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穴里,浑不怕死的纯阳君们根本不顾玄青岑的怒喝,兀自继续着他们那下流的游戏。被围困当中的玉虹虽有心反抗,但浑身绵软,无能为力……
“放开她!”玄青岑疾步冲上前,企图将好友救出,却被两名轮候在旁的纯阳君拦下。
“哟,这不是青棠渊另一位当家的吗?这么急吼吼赶来,难道是为了伺候哥哥们?”
“我弟兄二人可还没排上号,正愁无从解闷,小娘子便送上门来,实在有缘得很哩。”
纯阳君们淫言秽语,就连口头的便宜都不放过。
玄青岑恨得目眦欲裂,她二话不说以掌劈面,直取要害!
面对陡然发难,纯阳君们倒似早有所料,不仅闪身避过,更联手还击,打起以多欺少的主意。
而玄青岑竟也丝毫不落下风,反凭借胸中恶气,越战越勇!
眨眼工夫双方便走出了数十招,俩纯阳君渐觉处处受制,略感不妙。
“你二人到底行不行?怎地对付区区一个纯阴君,都如此费工夫?”在石床上看戏的同伴们出言调侃。
俩纯阳君遭讥笑,自是面上无光,他们相视后,不约而同从芥子须弥荷囊里,掏出趁手兵器,显然是对玄青岑动了杀心:“小娘子何必做无谓的挣扎,让哥哥们好好宠幸你,大家一起快活,岂非美事?”
玄青岑脸色阴沉,只恨不能将眼前这帮杂碎全斩杀了!但她化形资历尚浅,手中根本没有像样的利器,哪比得了这帮凶徒。
此战似乎注定要吃亏!
纯阳君们一招紧接一招,连绵不绝,全然不给玄青岑喘息的机会,她空有再多术法本领,一时间也难以施展出半分。
眼看好友仍深陷泥潭,玄青岑只觉得心神煎熬,她咬死牙关,索性放弃防守,拼着被重创的风险,逮住其中一人发起猛攻!
纯阳君们显然没料到她会这般搏命,受其气势震慑,身形微滞。玄青岑当即逮住破绽,抬脚就猛踹其中一人心窝。那厮顿时如飞絮跌向石床,正好搅得那帮混账难以为继!
而她自己肩膀、腰腹也各遭了一记重锤,血肉模糊,伤至肺腑。
饶是如此,玄青岑依旧攻势未停,她旋身躲过后方杀招,又灵蛇摆尾,借机荡去敌人手中兵刃!
接连失利,落单的纯阳君已然处于下风,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何竟降不住一个岁数小他百年的后辈?
便是这一愣神的空档,等他再反应过来时,玄青岑的利爪已如冰蛇缠上了他的咽喉!
“住手!你若伤了咱兄弟性命,你的好姐妹可就得给他陪葬喽!”石床边的纯阳君们终于不再袖手旁观。
玄青岑额头青筋直跳,双目猩红:“你们不想死就放了她!”
“呵,好大的口气。”众人不以为然。
“要想放了小美人,可以,拿你自己来换!”
一道阴毒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玄青岑定睛瞧去,这才发现离石床不远,还坐着一个衣冠楚楚的“熟人”——段道陵伤势未愈,一副病恹恹的模样,自打初始便一直倚坐在石桌旁观看好戏。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段道陵此时脸上满是恨意,他这般费心筹谋,等的就是玄青岑的自投罗网!
“是你!”玄青岑万没想到段道陵会这么快就前来寻仇,简直叫人猝不及防,她懊悔当初为何没一掌毙了他,“你敢害玉虹性命,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贱人还逞口舌之快?”段道陵鼻孔冷哼,“看来你尚未认清眼下形势啊!”说罢,便朝同伴一摆手。
几名纯阳君当即放下绵软无力的玉虹,纷纷松筋活骨,虎视眈眈围向了玄青岑。
“玉虹!”玄青岑不敢退缩,只能拼命呼唤好友,可惜玉虹好似身中奇毒,神志昏沉,根本无法回应。
就在玄青岑为好友形势牵动心神之际,她手中擒获的狗贼连忙拧身挣脱,退开前,不忘从袖内激射出两枚透骨钉,打在了玄青岑琵琶骨上!
肩头传来剧痛,玄青岑面色骤变,她咬牙强忍住痛呼,冷声质问:“同室操戈,你们就不怕族规惩戒吗?”
谁知纯阳君们浑不在意:“哈,听闻执戒使者如今重伤未愈,尚自顾不暇,哪管得了这些?”
难怪段道陵会不顾自己伤情选择此时来挑事,原来是他消息灵通,打了这等主意。
玄青岑沉默了,她心知今日必难善了,但她无所畏惧,眼底甚至掠过好战的精芒。
纯阳君们见她明明多处受创,却依旧倔强不服的模样,也被勾起了兴致:“段兄说这青棠渊的尤物颇有辣性,我等尚且不信,眼下看来,倒有些意思。诸位,今日咱算是刮到好油子了,还等什么,上货吧!”
原来段道陵搬来的帮手尽是群油估客,对于这伙儿脑袋别裤腰的亡命徒而言,什么族规道义,此时确实不值一提。
恶斗一触即发!
方才与两名纯阳君过招,玄青岑就已稍显吃力,如今再同时迎战五六人,可谓压力倍增!
这群油估客,各擅七术六道法门,有工于布阵的、有撒豆成兵的、更有好使奇毒者,再伴随各色法器,简直叫人应接不暇。
最要命的是,这帮贼子术法,皆由刀头舔血中淬炼而就,哪怕他们大多只精通一技,那一技也是已臻化境,交战拼杀,往往效果尤甚!
仅片刻功夫,玄青岑身上便又添了十几道血口,她不得不小心应对,步步为营。
她与油估客们不同,所学术法既多且杂,精通程度自然不可相提并论,她得寻找属于她的优势,瞅准时机,一击即中!
只见混斗中,玄青岑数次罔顾险境欺身而上,她宁愿拼着自己挨一招,也不放弃在敌人身上拍一掌的机会。
玄青岑此时就秉着一个念头——能拖即拖,迟则生变!
油估客们弄不清她的路数,虽心下生疑,但一想到己方人多势众,又何惧这手无寸铁的纯阴君?加之玄青岑掌力渐似力有不逮,哪怕拍在了身上,也无痛无痒,他们便愈加胆大起来,有时甚至都懒得防守,只管进招擒拿。几人彼此还暗自较劲着,谁都想要做那第一个驯服尤物的英雄。
原本以玄青岑一己之力,在如此围攻下,很难讨得好处,更遑论拖延时机,可就在她气血尽耗,丹田不稳,即将濒临绝境之时,神念深处突有华光乍现,随即一缕神识蹿出,不着痕迹地游遍了玄青岑全身,带着她堪堪避过许多险招。
接下来,不管油估客们如何进攻,偏就捉不住玄青岑,他们仿佛在追一条游龙,次次都能被她从指缝间溜走。
玄青岑身法看似平凡,实则诡异,就算不慎踏入敌方阵法,她也能及时毁去阵眼,叫人无可奈何。
不知道为什么,她滚烫的血液里,好似流淌着奔腾不歇的战意,熊熊燃烧,仿佛要吞灭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