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女儿情 第7章 旧人归

白萌萌和张艳丽来到李姐的办公室。

“李姐，她们俩到了。”张美丽说。

“好，你先出去吧，记得把门带上。”李姐说。

李姐望了一眼白萌萌和张艳丽。

接着说：“你们坐！”

白萌萌和张艳丽坐在李姐的旁边，观察着李姐的神态。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们俩来吗？”李姐说。

“不知道，李姐，出什么事了吗？”白萌萌说。

“对啊，李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这么突然把我们叫过来。”张艳丽问。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李姐说。

“好消息，坏消息？李姐，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我们的合作出了什么问题? ”白萌萌问。

“不对啊，陆之远还约我明天见面，我应该没得罪他吧，应该不是取消合约的事情吧？”白萌萌心里想。

“那我们先听听好消息吧。”李姐说。

李姐用遥控器打开了屏幕，上面有一张图片，图片的主题是白萌萌的升职通知。

“我司白萌萌在工作表现优异，其工作能力非常优秀，为人诚信友善。鉴于白萌萌在工作中帮公司取得重大的项目进展，经公司内部高层讨论决定，我们决定在与尚美集团签约后给其升职创意总监。”

“白萌萌，恭喜你，等今天下午我们跟尚美集团一签约，这份通知就会公布在公司官网上，所有人的工作邮箱都会收到这条短信。”李姐说。

“以后，你和我就是平级了，不过你的职称是实习总监。”李红说。

张艳丽嘴都气歪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大声质疑李姐。

反问道：“凭什么? 她一个刚毕业的小丫头，刚到公司才一星期? 就把好资源给她，现在还给她升职，我在这里干了十几年了，论资历排也轮不到她吧，这不公平, 李姐，你偏心，我不能接受。”

李姐静静地看着张艳丽发疯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别急，我们来看一段视频吧。”

李姐轻轻按了一下手上的遥控器的播放键，那办公室中间的屏幕开始播放一个视频。

“画面中一个女人来到白萌萌的工位，拿起她的黑色高跟鞋，把她的鞋跟弄松动，仔细一看那个女人就是张艳丽。”

视频的时间显示的就是白萌萌给尚美集团陆之远总监演讲的那天。

白萌萌被眼前的事情震惊，说不出话来。

“这是新安装的微型摄像头拍到的画面，说吧，明天是自己辞职还是公司辞退你？你也在这里干那么久了，我建议你自己选择辞职给自己留个最后的体面吧，我对你非常失望。”李姐说。

张艳丽被吓得身体僵硬住了，慌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李姐，我当时只是嫉妒心上头，一时冲动，只是想给她一点小教训而已，没有想要害她的。”

“小教训? 你知不知道她在帮公司谈项目，那大理石地板那么硬，要是在地板上摔倒受了伤，你承担地起责任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幸好陆总及时扶住白萌萌，这才没出事，不过要是真的因为你导致白萌萌受伤的话，我想今天就不只是辞退你那么简单了，你可能直接就进局子了。” 李姐质问她。

那张艳丽哭了起来，对李姐乞求道：“李姐，我错了，你看，萌萌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看在我跟你那么多年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吧。”

“我都已经三十多了，要是现在被辞退，还上哪找到这样高薪的工作，我不能没有经济收入的，我的爷爷还在病床上躺着，我需要钱给他治疗，我不能丢掉这份工作的。”

“李姐，对不起，萌萌，对不起，你们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

张艳丽突然开始发疯扇自己耳光，那声音极其响亮，一边扇一边求别人放过她，眼泪也不断滑落。

“够了，艳丽，你去求求萌萌吧，毕竟她才是这次事件的受害人，要是她原谅你了，这件事情还可以商量。”李姐说。

张艳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跪在白萌萌面前。

抓住白萌萌的裙角，乞求道：“萌萌，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不能失去工作的，我需要钱，我的爷爷生病了，我不能突然没收入的。”

听了这最后一句话，白萌萌突然愣住，她的心颤了一下，思绪仿佛被拉到了从前。

“爷爷，你最近还好吗？”白萌萌在电话里问。

“挺好的，最近我又卖了了好多废品，换了好多钱，你安心上学，不要再考虑钱的问题了，一定要把大学上完啊。”白萌萌的爷爷说。

“好的，爷爷，你要注意身体啊，我感觉上次回去你的脸色不太好，一定要好好吃饭啊，等我毕业后，一定挣钱让你住大房子，这样你也不用那么辛苦了。”白萌萌说。

对面的爷爷笑了笑，说：“好的，爷爷就等着享你的福气，你爸爸妈妈早得早，没享上，现在白家就你这个独苗了，不求你能大富大贵，爷爷只希望你今后能快快乐乐的。”

“好的，爷爷，还有三个月就放寒假了，我好想你，好想吃你亲手做的桂花糕，学校这边都没有卖的，好怀念那个味道。”白萌萌说。

“好的，等你回家，爷爷给你做一桌子桂花糕，爷爷也好想你，萌萌，爷爷永远都爱你。”对面那边的爷爷咳嗽了几下。

“爷爷，你怎么了? 是身体不舒服吗? ”白萌萌说。

“没有，只是最近感冒了，吃点药就好了，最近天气转凉了，你也多穿点衣服，别冻感冒了。”爷爷说。

“好的，爷爷，在等三个月我就回家了，你自己多保重。”白萌萌说。

“嗯嗯，快去学习吧，不要担心我。”爷爷说。

白萌萌在图书馆自习，突然手机传开了震动声，白萌萌看了一眼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招商银行到账10万元。”

“怎么会一下子给我转那么多钱？都够我好几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了。”白萌萌越想越奇怪。

她找了个安静地地方给爷爷打过去电话，电话一直嘟囔着，可是对面并没有回应。

她赶忙打给了邻居陈大娘。

“陈大娘，爷爷没接我电话，他一下子给我发了很多钱，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白萌萌说。

“萌萌，前几天你们家来了几个混□□的来催你爸爸欠的赌债，不知道他怎么找到你们家的，你爷爷害怕钱被抢去，让我把钱从银行都转给你了。”陈大娘说。

“我爸都死那么多年了，他们还不肯放过我们，爷爷没事吧，要不要报警? ”白萌萌道。

“没事的，他们看到你爷爷是捡破烂的钱，家里还破破的，一看就没钱，所以就骂骂咧咧的走了，看样子不会再回来了。” 陈大娘说。

“谢谢你，陈大娘，你帮我多观察一下爷爷，有什么事情告诉我哈，我回家请你吃饭。”白萌萌说。

“没事的钱，萌萌，你有空多跟你爷爷聊聊天。”陈大娘说。

“好的，谢谢你，大娘。” 白萌萌挂断了电话，开始学习，她在中国传媒大学学传媒专业，平时学习压力还是很大的。

就还这样平静过了几个月，还有三天就到回家的日子了。

白萌萌开始收拾行李，她给爷爷带了一些北京的特产，爷爷从年轻就一直都梦想来北京，但是一直都没机会。

所以白萌萌想给爷爷看看北京的特色，等她毕业工作有钱了，就带爷爷来北京旅游，让他住大房子。

叮！叮！叮！一阵手机铃声催促着。

白萌萌看向手机显示，是陈大娘，她打开了接听键，对面传来了急促的声音。

“萌萌，你爷爷死了，你快来参加葬礼吧，送他最后一程。”

白萌萌瞬间瘫软在地，这句话如晴天霹雳，让她难以置信。

她声音颤抖着问：“爷爷死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死了，你不会在骗我吧？”

“是真的，萌萌，是你爷爷不让我们告诉你的，他早就身体不行了，胃癌晚期，前几天他就已经在重症监护室了。”

“你当时在期末考试，他不让我们告诉你，怕影响你的考试，你爷爷这一辈子也太苦了，你快回来吧，快送他走最后一程。”陈大娘说完也忍不住哭了几声。

白萌萌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她坐在地上，努力保持冷静。

“萌萌，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了。” 陈大娘说。

“陈大娘，没事，我今晚就回家。” 白萌萌擦了擦眼泪。

“好的，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啊 现在都夜里了。”陈大娘说。

北京的地铁已经不在营业时间，计程车也大都下班了。

她骑着自行车往北京站赶车，秋天夜里的北京很冷，冷风划过她的脸颊，泪水结成了寒霜，寒意到达她的心脏，在她的心头结了冰。她踏着自行车的脚踏往前冲，不敢停歇，一共只有十几公里的路程却觉得无比漫长。

凌晨，她乘坐第一班绿皮火车赶回家。第二天，一下车，她就马不停蹄地往殡仪馆赶去。周围并没有多少人，只有简单几个邻居在给爷爷吊唁，白萌萌换上了奔丧的衣服，整场送别会只有她一个主角。

在完成一些仪式后，爷爷去世的打击再加上一日一夜的舟车劳顿，她突然没有征兆地倒在爷爷的墓碑前。

陈大娘把她送回了家，把她安放在床上休息。

“真是可怜孩子，要不收你做干女儿吧。”陈大娘说。

白萌萌做做了一夜的梦，先梦到爸爸妈妈，然后梦到爷爷，梦里的他们都渐渐远去。

“爷爷，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好害怕。”白萌萌在噩梦中惊醒。

她慢慢地睁开眼，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那桌子上满满的一排桂花糕，拿起尝了一口。

“好吃，谢谢你，爷爷，可是以后谁还会为我做这样的桂花糕呢？爷爷，我好想你，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我爱你，爷爷! ”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就着泪水，她把整包的桂花糕都塞进嘴里，希望桂花糕的甜味能盖住心里的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