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聊聊吧!”
祁秋染沉默片刻:“聊什么?”
“倾诉啊一个人闷着多不好,不如找个倾诉对象。”宋潇将目光转移到远处的湖面。“我先来说说我的吧!”
“我以前一直生活在南湾,你别看我现在那么开朗乐观,可你是不知道我小时候。”
宋潇咳了两声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小时候吧轻微自闭不爱说话,遇到人就躲在房间包括我爸妈。那时候可把我爸妈急坏了,我又是我们家唯一的独苗我爸妈就想着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所以在我五岁的时候跟着我妈出国,我爸则是在国内经营公司。进行了两年的心理治疗我才恢复了,也就是在七岁的时候我终于回了国,回到了我离开两年的南湾,因为我的治疗耽误了两年的学业,我爸怕我学业跟不上就在我刚回国后就给我报了很多补习班让我将这两年的学业补回来。我也确实老老实实的完成了学业。”
“我这个人吧那时候就变得非常非常叛逆,而我父母呢又怕我磕着碰着,为了远离我父母,我在中考过后填的志愿填的就是离南湾较远的墨兰,我爸妈一开始是反对的觉得我一个人会照顾好自己,后来又或许觉得我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就依着我同意让我来墨兰。我也就这么到了这所城市进入了这所学校,还遇到了那么多有趣的人,后来我才发现贺毅那崽子也在这所学校。”
“可能还没跟你说,贺毅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也是我小时候患有自闭症时唯一一个愿意接近的人。只是没想到出国两年就跟他断了联系,后来才知道他父亲的公司开阔到这座城市所以才搬来的。不过还好再次相聚了,还让我遇见了你。告诉你啊我现在还觉得自己强的可怕,一切艰难险阻轻松化解或者根本追不上我哈哈哈。”刚说完宋潇自己先笑了。
祁秋染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路边上的灯亮起,刚好就有一束光打在他的身上,他的整个人都在发光一般。
“为什么会有自闭症?”祁秋染呆呆的看着他。
“……”宋潇愣住,没想到齐秋然会问他这件事。
“就…小时候……我被一个调皮的小屁孩推到池子里吧,发了个烧就成这样了。”宋潇漫不经心的回答,觉得这也不是一件什么多大的事。
“为什么会被推到池子里。”祁秋染本来就不是一个刨根问到底的人但不知怎么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里却升起一丝好奇。
“………那个小屁孩是我爸妈朋友的孩子,我爸妈的朋友那天刚好生日就带我去了,当时我跟那个小屁孩还不是很熟,我爸妈的那个朋友那个小屁孩带我去玩,那个小屁孩看上了我手腕上的小天才想让我送给他,我自然不会给啊我又不熟,然后我在池子边看池子里的金鱼的时候他就把我推了下去,后来可能是动静太大引来了管家和保姆才把我救上去。也是那一次我发了烧伴随心理创伤才有后来的事吧,不过我父母已经他们那个朋友断了,怕我又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其实我也没有那么脆弱啦。”宋潇是笑着说完这些话的,也许他早就不在意这些了。
“你呢,刚才一直在说我自己,你也说说你的呗!”宋潇又转头看向祁秋染。
祁秋染这一次愿意倾诉自己的心声。他快速的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从小就生活在墨兰,我父亲和母亲是商业联姻,他们先结婚再有了感情随后才生下了我,我爷爷一直看不起我母亲也反对他们在一起,后面因为外婆还是勉强答应了他们商业联姻。后来我父亲的公司遇到麻烦可能面临破产我爷爷将压力全部推给了父亲,也逼得我母亲和父亲强行离婚。”祁秋染缓了缓。
“离婚后父亲颓废了一些日子,后来振作起来也很少回家基本上是呆在公司。可能是看我长大了才慢慢对我好了,我一开始没在这所学校,你也知道我是从哪个学校转来,在那个学校,我遇到了点状况被强制退学,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没有追究,刚好这所学校挖取我让我来这里就读,我也就来了。”整个过程,祁秋染都是面无表情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事一样。
祁秋染望向远方,刚好没有看见宋潇眼底一闪而过的怜惜。
“孤单吗?一个人的时候。”
“………习惯就好。”
“你父母没离婚前应该很幸福吧?”
“嗯…”祁秋染陷入短暂的回忆,随后又开口:“父亲母亲经常带我去放风筝,那时候我会像其他小朋友一样坐在父亲的肩上,当风筝飞上天空的时候那时我就在想,风筝飞的这么高会不会被风吹走。”
宋潇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的看着他,眼中没有可怜,只有怜惜。他也知道祁秋染还没有说完便没有插嘴。
”父亲说风筝飞得再高也有人拉着它,它飞不远,即使没有人拉着它,等风筝飞远飞得更高的时候就一定会被人遗忘被自然销毁。”
说完这句话仿佛就释然了一般,祁秋染嘴角微微上扬,还果真是把话说出来了就舒服了。
“其实,我感觉你父亲说的有一句话是错误的。”宋潇笑了笑。
祁秋染怔愣了一下。
“哪句话?”
“风筝即使没有人拉着它它只会飞得更高更远,不一定会被销毁也不一定会被人遗忘。如果你是真的喜欢风筝,你就会因为风筝的越飞越高越飞越远而感到开心,因为你的风筝可能会被更多人看到。”
祁秋染听宋潇这么一说,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路边的灯光洒在湖面,湖面波光粼粼,就好像沉默在湖底的繁星突然苏醒一个劲往湖面窜。清风还在飘荡,祁秋染发丝像是清风在挑逗着一般往上翘。
一旁伸出一只手将祁秋染往上翘的发丝压下。
“走吧,刚刚看了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贺毅他们已经走了,我们也走吧。”宋潇的笑容很治愈,祁秋染喜欢看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