槛,沈言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襄平宫内。

沈府,江微云突然一阵心悸,全身冒着冷汗。

这种难受的感觉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她才缓过神来。

太奇怪了。

以往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是落羽的力量。

莫非是沈言在朝上发生了什么事?江微云往前院走去,想让锦簇去打听一番,刚到前院,正好遇到迎面而来的沈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