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奉月集 > 第712章 天枢玄咒(2)

奉月集 第712章 天枢玄咒(2)

作者:月凄城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4-18 12:39:42 来源:文学城

昨夜那场天地异象,除了深夜值守的弟子,大部分人都不曾知晓。

其一是它出现在人最熟睡的寅时,且维系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其二,便是这场天地异变主要阵地在天机宫后山,那里遍布阵法禁制,倘若不在一个山头,这些异象之光很难被人察觉。

符山之上尚且如此,更别说山下之人,若不是有心有意,在寅时末不睡觉往符山这边瞧看,基本也不会察觉到。

两日后千机树的试炼结束,池鸢等前五名获胜者在青鹤长老的带领下来到天机楼。

重重松林银装素裹,一座高六层、形制古朴的楼阁安然屹立在松林深处。

林下,石子铺就的路被厚厚的积雪覆盖,道路两旁,雕有各种瑞兽的石灯笼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青鹤带着三名弟子在前方带路,池鸢和凤音尘并排而行,李承钧三人走在队伍最末。

几日不见,李承钧和王昭如的气色极差,像是元神被反噬的伤还未将养好,反观叶清蒲,心结已解,一脸的神清气爽,修为看上去也有所突破。

池鸢收回目光,一错眼,就见凤音尘正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看。

“怎么了?”

凤音尘眸光微闪,笑着问:“问道大会还有几日就结束了,阿鸢到时要下山去吗?”

池鸢思索片刻,不作答却反问:“你呢,到时有何打算?”

“我…我怕是不能久留,家中传来急信,至多还能待一日……”凤音尘说完微微别开眼,嘴角抿动着,欲说些什么又隐了回去。

池鸢看着他,又将目光移到地面缓缓退去的脚印上:“既是有事,那便快些去吧,日后再见我请你喝酒。”

“好……”凤音尘将视线挪回,轻声问:“阿鸢还没说,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池鸢掸了掸衣袖上的落雪,紧跟着前面弟子的步伐,“我其实也没什么打算,前路不明,走一步看一步吧。”

“嗯…这样啊……”凤音尘低声叹谓,他知池鸢有着非同寻常的秘密,作为外门弟子,这些神异世界,即便窥见一分也是万分凶险,如此可想池鸢所遇的危险程度。

想罢,凤音尘又轻声开口:“阿鸢,以后的路还很长,这次一别不知何时还能再见,我祝阿鸢得偿所愿。”

这句话凤音尘的语气很轻,但夹杂在其中的情绪却沉重无比,他怕此次一别就是永别,毕竟,他和她始终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偶得短暂交集,已是此生最大的幸运。

池鸢没察觉出凤音尘低落的情绪,只是语气轻快的回道:“好啊,那就借你吉言了。”

说话间,队伍便来到天机楼前。

楼门处没有值守弟子,隐约能感应到阵法的波动,青鹤停在第一层石阶上,他命两名弟子扭动一旁的石兽,待石兽开始转动,手中拂尘一摆,哗的一下,叠堆在石阶上的积雪纷纷飞散,附近的几棵松树也被这余波震得晃动几许。

施法过后,青鹤退开身,笑眯眯的看向身后五人:“诸位,请吧。”

池鸢让凤音尘先走,刻意落在队伍最后,待所有人都进去后,便问青鹤:“翎前辈可有传信?”

青鹤眯眼笑着:“暂无,不过池姑娘安心,掌门不会有事。”

如此说池鸢也不再多问,在青鹤等人的注视下进了那道朱红色的大门。

一楼正厅开阔无边,中间穹顶一直挑高到六层屋檐,远远望去,那色彩鲜艳的藻井之下,有一个巨大的斗拱拼成的龙鱼。

楼中六层皆是大小不一的书房静室,除了第六层不能上去,楼下五层可任意观览,但这限制并不包括池鸢。

过了正厅,视野就变得狭窄,高大书架重重罗列,左右偏殿的房间都以八卦排列,走在其中宛若迷宫,一不小心就迷失方向。

池鸢第一个遇到的是李承钧,他在一间小小的藏兵室里,这里都是故去弟子留存下来的法器,有认主的,也有半路捡的。

听到脚步声,李承钧回过头,见是池鸢,微微颔首示意:“池姑娘。”

池鸢朝他点了点头,不打算搭话,只是好奇打量那些陈列在木架上的法器。

“池姑娘,那位薄薰姑娘没跟你一起来吗?”

老实蜷缩在池鸢袖中的薄薰微微探出头,细长的藤枝向李承钧的方向轻轻摆了摆:“谁说我没来,我在这里呢!”

李承钧低下头,目光怔忡一阵,似惊讶她现在的样子,但他没什么都没说,只看了一会,便移开视线,继续浏览木架上的法器。

如此之举可让薄薰纳闷了,不满地嘟囔道:“喂喂,你小子,问起我又不说话是什么个意思?”

池鸢正细细研看一个玉盘样式的法器,被薄薰说话声打扰,不由摘下腕间藤蔓花枝,对其花冠重重一弹。

“就你话多,再不规矩就出去!”

薄薰听言急声求饶:“主人我错了,对不起,从现在开始我保证不再说一句话!”

李承钧默默看着主仆二人互动,见池鸢视线转来,淡然挪开目光,手指下意识地摩挲腰间的佩剑。

在幻境中窥见李承钧的心魔,池鸢没有半分愧意,只是没想到这位看上去无欲无求超然物外的首席大弟子,亦有自己的执着与不甘。

许是池鸢的目光停留太长,李承钧轻咳一声,背过身去:“可是我有何处不妥,较姑娘这般瞧我?”

池鸢收敛思绪:“没有不妥,不知你的剑为何叫镇魔?”

李承钧神色微怔,淡然回道:“此剑是一位已故长老传下,因缘巧合认我为主,剑名寓意是为匡扶正义除魔卫道。”

“哦,我还以为这把剑当真能镇魔。”

李承钧猝然转身,诧异池鸢会说出这种话:“池姑娘是故意在捉弄我吗?”

池鸢的语气依旧一本正经:“没有,我真是那样以为。”

李承钧目光沉静地注视池鸢,他的眼神很干净,像窗外飘落的雪。

池鸢不躲不避,正视他的目光。

少顷,李承钧俯身拱手,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离开藏兵室,池鸢来到二楼,这一层放的都是天机宫内门弟子所学功法,那些功法很齐全,从第一代到第九代,功法上的更迭都有详细的记载,并且所誊写的抄本上有详细的注解,便是初学者也能一眼看懂。

池鸢挑了几个房间巡看,正准备去三楼,灵识突然捕捉到王昭如的气息。

循着气息,池鸢来到一个偏僻的静室,透过半掩的木门,依稀瞧见王昭如盘坐在书案前,双目低垂,正看着一卷古札。

池鸢做贼一样趴在门后,惹得薄薰差点笑出声:“主人,您来这里做什么?”

“如你所见,我在偷看她。”池鸢回答得平淡无常,完全没有一丝偷窥的羞愧心。

“偷看?主人,您为何要偷看她,既是遇到,何不进去找她聊聊?”

池鸢顿了顿:“与她不熟,便是聊也聊不到一块去。”

“唔,那确实,刚才那个闷葫芦就挺聊不来的……”说完,薄薰想起什么,幸灾乐祸的道:“主人,这王姑娘之前我遇到过一次,她性子孤僻,同门之间甚少有她相处好的,您不进去是对的,说不准她还会给您摆脸色呢!”

一听这话池鸢反而起了意趣:“孤僻,摆脸色?那我倒想进去会会她了。”

池鸢说完径直推门而入,里面坐着的王昭如听见动静,蹙眉抬头,一下撞见池鸢倒影雪光的森冷寒眸。

王昭如微微一怔,对视几眼后便继续低头看古札,看了一会,察觉门前的池鸢始终没有动作,不由再次抬眼。

“池姑娘可是有事寻我?”

池鸢笑了一声,拾步走到她的对案坐下:“没事就不能找你说话吗?”

王昭如又是一怔,心中默默揣度池鸢的意思:“可以,不知池姑娘想说什么?”

池鸢扫了一眼她案前的古札,那是一本记录开山祖师宣辰的记事,翻开的那一页正写着宣辰飞升灵界的事。

“你是兰陵王氏的人?”

王昭如眉头微蹙,想了想回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和凤音尘认识,我的事他早便与你说了,何必又来问我?”

池鸢失笑一声,这王昭如果然言辞犀利,而她却偏要故意触这矛头:“既为世家子弟,为何不好好享受世人追求的荣华富贵,何苦要来这山中避世修行?”

王昭如抬起下颌,微微板着脸:“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池姑娘你好像没有关系吧?”

“是没有关系,但我就是好奇,不知王姑娘可愿为我解惑?”

王昭如眼神有一瞬的讶异,随即恢复一贯的冷傲:“好奇是你的事,解惑是我的事,我们非亲非故,我为何要与你说这些?”

池鸢倚着案,撑起脑袋,笑望着她:“我看过你练剑的样子,虽是剑术修为差一些,但你天赋不差,悟性也很好,若总是急于求成,很容易走火入魔。”

“……你,你什么意思?”王昭如脸上的冷傲慢慢褪去,眼神疑惑又复杂的看着池鸢。

“就字面上的意思,更准确来说,我是在指点你。”

尽管池鸢说话的语气态度都淡然得让人生不出反感,可这句话却精准扎中了王昭如的痛处,一如她最开始的那个问题。

平日王昭如表现出的清高孤傲,不过是用来保护自己的伪装,说到底她还是自卑作祟,作为家族弃子被送到天机宫,从开始的心有不甘到后来的漠然接受,而现在,她已然接纳这样的结果,决心抛下红尘往事,做个清净之人。

然想法与现实总是背道而驰,她越想放下,那些念头越是往心头扎根,仿佛时时刻刻有根刺卡在喉咙,吐不出咽不下。

如此才促成她争强好胜的心性,只要足够优秀就能被人看见,只有站得够高,那些曾经抛弃她的人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也不必在我面前炫耀,该怎么做,我很清楚。”

王昭如再次摆起冷冰冰的脸色,说话时看都不看池鸢,眼睛只盯着案前的古札,但搭在膝前微微攥紧的五指,还是出卖了她隐忍的心绪。

“原来我这样说是炫耀啊……”池鸢长叹一声,在王昭如抬眼时,又接了一句:“那实在对不住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王昭如眼神有片刻的错愕,不料池鸢是这样直白的性子。

池鸢冲她弯眉一笑,缓缓站起身:“其实你并不比李承钧差多少,也无需同他比较,如果心里始终需要一个对比,不如将这个目标放长远一些,和我比较如何?”

“你?”这下王昭如是彻底懵了,有些呆怔地望着池鸢。

“你不是说我很厉害,那不如将我作为你的目标,下次……也不知下次是哪一次,总之下次见,我会亲自考验你努力的结果。”

见王昭如还痴愣地看着自己,池鸢走上前,朝她眉心轻轻一点:“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王昭如回过神,正欲开口,楼下突然一声巨响,一道道白色阵光倏然从房间各处亮起,紧接着,她腰间令牌震动两下,上面刻印的北斗七星,位于首位的那一颗亮得发红。

“这是……李师兄出事了?!”王昭如惊讶一瞬,二话不说,起身变向楼下走去。

池鸢紧跟而上,途中还撞见了匆匆赶来的叶清蒲,“师姐,李师兄是不是出事了?”

“不清楚,我们快些赶过去。”

“好。”

三人一同赶到藏兵室,洞开的木门内不断泄出血色凶光,其间还夹杂着某种古怪的低嚎。

叶清蒲当即掐诀施法,甩出数十根系着符咒的红绳向门内探入,他与王昭如对了一个眼色,后者默契点头,剑光一闪,身形在红绳的掩护下进了藏兵室。

此刻的藏兵室都不足以用一个乱字来形容,无数法器刀具漂浮在半空,细密旋转的白色阵光像飓风一样,在窄小的室内来回窜走。

李承钧不知被什么东西伤到,半伏身趴在角落,脚边倒扣着一块玉盘样式的法器,几缕红色的似血又似烟雾的东西从玉盘裂纹处涌出。

这些血光飘游到半空,专找那些阵光符字撞击,撞击时,像是能吸收阵法能量,散射出的光刺眼异常,王昭如不过多看了两眼,眼睛就红肿发胀,视线模糊。

“李师兄,你没事吧?”王昭如躲开那些烟雾一样的血光,向李承钧靠近。

“别过来……”李承钧吃力的转过身,撑着一侧的木箱靠在墙壁上喘息。

王昭如当即驻脚,一道血光突然向她靠近,本能抬手出剑,却忽然有一种直觉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师姐?里面发生何事了?李师兄他没受伤吧?”

叶清蒲慢慢向木门靠近,指尖缠系的红绳猛地一颤,接着,他就被一股反噬力量击中,唇色立刻白了一圈。

与此同时,室内那道向王昭如靠近的血光,有意识一般贴着她周身游走,像是在试探什么。

王昭如屏息敛气,好一会那血光才飘走,落到地面去探被叶清蒲截断的红绳。

一滴冷汗浸湿眉毛滑进王昭如的眼睛,方才被血光盯着,冥冥之中好似有一双大手紧紧掐着她的喉咙,像是要故意试探她的反应。

见血光游离远了,王昭如压低声询问:“李师兄,你还能说话吗?”

李承钧脸色灰白,衣襟处有一圈血浸了出来:“……天发杀机,斗转星移……”

李承钧的声音不大,落在静谧的藏兵室格外清晰,门外的池鸢和叶清蒲也能听得很清楚。

空气中飘游的血光像是没有听觉,无知无觉地在满室兵器中窜走,像是笃定室内二人不敢轻举妄动。

李承钧一念阵诀,王叶二人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运转心法,悄悄渡于各自武器上。

“……人发杀机,天地反覆……”跟着李承钧念出的阵诀,王昭如和叶清蒲悄然走向对应的阵眼上,利用周围被惊动的阵法符文,将地煞七杀阵激发。

阵起一刻,游走在半空的血光猛地一顿,随即,其他游散的血丝也陆续汇聚,它们嘶吼着奋力反抗,但这一回,便是主动去撞击周围的阵法符文也没有效果,慢慢地被击退回了地上那块玉盘中。

叮的一声,碧色玉盘上的两道裂痕自动愈合,它被法阵之光束缚而起,慢慢飞向封印它的木架。

当玉盘归位的那一刻,在半空悬游的诸多法器也跟着慢慢落回,仅此一举,便可看出此玉盘的不凡之处。

待天机楼的防御阵法退散,叶清蒲迫不及待地冲进门,将李承钧扶坐好为他运功疗伤。

“李师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玉盘到底是什么?是它伤了你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