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茧成欢 第1章 意想不到

——作者有话说：我们站在书外以上帝视角来看会觉得：男女主不会说话吗，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对方。但我们不是他们，他们也不知道说出来的话对与否，因此选择了都不说。所以看书的时候会觉得他们怎么那么执拗啊，其实我们要是处于他们的环境下有可能做出的选择也会跟他们一样......

—正文开始—

闹钟没响。温澜是被窗帘缝隙里那道光晃醒的。

她翻了个身，摸到枕边的手机，屏幕显示6:20。比闹钟还早了十分钟，脑子倒是难得清醒——昨晚十点就被妈妈按进被窝，说 “高考前必须睡够”，她居然真的睡着了。

门被轻轻叩了两下，紧接着推开一条缝，妈妈探进半个身子：“醒了？不多睡会儿？”

“不了妈妈。”温澜坐起来，揉了一下眼睛。

妈妈走进来，坐到她床边，顺手理了理她睡乱的头发：“怎么样，紧张吗？”

温澜想了想：“有一点点。”

“正常。”妈妈笑了一下，没有多说那些“别紧张好好考”的套话，只是拍了一下她的后背，“起来吧，爸爸在楼下煎蛋呢。”

温澜刷牙洗脸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空气里飘着煎蛋的焦香、烤面包的麦香，还有爸爸站在开放式厨房里单手颠锅的动静。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polo衫，比平时上班时休闲许多，但表情却比签合同还认真——眼睛紧盯着锅里的蛋，生怕煎老了。

“爸，你紧张啊？”

“我紧张什么？”爸爸头也不回，把煎蛋翻了个面，动作略显僵硬，“你考你的，我煎我的。”

妈妈在旁边笑了一声，把牛奶杯推到温澜面前：“你爸昨晚翻来覆去到十二点，被我踹了两脚才老实。”爸爸耳根泛红，把煎蛋盛进盘子里端过来，故意板着脸：“少听你妈瞎说。”然后把盘子往温澜面前一推，里面躺着一只形状不太完美的太阳蛋，边缘有点焦了，但蛋黄圆滚滚的，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早餐桌上爸爸忽然站起来：“对了，落东西了。”他匆匆走去客厅，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根红绳——编得很精致，中间缀着一枚小小的玉扣。

他递给温澜：“你奶奶当年给你的，说是保平安的。”他顿了一下，又说：“今天给你戴上，保佑你笔下生花。”

温澜接过红绳，妈妈已经起身绕到她身后，替她把红绳系在了左手腕上。妈妈的指尖很暖，动作很轻，温澜低头看那枚玉扣，碧莹莹的一小点，贴在脉搏上，透着一股凉润的安稳。

早餐吃完，爸爸去车库开车，妈妈替温澜最后检查了一遍透明文件袋——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黑色签字笔、橡皮、尺子。妈妈的手指一样样点过去，像在清点什么珍贵的东西。

“全了。”妈妈把文件袋递给她，又伸手替她整了一下领口，“走吧，送你去。”

车是黑色的，擦得很亮，爸爸提前把后座清得干干净净。温澜坐在后座，隔着一扇车窗看外面——街景在往后走，梧桐树一棵接一棵，晨光从枝叶间漏下来，碎金一样洒在路面上。

“澜澜。”妈妈从副驾转过头，“考完出来，第一眼就能看到我们。”

“不用……”温澜想说不用专门等着，爸爸在开车，直接打断了：“什么不用，必须等。中午想吃什么？”

“都行。”

“都行最难伺候。”爸爸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种很淡的、不易察觉的柔软，“那中午就你最爱吃的那家粤菜，考完就去。”

温澜哦了一声，低头看手腕上那根红绳，玉扣贴着皮肤，已经带上了体温。窗外一辆送考的车从旁边驶过，后窗贴着一张手写的A4纸——“金榜题名”。

车拐过最后一个弯，考点大门已经远远出现在视线尽头。红色的横幅拉在门头上，写着“2022年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的字样。

温澜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手指按在手腕的玉扣上。

要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