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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酒 第33章 光明磊落

作者:行山坡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31 21:24:04 来源:文学城

其实所谓疯子,对待理智反而更为偏执,偏执地遵循着自己世界中的理智。

甚至更理智,更富教条。

陈若安并不觉得自己父亲是一个轻易接受改变的人。这位一直以来在队里只手遮天的总教练,培养出很多优秀运动员的同时,也养成了自己刻板迂腐说一不二的个性。

至少陈若安是这么认为的,当年用五年说服父亲放弃让她练游泳,如今该怎么让他接受自己喜欢女人呢?

说来国家承认同性伴侣的草案也通过了十年有余,可只要带着传统观念的那一代人还在,歧视和阻碍就永远不会消失。

可她想要带着宋辞回家,一年也不想等了,她一想到之前的每一个新年宋辞都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孤身喝着酒,心里就一阵抽痛。

腊月二十五那天她回单位开总结大会,开完离下班还有些时间,她趁着这个机会给母亲打了通电话过去。

她开门见山,这件事本身似乎也没什么铺垫的必要。

那边迟迟没再说话,陈若安叹了口气道:“妈,不管你们怎么想,我这辈子就她了。我爸从前总说我木讷,这我都认,我也明白。可现在好像真的不一样了,有天我突然发现楼下的草坪开花了,我还很惊喜来着,结果她告诉我那里一直有小野花。

“妈,很多东西我好像从来都忽略了,就在眼前但我从来没看见过。你们教我努力学习、教我有天能做个有价值的人,我做到了,可我好像已经不会生活了。我找到她,那些东西好像才慢慢活过来。

“妈,我就想……带她回来过个年。”

那边还是不说话,陈若安能听到微微的叹气声。她咽了口唾沫,心一横说到:“如果你们真的不能接受,怪就怪女儿不孝吧。”

电话里传来凳子摩擦地面的声音,陈若安狠狠掐着食指,如同等待审判一样仔细听着。

这些话已经是她能说的全部了,甚至带上隐隐的逼迫,如果这样还是不行……

母亲的声音终于传来,听来似有些无奈:“小安……要不先回来吧,先回来再——”

“让她带回来。”

陈若安心里一惊,没听错的话,是父亲在说话?

“爸?你们都在听?”陈若安抓住那一点希望,匆忙问到,“你说什么?”

凌兰深深叹了口气,她看着对面眉头紧蹙的丈夫,等待着父女二人战争的爆发。

陈斌南的拳头越攥越紧,半晌竟慢慢松开了,他拿过手机放在耳边,看着窗户上已经贴好的福字,缓缓开口了:“带她回来吧,总要过年的。”

他从来都拦不住陈若安。

她选择离家千里的南安,放弃高薪工作执意要进研究所,父女二人从来都在硬碰硬,可陈斌南从没拦住过陈若安。

凌兰甚至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眼前的丈夫,她分辨不出来他无奈背后究竟有没有些许欣慰。

“好,”陈若安的手臂微微有些颤抖,“好。”

陈斌南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了,凌兰接过电话来,柔声道:“来的路上慢一点,最近天气不好,这边总下雪。”

一直紧绷着的一通电话,听到这里陈若安一瞬间红了眼眶。她把手机拿远长舒了一口气,换上笑脸回应道:“好,你们也注意防寒。”

她突然很后悔自己说的那些话,不该那样讲的,她想要为刚才的话道歉。

凌兰拿了电话自己回了卧室,这回没让陈斌南跟来。她在陈若安开口之前说:“小安,你爸他说让你带人回来,就是打定主意要接受她了,不用再翻来覆去想这事了。

“妈妈一直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正喜欢的人,其他都不重要,你现在找到了,妈妈发自内心的为你开心。”

陈若安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她只是点头,一直应着“嗯”。

凌兰说完了想说的话,终于眉头舒展地笑开了:“我真想立马到那天了,看看小安给我们带个什么姑娘回来。”

陈若安一开口就是哭腔,她赶紧咳嗽两声,重新说到:“你们见过的。”

“见过?”凌兰一下子来了兴趣,“谁啊?叫什么?要是你以前的同学,我还真说不准记不记得。”

陈若安也终于笑开了:“留个悬念,到时候就知道了。”

“我们除夕前一天回,行吗?”

两人正依偎在床头,陈若安冷不丁提这么一句,宋辞下意识接了一句“啊?”

其实她听见“除夕”二字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快过年了,她的这根神经越绷越紧。她知道说服父母恐怕还是有些难度,又不想给陈若安压力,就干脆从没提过过年的事。

如今看着人说起这事的表情——强装云淡风轻实则完全压不住嘴角——她心里的小小期盼一下子膨胀起来。

“你说什么?”她问。

“我说,带你回家过年,”陈若安难得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怎么样,赏个脸?”

“你爸妈会同意?”

“这你放心,已经部署好了。”

“可以啊你,”宋辞捏了捏她的脸,“背着我偷偷部署的?”

“什么叫背着你?”陈若安总觉得怀里这人在欺负她,报复性地低头亲她,“嗯?我这叫给惊喜。”

宋辞笑嘻嘻地躲她:“正经点儿——没和家里人生气吧。”

“没,我妈很好的,她明白我喜欢你,肯定也会对你很好。但是我爸这个人有点死板,接受起来可能还需要时间,他要是为难你你就躲着他算了。”

“这怎么行,我还指望留个好印象呢。”

陈若安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她满脑子都是父亲兴致勃勃地念宋辞的百度词条的样子,干脆把去年看春晚的事告诉宋辞了。

她看着宋辞又惊讶又想笑的表情,补充道:“我爸说了,看你采访觉得你很有深度,还说你很爱国——总之别担心,一切有我呢。”

宋辞整个人都要滑下去了,她撑着往上坐了坐,本来半边身子和陈若安贴着,一起来温暖感顿然消失,她干脆又窝了回去。

她就是喜欢贴着这人,失而复得之后,这种渴望尤为强烈。

陈若安也乐意让她贴着,她巴不得怀里随时都窝着一个宋辞,这女人是一切暧昧香气和柔软的集合体,让人上瘾一样。

她这会儿察觉到宋辞坐着不舒服了,掀起被子的一角说:“进去躺着?”

宋辞想了一会儿,最终摇了摇头:“不要,躺着不能这么挨着你。”

陈若安这下想思考方法都思考不得,她满脑子都是“嘿嘿嘿”“哈哈哈”,还要顾着压住嘴角。

宋辞都不用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用偷着笑,我粘你还不是天经地义?”

陈若安顿时咧开嘴角,吻了吻她的发顶道:“这倒确实。”

这种话宋辞说出来,从来不会觉得赧然。她好像极擅长一些拐弯抹角的告白,怀揣着只有成年人才有的心思,面红耳赤都留给别人,让那些人愈陷愈深无法自拔。

困意找上来的时候她们才躺下去,屋里的暖气很足,盖一条毛毯感觉刚刚好。

翻身之后安静很快充满这个房间,暖绒绒的,像摇曳的火烛光。陈若安平躺着,她转头看着宋辞的面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微微张口,小声喊了她一下。

宋辞睁开眼瞧她,抿嘴笑的时候眼睛变成月牙。

“想说什么?”她问。

陈若安转过身子来和她面对面,她把宋辞垂下来的头发掖到后面,然后摸摸她的脸:“有件事,我总不想让自己想着,我觉得这也耿耿于怀有点太不大度。但我好像也赶不走它,想来想去我觉得要不问问你算了……”

“停,”宋辞好笑道,“你以前问再怎么刁钻的问题,也没见铺垫这么长过。”

“问就是了,”她似在开玩笑一样说,“时候还长着呢,总堆着问题算什么事。”

这句话仿佛给陈若安吃了颗定心丸,她认真道:“你之前说差点要和别人在一起了……那个别人……是李成河吗?”

“啊?”

宋辞简直哭笑不得,她把她那些年和李成河互相嫌弃的日常随便说了几个,边说感慨陈若安这个猜想是在离谱。

陈若安心里的疙瘩这下子终于解开了,宋辞身边似乎永远有各路“有心人士”,之前的那些她倒是不在乎了,只是如果是李成河的话——她实在接受不了宋辞每天被一个有所图的男人拥抱托举。

她不想让宋辞被放进不好的臆想里,也是因为这个才会介怀。

她本来惮于承认这些,今天突然想开了,她觉得这是自己作为宋辞的唯一正室理所应当会有的想法。现在问题没有了,她美滋滋地窝进宋辞的颈窝里。

她有时候太像大型犬,宋辞动了动好让她舒服一点,笑着拍拍她,坦诚道:“不过我说的那个人,我和她以后应该也不太能见到了。”

话题到这里陈若安就没有那么敏感了,她嗅着宋辞颈间的淡香,问到:“不是你们行业的?”

“是……京歌来的一个女孩儿,感觉崇拜大于喜欢吧,我以后躲着点她,是对她好。”

她犯的错,给人无望的希望,不能再错下去了。

陈若安好像反应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来:“你和你学生?差一点在一起了?我那天去你们单位,不会——”

“那天没有,那天她们已经走了,剩的是不参加演出的人。”她接着说,“我知道这不对——可我以前就是、对所有感情都没想过负责,我也想穿回去揍我一顿……”

她短暂地失去过了,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陈若安沉默了,她平躺回去,她能明白宋辞在说什么,可她又何尝不是赖以宋辞的这种“错误”才能走到今天?

“陈若安。”宋辞叫她一声,陈若安转过头来。

宋辞认真道:“我也和你一样讨厌那样的我,只顾着自己活过的岁月里要装点别人的爱意,没想过这里面装着的也是别人消磨的时间。”

为暗恋之人辗转反侧的夜晚,走神的课堂,在纸上画的随时间走过的曲线……每一份爱意都满装着人们的时光,能被人放进心里,本身就足够珍贵了。

陈若安摇摇头,她想说过去之事无法改变,况且她也完全没办法把宋辞和“讨厌”二字挂钩。她之所以思考,与其说是因为宋辞的曾经而气愤,不如说是在怀疑自己对这件事的判断。

宋辞在承认自己的错误,可她并不觉得这是宋辞的错。死心塌地地爱一个人,如果能被她接纳的话——哪怕只有短暂的时间——谁能说这对暗恋者不是一种幸运呢?

她觉得还是不必想了,那些事再与她无关。

宋辞继续开口了。

她把两个手腕的内侧靠在一起,举到两人中间:“就当你拘捕我了,看我表现好吧。”

陈若安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明白过来这是在模拟手铐。宋辞的手腕很细,陈若安一只手就能勉强握着两个,她也想听听宋辞怎么说,于是似开玩笑又似一本正经道:“好,那说一下你的罪行吧。”

宋辞咳了两声,郑重道:“罪行之一,不该挥霍人们的喜欢。”

陈若安点点头。

她说完这条才发现自己只能想到“罪行之一”,她看着陈若安等待下文的眼神,硬凑了一条。

“罪行之二,不该对自己的学生动心思。有悖职业操守,有违师德,应该被革去老师之职……”

“先等等,”陈若安叫停她,试探道,“先跟你说个事你再继续……

“嗯……其实,江愉是牧姐学生来着……”

她看着宋辞瞪得老大的眼睛,笑了笑说:“继续吧。”

宋辞一下子来了兴趣,她挣了“手铐”好奇道:“真的?大学老师吗?”

陈若安颇有些好笑地看着自己被挣开的手:“这就结束了?”

宋辞抱歉地笑了笑,乖乖把手又塞了回去。

“陈述完毕,宋某有心悔改,希望给我一个机会,就以上罪行以及其他行为,看我日后表现。望批准。”

“好,审批通过。”

宋辞眼里立马闪出好奇的光芒:“所以牧姐是江愉大学老师?”

“是,”陈若安一脸的往事不堪回首,她松了宋辞的手腕,把手背搭在额头上,“我在南安大学读书那几年,狗粮算是吃个饱。”

“讲一讲讲一讲,当睡前故事了。”

陈若安好笑道:“叫别人回忆惨痛过往给你讲故事?”

宋辞最懂得求她,她钻进陈若安颈间蹭了半天,又支起身子来亲她,边亲边笑出声来。这种幼稚的东西给她玩真的没够,搞了半天,陈若安要笑开花了还是不松口。

宋辞立马开始第二阶段进攻,伸手进被窝就是一顿挠,陈若安侧腰的痒痒肉相当敏感,给她一挠整个人都蜷起来。

“讲讲讲!”她赶紧讨饶。

“不许反悔哦。”

“马上讲,立刻,”陈若安指了指自己的上衣,赔笑道,“先商量个事,手拿出来行不?”

宋辞的手刚挠完她就袭击了另一个地方,现在正慢条斯理地揉捏着不肯出来。

“你讲嘛,这里又不痒。”

陈若安吞了口唾沫,咬牙想忍却忍不得,反身把人压下去了。

宋辞嘴边勾起一抹挑逗的笑来,明知故问道:“干什么?某人现在可真是如狼似虎哈,这就忍不了了?”

谁知陈若安完全接纳了这个说法,把她两个手伸到头顶按着,俯身接吻的时候告诉她:“没老婆的人才会忍,我用不着。”

宋辞手腕都给她“拷”上了,就没想着在用陈述罪情来请求原谅的(你懂的)。

奈何我们陈若安太纯情,没往那边想。

所以采取另一种方式惹火(狗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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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光明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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