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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请勿ooc 第40章 画中仙篇[番外]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11-01 06:58:45 来源:文学城

言无恙梦醒想起从前和娘亲相依为命的日子时不免又哭了一场。

娘亲去了,屋子内外只剩下他一人。

可惜哭伤了眼,提笔作画自是不太可能,连所绘的想象中的年少模样的娘亲也没有机会再看,只得于脑中徒然描摹她的轮廓。

“汪。汪汪——”

门外的大黄忽然叫了两声,言无恙披衣起身,摸索着拉开门,大黄立刻蹭到他的腿边,朝着院中的方向叫唤。

有人来访?

言无恙也抬起头,视线“望”着前方。

下一瞬,一股浓烈的异香袭来,犬吠声也在此刻达到顶点。而后,就似夜风恰好送来了香味,仅此而已。

身后房门“啪”地关上,言无恙被惊得身体一抖,倒是大黄又叫了几声便歇在了门外。

没事了么?

言无恙蓦然想到幼时所听到的山里精怪吃人的故事,转瞬又笑自己想多了,摇头往回走。

既也想到了娘亲,言无恙找到那幅被他珍之护之的画,铺展开,随着指尖的触摸记忆也变得鲜活。直至手背上滴落的水珠让言无恙匆匆回了神,胡乱擦干水迹,言无恙将画卷起抱在了怀里。

次日。

言无恙醒来后下意识伸手去摸那画,可床畔空空。

难道是不小心被他推落到了哪里?

言无恙当即翻爬起身,掌心一寸寸抚过床褥。可是,都没有。滚到了地上去了?

赤着脚落到冰凉的地面,言无恙小心跪下,弯腰正欲再寻画时忽闻脚步声走近,头顶传来:“你在找这个吗?”

这声音……言无恙身体霎时绷紧,往后退去。是谁?对方怎么就无声无息进了他的屋子?

等等。

画在这人手上。

言无恙咽了咽口水,膝行上前,双手在身前试探:“画,画在你那里吗?”

那人似乎没有为难他的意思,言无恙指尖很快碰到画卷边缘,想也没想就将之夺回来,死死抱住,再一手撑着地板站起,缩到床边:“你是谁?”

言无恙也听得那人的轻笑。

那人要做什么呢?他也不曾和谁积怨啊。

为了钱财?可他只是个靠着卖画艰难讨生活的普通人,现在连活着都困难,家里哪里值得光顾呢?

还是……对方看上了他这间屋子,想要占为己有?

总不能只是想要他的性命?

“你问我是谁?你既很宝贝那幅画,”那人应是在盯着他看,言无恙强自镇定,垂首遮住慌乱,闻,“很想见画中之人,我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你为何要怕我呢?”

言无恙:!

“你是,”言无恙斟酌措辞,可那还是太过荒诞,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画里走出的仙人?”

那人很是自然:“嗯,画中仙。”

那人:“仙人不分性别,你不知细节,偶有差错,也实属正常。”

言无恙知道了那“画中仙”名为“索”。

索说,是他的信仰让其有了实体,能从画中走出。只是法力尚弱,不能离开画太久,或是太远。

言无恙问过索,那他此番要做什么呢?

索答,他未来可以帮言无恙实现一个愿望。他会等到帮言无恙实现愿望的时候。

哦,言无恙明了,这不速之客该是一位良善的人,不仅不求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反而还要给予他一个机会。

未来?

那依旧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东西。

帮他实现愿望,然后呢?

索自此留了下来。

言无恙身边多了一位不那么像仙人的仙人。

仙人并不眠于画中,索说:“那画里太过无趣,厌倦了。”

于是,念及他只有三两间破屋,索占了他的床,不,是分走了他的床。

仙人也要同他一般食五谷杂粮,于是,有了索跟来灶房,等候他的时刻。

言无恙已能够摸清灶房里的布局,而今日不知怎的,不小心刀锋偏了切到了手指。

“嘶——”

忍痛握紧了还在流血的手,言无恙转身却撞到了长凳一角,一阵钻心的痛感传来。

“言无恙?”

音落,索也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坐在长凳上。陌生的触感传来,像是索左右查看他的伤势,言无恙也随这人看,而后,那截手指被温软湿润包裹。

索这是在……那感觉忽而更加清晰,分明就是舔舐。

言无恙觉得自己就快要熟透了,想抽回手,反而被握得更紧,而伤口的痛意是在酥麻感之后消失的。

摩挲指腹,竟连疤痕也没有留下。

事实也证明,言无恙身上的热意绝不可能短期消下。因为,索说了句“我看看你的腿”后,直接卷起他的裤管,掌心覆在他的皮肤上,激起阵阵颤栗。

“索……”双手交叠搁在膝上,言无恙退也不是,拦也不是,“至多有淤青,没两日就会消的,不碍事的。”

“伤得不算严重。”

索却有自己的想法,温热过后,轻轻按了按他磕到的部位:“不疼了吧?”

本也没什么事的,但言无恙仍必须感谢这位仙人:“嗯。谢谢。索?”

索顺手给他整理衣裳:“嗯?”

“适才,”那太奇妙了,言无恙不禁确认,“就是传说中的法术吗?”

竟然可以瞬息之间消除疼痛。

只是,这对索来说也是一种损耗?

“……是。”

“那,你用法术时会有五颜六色的光吗?”

“呵,”这问题好像逗乐了索,不多时,索道,“有啊。不过不是那么难看的颜色,是蓝色。唔,就是你头顶天空的颜色。”

言无恙想象一下,的确不错。

“我喜欢天空的颜色的。”

“言无恙,”索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饭菜今日我来做,你等着就是。”

理想是美满的,以至于言无恙才听到某人下刀时刀和砧板的动静后连忙起身,想迈步往前又恐打击到索,只好委婉再委婉:“索,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有伤也早早愈合了,他一人坐着算什么。

他更担心的是,索应是远离人间烟火的。

索:“不必,我一人即可。”

言无恙:(重重点头)“好。”

索:“这藕……你想吃藕片还是藕汤呢?”

言无恙愣住。

他原来是想爆炒的,现在看,还是煮汤为好:“炖汤吧?”

对了,索是心细,言无恙还是提醒那人:“盐在左起第三个罐子里,第四个罐子装的是糖,你看,你喜欢甜一点还是咸一点的?”

还是坐不住,言无恙:“索,我给你看火吧?”

某人总算没再阻拦。

有索在,言无恙自不会让他一直跟着自己喝稀粥吃素面,这才有了今日饭食的改善。

火光映在脸上,一点点将温度渡来,言无恙拿过一根木柴,言索也到了油热下菜的阶段。

肩头忽被拍了两下:“言无恙,你先去旁边站一会。”

“唔?”

虽不解也照做,等到听到“噼里啪啦”的响以及凌乱的锅铲翻动声时,言无恙的嘴角怎么也要压不平。

索此时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仙人也喜欢逗大黄,一日,言无恙央求那人给他描述一下大黄,那人却把大黄唤走,再拉带过他的一只手先抚上一处湿湿的地方:“这里,是大黄的鼻子,才被舔过。”

言无恙:……他知道的。

再是大黄的头,行至此处,大黄乖顺地将头一低,言无恙更是揉了它好一会。

“你现在摸的是大黄的耳朵……尾巴,唔,”索说,“言无恙,大黄好像不喜欢你碰他的、下半身。”

尾巴、后腿?肚皮?下半身?

言无恙觉得自己被拉开后,索应该又开始独自逗大黄了。他听到了犬吠,带着点羞恼的意思。

“嘶,大黄居然对我露出了牙齿。”

言无恙:“……”

索仿佛在探讨一件重要的事:“它真是只会咬人的狗。言无恙,怎么它对你就是另一种态度呢?”

言无恙没辙了,仙人怎么还有点幼稚呢?

“大黄。”

言无恙蹲下来,张开双臂,大黄就投入了他的怀抱,尾巴一甩一甩的。甚者,转身去舔他的手,尾巴也就打在了侧脸上。

言无恙身体后仰避开狗尾巴,他是要为大黄说话的:“它其实很乖的。”

某人:“不如改名叫‘小黑’吧?”

言无恙不会答应:“为何?”

索:“回归本真。”

“呵,这颜色也对不上啊?”

此话一出,空气也凝滞了。

言无恙笑容僵住:“索,大黄不会是条黑犬吧?”

“还真是的。”

言无恙:“……”

大黄是他失明后捡到的,他只是听着大黄的叫声,草草地揉捏,便猜测这是一只常见的黄犬。结果真相是,他认错了,起错了名。

言无恙:认真反思。

“你,”索话语里藏了几分惊讶,“一直以为他是黄狗?”

是这样。

言无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大黄到得太晚,我没来得及看过它本来的模样。”

他的世界,现在就是由触觉、听觉……猜测拼凑出来的。

“大黄?大黄?”

言无恙唤,大黄就应,心中微暖,言无恙对着黑狗道:“还是就叫你‘大黄’了?”

言无恙没有忘记那个愿望。

索说,他有足够长的时间去思考想要什么。

人死不能复生,他也习惯了没有光亮的世界。

有索的陪伴,他已经很知足了。毕竟,他曾一人一犬相伴,只能对着黑犬、对着空气诉说自己的心事。

太冷了。

索在,就已经是替他实现了愿望。虽然,这份愿望是有时限的。

当索真正问起愿望,言无恙也有了应对。

言无恙找来一块木炭,还有木板:“索,我许久没有动笔了。我可以,画你吗?”

“画我?画完后,你要将这画送给我吗?”

当然不是。

言无恙只是想要……想要什么呢?

索出声截断他的思绪:“那你画吧。”

“只是,你没有见过我,怎么画呢?”

言无恙是看不见,但他可以感受到,可以记住索的样子。

缓慢抬起手,仍是那人引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言无恙第一次碰到了索的侧脸。

指尖往上,先落到索的额头上,而后是眉毛、眼、鼻梁、嘴唇、下巴……心里大致有了索的轮廓,言无恙即俯身拿起木炭开始勾画。

若有了不确定的地方,索也坐在一旁,任凭他摸。

实则,言无恙心中也忐忑,不知可会画得不像或是把索给画丑了。

幸而,他问,索也答:“我的头发比你画的还要长些。”

“唔,腰身再……”

说着问着,这内容也偏了方向。

“言无恙,你也为别人这样画过画吗?”

失明后这还是言无恙头一次有了勇气画画,言无恙做着最后的处理,没多想就道:“没有,你是第一个。”

“是么?”

身边之人心情好像不错,言无恙也就没细究。等到画成,小心把木板扶举在身前,转向索:“画好了。索,你看,和你有几分相似?”

而对面的人忽就不说话了。

难道画成了另外一个人?

“是……有哪里还需要改吗?索?索?”

索则很奇怪,说的是:“没有。言无恙,你想要的只是画一幅画么?”

就像心思被戳中,假的,言无恙也要将它变为真的:“是。你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这是你的愿望就好了。唔,无恙,你喜欢大黄,那它的远亲呢?”

怎么转弯来得这么快?

言无恙尚未从那句他未及反应的“无恙”里出来,可索的问题已经跑到了大黄身上。

“远亲?”

“是。我在山上见到了一只狐狸,它受伤了。好不可怜。不知你是否愿意接受屋子里多一只狐狸?

那是一只白狐狸,长得、不差,很是亲人。”

言无恙:所以,索希望他养狐狸?

“你喜欢那只狐狸?”

索:“……喜欢。”

那就行。

言无恙:“它在哪里?我们等会就去把它带回来吧?”

“不可,”索拒绝得极快,“天色已晚,我们明日再去。”

是夜。

言无恙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可分明身侧的那人还在的。

不想了。

最坏不过是明日醒来那人不见了而已。

可索要离开了,他又要变成一个人……真是令人难过呢。

意识模模糊糊时,言无恙感觉身边有人在走动,有人叫他、唤他回去。

很热、很吵、很乱。

不时他又身处一片深海,没有定处,只能被波浪吞没。

直到,天际出现一线白色,顷刻,白光大盛,刺得他睁不开眼。

耳边的声音也在同时变得清晰。

身上似还压着什么。

还有,眼睛的异样。

有暖光照在了脸上。

言无恙像许多个清晨一样抬手挡住,而后,一点一点睁眼。只是,这回有别样的颜色进入了眼睛。

他,又能看见了?

最是不可置信时言无恙视线里出现了一只白色的毛团。言无恙伸出手去,像把白团吵醒了,白团舒展身体,“嘤嘤”叫唤了两下。

小狐狸?!

索把它带回来了?

等一下。

索?索呢?

抱起狐狸,言无恙困惑不安地四处寻找索的身影。

屋子里,没有,灶房,没有……

“索?索?”

索从来不会突然消失的。

“嘤。”

怀里的狐狸忽然叫了。言无恙低头,和白团四目相对。

竟,有些眼熟?

这要让他怎么接受呢?

言无恙等了索一日、两日……数不清的时日,言无恙也去了和索一起去过的地方,无一例外,都等不见、寻不见索。

索走了。

可是,他却奇迹般地复明了,有了一只和索神似的白狐,以及,拥有了一块画了两人的木板。

索在木板上添了一个他。

言无恙看到了索。

或是几年后,大黄永远留在了一个冬天。言无恙却通过水中倒影看见了自己不变的容颜。

心中的猜想在不断得到验证。

索是怎么让他复明的呢?

小狐狸,就是索吧?

代价竟如此之大吗?连人形也维持不了。

他怎么又欠了索呢?

索呢?何以做到这个地步呢?他只是一个以卖画为生的普通人罢了,有什么值得索用自己来换呢?

当怎么还呢?

言无恙只得细心守着狐狸。

许多被忽视或是刻意没有去想的细节也总会在等待时出现在脑海里。

异香,索和大黄之间的暗流,索说的那些话语……之前他只知索不是画中仙,不想索竟是只狐狸精?

狐妖?那索给了他什么呢?传说中的内丹?

所以他才有长于常人的寿命?

夜晚,言无恙双手托起狐狸的身体,笑说:“你好像又长胖了。”

结果,狐狸扭过头不理他了,哦,好像还满是幽怨地盯了他很久。

这时,言无恙就不走心地说着“对不起”并给狐狸顺毛。

这也骗不过狐狸。

狐狸挣脱开来跳到床上,独占了言无恙的枕头,言无恙一想躺下,狐狸就伸出爪子抵着言无恙。

狐狸生气了呢。

言无恙跟从内心,笑出声:“真可爱。”

趁狐狸羞恼之际一把将之抱在怀里,言无恙垂首亲了亲狐狸的耳朵。

狐狸不动了。

“呵。”

手臂收紧,言无恙又亲在狐狸额头。

不知道狐狸何时才能开口回应他呢?

真是期待狐狸化出人形的那一天。

*

凝丹用了索整整三十二年的时间。

他也变了三十二年的的狐狸,每日听着那人的声音,看着那人对他笑,将他搂在怀里。

他们是如此、亲密。

谁又能想到,不过是想寻一个地方养伤,伤好后就走,到最后不仅没走成,还搭上了半身修为和自己呢?

初遇言无恙那日,他本是遇到了一个讨人厌的捉妖师,受了伤,不好远走。

谁料大黄察觉到他的气息,一个劲地对着他狂吠。要是再把捉妖师招来……这时,言无恙走到了门外。

言无恙眼睛似乎看不见东西。

好在狗也暂时不叫了,索无暇他顾,化为一缕烟雾闯进了言无恙家中。

夜,索隐匿气息,看见言无恙对着一幅画哭泣。

人都瞎了,还哭?

待那人睡着,索略施法术拿走了那画。

画里的人是位面容姣好的女子,言无恙却抱着这画叫“娘亲”。

真是可怜呢。

翌日,心脏微定,索起了别的心思。

他说自己是画中仙,哪知对面的人竟没有揭穿他,反而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言无恙不是不知道自己画的是谁的。

这人还帮他圆谎?有意思。

不过,不追问也好,他就当几日的“画中仙”。

索也是一只懂得“报恩”的狐狸。言无恙留他,他便答应替这人达成一个愿望。

只是想是一回事,那人的“懂事”却让索愈发心疼。

言无恙随他挑剔,言无恙会特意用好不容易积攒的银钱给他买别的东西,言无恙的世界里只有黑暗……

能听见,能触摸,可是连一只狗也分不清是黄狗还是黑犬。

言无恙只能一直猜测。

后来,言无恙说愿望是画他。

既知留不住,所以只想要一个存在过的痕迹?

这也算一个愿望?

言无恙竟不想看到这个世界、看到他么?

是不想,还是不忍心提呢?

言无恙从没想过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吧?

陪伴?

索是能给这人。

但陪着言无恙的也只是言无恙所想象出来的他。

不是真实的他。

索觉得自己病了,他想被一个盲人“看见”,他想,那个人的眼里因为自己而有了光彩、颜色。

言无恙并不是先天失明,为何他不能再早一点遇见这个人呢?

是,索不想走了。

一想到他不在的时候言无恙可能又被磕伤、绊倒、独自落泪……他怎么放心得下呢?

可是选择留下,他却不免想要那人能够看见他。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于是,索给了那人半颗内丹,自己则只能变成了狐狸形态,趴在他的身上。

不知道言无恙看到他会怎么想?会觉得他丑吗?可言无恙也喜欢大黄的。

还有,他不在了,言无恙会不会转头就寻了新人?

言无恙怎么能抛下他?!

索快疯了。

变成了狐狸、什么都做不了了才发现了那么多的问题。

索也想过,若是言无恙身边真有了别人,他就……他要怎么做呢?

总之,他不会轻易放过言无恙的。不会的。他要纠缠那人到底,他要将言无恙的“别人”赶走!

但是,索心里的酸意消散得也快。

这数十年,言无恙对他一日比一日好。

言无恙温柔,会故意逗他、哄他,他也、很喜欢。

人形也是某日清早言无恙吻在他额头的时候变回来的。

对面之人愣了好一会,才抬手试探性地触碰到他的侧脸、额头、眼睛……

然后,这人眼眶里蓄满泪水,唤他:“是你吗?索?你回来了?”

见了言无恙手也不知该放到哪里的无措,索凭心拥住了这人,与这人额头相抵,应着:“是我,我在。无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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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画中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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