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年 第24章 梁生日

早上李显烦躁的将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掀开，起身扶着昏昏涨涨的脑袋，他随意的将拖鞋穿在脚上，打了个哈欠就往外走。

今天起的格外早，微波炉叮的一声热的牛奶好了，李晚合还没醒来，他换好衣服，就去叫石伽言醒来。

石伽言早就把衣服穿好了，在地上站着发呆，也不知道想啥呢，他没吃早饭，抹了几下脸就和李显出了门。

路上没多少学生，路过早餐店，李显问石伽言要不要买点早餐吃，石伽言说自己早上从来不吃早餐，没有这个习惯，李显也就没再管他。

学校的停车棚有几辆车爆胎，一群学生围在那里，爆胎的那几辆车，算得上贵，赔的话估计要费点，树枝由墙头长进停车棚里，树叶落在车坐上。

王建华请假了，班里闹哄哄的，往常早读巡查是王建华干的，现在换了另一个老师。

老练的盘发，配上红紫色眼镜，穿着黑色皮根鞋在走廊巡查，主要是看哪个学生早读闹事。

刚进班朱正阳就对着梁心挤眉弄眼，他看见李显招了下手，说：“周六梁心过生日去不？”

李显将书包挂在板凳后，坐下应了声好，现在还没到打铃时间，但新的值班老师向来都看不惯他们班，所以刚看见他和朱正阳聊天，直接就将他们叫出去，罚站在外面。

朱正阳皱着眉表达自己的诉求：“没打铃啊！”

“你们是学生，铃声只是给你们个警示，没有铃声你们还能疯了不成。”

“唉，不是老师，那你也不能这样啊。”

值班老师没再听下去，直径走了，朱正阳靠在墙上，直叹自己今天够倒霉。

石伽言也不知干什么去了，上楼梯回班时，就说自己有事，去了对面大楼，一直没回来，李显揉了揉眼睛，将酸涩揉掉。

他们一直站到早读下才回班，石伽言还没回来，等再见到他时，他正在政教处打扫卫生。

朱正阳上去给他打招呼，是迟到被抓住然后被发配到这里的。

下节体育课，离上课时间不到五分钟，朱正阳着急占篮球场位，打完招呼就先走了。

现在剩下李显和石伽言两个人，老师们都去开会了。

“李显，今晚我就不去你家睡了。”

“哦，”李显走过去和石伽言并排站着，对面站让他有些尴尬，“你不害怕了。”

“没怕过，”石伽言轻声的说：“只是想和你睡在一块儿。”

“谁想和你一块睡觉，”李显声音冷硬，但让人听的发软。

风吹的皮质门脸啪啪作响，发出股难闻的皮革味，政教处里的风扇还在极速运转着，烟味由着窗户吹出去，但还是会残留些来。

铃响了，两人谁也没说，又各干各的去，是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一句话。

李显跑完圈后就坐在以前常坐的台阶上，看他们在打篮球技术都没有石伽言好，虽然他也不怎么懂打篮球，但石伽言打篮球的样子，比他们更野，更有压迫性。

尤其是赢了球的样子，是最让人心跳加速的。

石伽言一整天都没回班，打扫完卫生，就在政教处门口那个板凳坐着，他不想回班，也不想听课，望着对面那栋楼的窗子，看时不时出现的影子。

时间还早，想见的人，只能在放学时见到。

李显放学后被留下打扫卫生，按名单来看，今天本来不该他值日，但体育课他问梁心叫什么生日礼物，梁心就说要李显帮自己今天值日。

寿星为大，李显也就同意了下来。

等打扫完后，天色都有些暗了，学校门口的保安坐在保安室里，悠闲的吹着小风扇喝茶，他看到李显很自然的说了句：“又最晚走啊。”

“对，”李显应着他的话，本来打扫卫生后他就去政教处转了一圈，看能不能找到石伽言，但那早就没了影子。

走出校门准备过马路，一声李显吓得他大跳，心脏漏了半拍，他往下看去，石伽言就坐在马路台阶上等他。

“你在这坐着干嘛。”

“我等你，”石伽言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顺手往李显嘴里塞了块糖，力道没轻没重的糖的小渣块，划过口腔时有些轻微的刺痛，不过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显看见了他深藏在内的虎牙，嘴里舔着糖。

今日不似往常，李显用手背蹭了两下石伽言身上的灰，蹭掉了大部分，但还是有黑点。

网吧门口，四个人站着属朱正阳最兴奋，他没咋来过网吧。

李显看见梁心从钱包里掏出三四张红票，直接扔在柜台老板那里，说：“开个包房。”

老板兴冲冲的接过钱，抬头挤眉弄眼的问他要不要点特殊服务，不过还要再加两张。

梁心今天高兴直接又加了三张过去，老板像狗腿子一样把他们带到二楼的包房门口，二楼基本上都是包房，一楼是单机的位置。

李显将机子打开看化学实验视频，另外那三个在电脑上打野战游戏，嘴上喊着战战战，我血量不足了，救救我。

包房的吊灯没有普通的白光，全是暗系列的光色。

老板就端来了泡面加蛋，梁心看了眼轻嗤，“娘的，老板你如果给我说三百块服务就是个泡面加蛋，我把你店砸了。”

说完，包房门被敲响，李显走过去打开，是清一色的美女，长的俊俏哟，李显呆愣了在原地。

“你们走错地了吧，”李显迟疑的问。

其中一个女生开口，“A125包房，我们没走错。”

“谁让你们来的。”

其他的三个打游戏正起劲根本没有注意到李显面对的场面。

“你们不是特殊服务吗？老板让我们来的。”

“什么。”李显有些震惊的反问，他们实在是不知道特殊服务是这种服务。

朱正阳扭头看见那场面，连忙摇旁边两人的肩膀，三人同不看向门外，那女生摸着李显的手，夸他手真细白。

“你们来干什么？”梁心不耐烦的看着，有撵人走的意思。

“来服务你们，”抹着艳妆的女生走过来，想拉住梁心的身子，梁心却像躲瘟神一样，一下子避开，连带着石伽言也跟着往后退了几步。

电脑正播放着他们的战绩和战败的画面，页面滚动着，重新开始的按钮放大缩小的动着。

“这就是三百的特殊服务，”朱正阳开口，“那你们也太不值了。”

他们值但对面的女生不值，那女生一下子就听懂了朱正阳话里的意思，笑的不停，“我们卖艺不卖身，小弟弟想什么呢？而且我们不喜欢毛都没长齐的小男生。”

“哦哦，”朱正阳点头愣愣的，他毛不是长齐了么？

石伽言看的有些难受，李显跟块木头一样任由女生逗弄，也不知道拒绝。

他把李显拉了过去，拉到自己身边，摸着他的手有意无意的提起刚才女生对他说的话，跟斗气一样。

“李显你手真细白。”

“有病，”李显不假思索的回答。

石伽言握着李显的手更紧了，死死地拽着，“你怎么不骂她们？”

“你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她们是女生，”李显松开他们牵着的手。

“那我还是男的呢！”

“那你挺厉害的，”李显又坐回他的机子看剩下的化学实验，不理石伽言黑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