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洁,自洞顶环口倾泻而入,映照在少女身上,更显其楚楚动人。她衣衫凌乱,裙裳半褪,如幼犬般趴伏于地,将脆弱身姿毫无保留呈现人前,甚至隐约可见那绵软小物乖顺地垂悬。
白素贞数百年来引渡新人,饱览过多少玉体横陈,却唯独没有像今天这般目光躲闪,不知该落在何处,就连手中的三尺藤条也僵硬地举在半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玄青岑咬牙恭候,左等右等,没等来预想中的鞭笞,她不解回头,发现执戒使者正神情复杂的在原地发愣。
“姐姐,你是不是心疼青儿了?打便打吧,姐姐不必心疼我,是我做错了,就该受罚,何况姐姐教训我,也是为了我好、唉哟!姐姐你真打啊!”玄青岑屁股一麻,火辣辣的痛瞬间传遍全身!
她不敢动用灵力,自然也无功法护体,这遭挨得是结结实实,让她彻底领教了什么叫做“鞭辟入里”!
“我今日若不严惩,你哪会引以为戒?”白素贞故作镇定,扬手又是一鞭。
玄青岑本欲叫唤,听了姐姐的话,硬是将哀嚎吞进肚中,她心想,罚就罚吧,自己刚才还口出狂言,眼下断没有求饶的道理,否则往后颜面何存?
于是修炼室内,一时间仅剩“噼啪”抽打声。
片刻功夫,那臀瓣便皮开肉绽,红痕交错!
玄青岑一声未吭,虽额头冷汗直冒,两股战战,难以维系跪姿,却在每次翻倒后,又拼命撅起,生怕执戒使者误会她敢做不敢当。
白素贞见状忍不住皱眉,手上动作迟滞。她本以为玄青岑伶牙俐齿,定会想法儿讨饶,或使伎俩逃避,谁知对方竟是一副老老实实挨打受罚的架势,反叫她进退两难起来……
抽到最后,白素贞的力道早已尽数卸去,甚至心中生出了一丝愧疚之意。
“罢了!”执戒使者索性将藤条一扔。
玄青岑闻言颤颤悠悠转过头来:“姐姐这便罚完了吗?我还受得住,姐姐不必手软……”
“你就这么希望我惩戒你?”白素贞见少女明明脸色苍白,泪光扑朔,嘴巴却半点不愿服输,她有些置气道,“往日里你油嘴滑舌本事不小,今日为何一声不吭?莫非心中不满我的管教?”
玄青岑一听这话,委屈极了:“冤枉啊!我哪会不满姐姐的管教!我巴不得姐姐管我一辈子!此番是我有错在先,姐姐要打要骂,我任凭处置,只盼能给姐姐消消气……”
“我是为自己消气才罚你的吗?”
“当然不是,青儿长记性了!长记性了!”玄青岑忙不迭表态。
执戒使者这才眉头舒展,冷哼一声:“还不起身?”
得到释令的玄青岑暗自松了口气,她提着裤子正要穿上,谁知布帛刚蹭到伤患处便激起一阵燎原之势,疼得她直掉泪花子!
白素贞终究是心软,转身去炼药房取来霜膏,回磐石蒲团坐下,向少女招手道:“过来,我给你上药。”
“啊?”这种事,玄青岑哪好意思让姐姐代劳,“我、我自己来就好。”
“你又瞧不见伤口,你如何处理?”
“我……”玄青岑面颊绯红,支支吾吾半天,死活不肯接受。
白素贞怎会瞧不出少女的扭捏,故意拿话挤兑她:“好生奇怪,脱裤子挨罚,你半点不怕,眼下反倒跟我较起劲来?”
玄青岑梗着脖子争辩:“那是两码事!头断血流挨鞭子,我若皱眉便是懦夫!可光屁股让人服侍,这像什么话嘛!传出去,岂非、岂非贻笑大方?”
白素贞闻言,强忍眼底笑意,换了个语气,柔声劝她:“好了,你怕什么,此间就你我二人。姐姐发誓,绝不说出去,难道小青不相信姐姐吗?”
话到这份上,玄青岑哪敢反驳:“我自然是相信姐姐的……只是伤处实在不雅,我怕脏了姐姐的手……”
“医者仁心,你不必与我计较那么多。”白素贞索性起身,直接将少女牵到了磐石蒲团旁。
玄青岑眼看在劫难逃,只好愁眉苦脸地动手,又一次脱掉了罗裙。
白素贞则大方落座,轻拍两腿吩咐:“来,趴到我腿上来。”
玄青岑犹豫片刻,咬牙跪下,带着满面红霞,俯身趴到了执戒使者腿上。期间,她还要万分小心调整姿势,生怕某处唐突了佳人。
而白素贞浑然未觉少女的忌惮,她先用无名指从药罐中挑出一小块乳白色霜膏,涂抹前不忘体贴叮嘱:“上药时,难免会触及伤口,要是疼了,你就告诉我,知道吗?”
玄青岑表面闷声点头,心底却打定主意绝不叫喊一声,无论如何都要死守住她这最后的尊严!
谁知臀部忽然一凉。
“唔……”
呻吟声几乎破口而出,根本不受玄青岑控制。
白素贞马上紧张道:“很疼吗?我还没碰到伤处……”原来她刚才只是忍不住对着红痕斑驳的臀瓣轻轻吹了吹气。
玄青岑因看不到身后人的动作,也不知对方何时下手,身体敏感更胜平常,这才变得一惊一乍起来。她知晓自己丢人现眼了,顿时面红耳赤,连声催促:“我才不疼!姐姐快些弄吧,我不会再叫了!”
白素贞本就有些自责惩戒过重,眼下怎会允许玄青岑再受委屈:“小青,疼就叫,不许憋着。在姐姐面前,你无须事事逞强……”
玄青岑不同意了:“什么叫逞强!姐姐莫小瞧我!这点皮肉伤,我根本没放眼里。”
“姐姐没有小瞧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在我这,可以不必顾虑太多。”白素贞一边耐心解释,一边上药,她的无名指顺着伤口缓缓朝外画圈涂抹,动作极其轻柔,“因为不管你是强是弱,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看法。”
玄青岑闻言,竖起耳朵好奇:“那姐姐对我究竟是何看法呢?”
“怎么,我对你的看法很重要吗?”白素贞看似随口反问。
玄青岑当即转身望向她,无比认真:“重要,当然重要!”
“哎,别乱动。”白素贞连忙把人按了回去,嘴上却又忍不住逗弄对方,“为何重要?”
不愧是多了数百年阅历的执戒使者,少女被其掌控了节奏仍未自知,反而老老实实回答:“我初化人形时,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姐姐。姐姐不仅赐我姓名,还护我周全,如今更是救我性命。姐姐怎能不重要?”
白素贞笑着摇头:“那些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值得你这般惦记吗?”
“值得!姐姐待我的好,我一辈子不会忘。对我而言,无人能及姐姐你半分重要……”少女语气赤诚。
白素贞指尖动作微顿,些许动容道:“竟不知在小青心中,我有如此重要。”
可惜……
可惜。
年长者悄声轻叹。
玄青岑并未注意到身后人的神情变化,因为此刻的她,正深陷于自己刚才那番脱口而出的剖白里。
什么叫“无人能及”?
当玄青岑吐露这句心声的刹那,任凭她多么不想面对,也不得不承认,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对白素贞的爱慕早已超越了五百年前的那个人……
或许,自她答应留在水月洞天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将会背叛执念的结局。
可她能怎么办呢?
除了彻底爱上白素贞,玄青岑似乎别无选择。
修炼室内,两人各怀心事,一时又沉默无言起来。
玄青岑脑子里乱哄哄一片,忽觉臀瓣泛痒,下意识便要去挠。
“别碰!”白素贞赶紧抓住她的手腕阻止,“药效渐起,伤口确实会难受些,但绝不能乱挠,你且耐心忍一忍,好吗?”
“这犹如万蚁啃咬,怎么忍得住嘛……”玄青岑拼命扭动挣扎,“姐姐你就放开我,让我解一解痒吧……”她简直恨不能拿树皮磨蹭!
白素贞怕她失控,只好把人顺势纳入怀中禁锢:“你听话,只要等伤口愈合便好……”
少女膝跪投身在执戒使者怀里,总算安静了片刻。
然而几息之后,玄青岑发现了一件更加难以启齿的事——她刚涂完药,还没来得及穿上罗裙,如今身体正贴在不该贴的地方……
“姐姐,你、你还是放开我吧……”
“不急,马上就忍过了。”
玄青岑面颊酡红,声音带了一丝颤抖:“我怕再不放开……就要出乱子了啊……”她鼻尖闻着熟悉的凛冽之气,神志开始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