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箱金锭少说也有百金,这人身材修长,不显山不露水,结果一出手就是单举百金,还朝自己丢过来了。
眼见就要砸上自己,奉诏打个激灵,赶忙拿出百宝囊,往跟前一伸,结果一箱金锭皆被收进去了。
见状,奉诏嘴角没来由一抽:“还能这样?”
栾良潇闻言低笑两声,抬手去拿其他东西:“集中注意力,接好。”
见一包珠宝朝自己飞来,奉诏秉持着有人帮忙,不要白不要的态度,立刻抬手接过,仰头对着栾良潇轻哼一声:“快点,没吃饭吗。”
闻言,栾良潇也不恼,低笑两声,抬手继续。
一人扔一人接,原本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才能装完的金库很快就空空如也。
奉诏颠颠手里的百宝囊,发觉这玩意儿在手里没有一点重量,心里再次认可,然后把它收入怀中,抬眸看向正在一旁理衣袖的栾良潇:“力气这么大,怎么练得,教教我?”
“这个?”栾良潇愣怔一瞬,低笑出声:“想学这个……公主先告诉我那能容纳万物的小锦囊是哪来的?”
被人反问过来,奉诏一时语塞,摆摆手:“不说那算了,也不是很想学。”
语毕,她不再和栾良潇搭话,开始研究起这已经空无一物的暗室。
刚刚借东西的时候,奉诏并没有看到装血奴蛊的容器。
那是她在宫宴结束后,特地找赫连朔了解的。
这种蛊带有腐蚀性,普通容器困不住它,需要特定的龙首石和绿松石制成的罐子才可以。
也许找错地了?
奉诏心里犯嘀咕,又安慰自己就算走错了也没关系,至少把皇叔家底给掏空了。
“你看那块墙砖,颜色是不是比周围的要浅一点。”
趁奉诏思索之际,栾良潇悄无声息地溜到她身后,抬手指向墙上的一块砖。
突如其来的生意把奉诏吓一激灵,扭头瞪他一眼,还是走过去对着那块砖左瞧右瞧,试探性的抬手一按。
砖陷进去,不远处的地砖相继朝两边撤去,露出一道金边。
奉诏眉头一挑,走过去直接拿出实现准备好的木柴和油开始布置。
把罐子拿出来,把木柴铺好,把油浇上去,然后把罐子平稳的放在上面,拿出火折子……
一番操作,把栾良潇看得有些不解,凑过去开口:“这里面是装有什么肉吗?你饿了?”
“胡说什么。”奉诏把凑近的人推远一点:“你要不走,就去一边老老实实看着。”
火折子丢下去,火苗借着油立刻蹿上来。
眼见拿罐身越来越红,没有封死的罐口有隐隐约约被顶开的现象,奉诏立刻后退几步,掏出清心笛。
先前去找赫连朔了解这血奴蛊时,顺道问了如何销毁。
最保险的就是先生火,血奴蛊感觉到热,就会集中在一起顶罐口,罐口被顶开时立刻吹出驱蛊曲。
届时血奴蛊便会失去方向,只在罐口盘旋,不消多时,火舌就能将它们全都烧成灰烬。
奉诏对音律向来敏感,拿到曲谱不消多时就学会了。
驱蛊曲配合清心笛,那指定效果翻倍。
只不过那曲子声调又尖又细,忽高忽低,属实难听的很。
耐着性子吹着,待最后一只蛊虫陨落在火中,奉诏把笛子收起微松口气,抬手揉揉自己那有些遭罪的耳朵。
“公主也觉得自己吹得难听?”
含笑的声音听得奉诏拳头硬了,她扭头瞪去:“关你什么事,我要走了,你既然喜欢在这待着,那你就待着吧。”
“欸,谁说我喜欢在这待着了。”栾良潇两三步跟上,看向奉诏眸中含笑:“公主刚刚吹笛子的声音可不小,就不怕有人现在在外面守株待兔吗?”
奉诏脚步一顿,斜睨他一眼,语气嫌弃:“你来得比我晚,应当看得清楚,这整座王府的人大多都被我用迷香放倒了,剩下的几个,还都是我亲眼看着你用暗器刺杀的,你说,我怕不怕?”
“原是这般。”栾良潇无视了嫌弃,继续保持微笑。
不想刚走到阶梯处,就与一位自上而来的姑娘对上了眼。
那姑娘一身红衣,手持长剑,待露出面容,奉诏眉头一跳,暗叫要遭。
果真,下一秒,那姑娘就准确无误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奉诏?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打扮成这样还蒙着脸,来此作甚。”
虽说奉诏和奉归玹不合,但好歹也是从小对着干到大的情意,奉归玹能一眼认出她,这可真是一点都不令人意外。
事到如今多说不易,奉诏选择一言不发,抬手起势,率先夺了奉归玹长剑丢掷一边。
她突然发难,奉归玹反应不及,长剑被丢在地的声音铿锵有力将她唤醒,抬手防护。
二人打了几个来回,奉诏趁其不备,凭空洒出粉末,迷晕了奉归玹。
一番操作把在旁看戏的栾良潇看得低笑出声:“公主这般,属实胜之不武。”
奉诏接住奉归玹,扭头白他一眼:“这叫兵不厌诈,不懂闭嘴。”
口中说完,奉诏将奉归玹背起,朝外走去:“出去后,再敢跟着,我就把你药晕,留在这背黑锅。”
二人一前一后上阶梯,栾良潇闻言极轻地叹口气:“好好好,不跟,不跟。”
……
既被奉归玹瞧见,那奉诏自然不想把她留在怀亲王府,干脆一道带回公主府,五花大绑的绑在自家院落的偏房。
那迷药效果极好,奉归玹一觉睡到翌日午间,醒来就和奉诏对上了眼。
正在一边托腮品茶的奉诏见她坐起,立刻凑过去,指指绑她的绸带,开口:“我帮你松开,但你不准喊,不准跑,要听我说,知不知道?”
待奉归玹点头,奉诏把用于封口的绸带先行解下,又慢悠悠的去解绑她手脚的。
只是说不喊不跑,可没说不打人。
奉归玹心里冷笑一声,待奉诏把解完的绸带摆放好,抬腿一脚踹去。
奉诏早有提防,侧身躲开。
桌子被踢翻,茶具碎落一地,奉诏嘴角一抽,自觉在房中打,那这房子估计事后要整套换新了,干脆率先朝外跑去。
奉归玹见状立刻追上前去,二人在院内拳脚相向,奉诏无意做多纠缠,干脆把人一路引到小池边,将人一脚踹下。
不料奉归玹眼见自己要落水,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干脆拉住奉诏脚踝,将她也给拉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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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墙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