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颜绝魂汁,初时面颊只是泛红,似过敏发痒;两日后皮肉起泡溃烂,面容尽毁,五官肿烂;毒素顺着血脉侵入心脉,三到七日里,脏腑寸寸腐坏,咳血剧痛。无药可救,最终只能烂容而亡,死状凄惨。
“这我就治不了。”
谢清瑶想治,可这毒无解。
“谢清瑶,我求求你了,我不能变成丑,这样会毁了我的。”
要是脸毁了,她以后将怎么办。
原来她也知道会毁了她,那她做的那些事呢,现在只不过是因果报应而已。
“谢晚吟,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毁人家的脸?这次到你自己,怎么就怕了。”
十二岁那年,谢晚吟将谢慕安府中丫鬟的脸都毁了。只是因为比她还要美,她就见不得,就要毁了人家。
其中有一个快成亲了,因为脸被毁之后,想不开就自杀了。
“你的这个,我治不了。”
“谢清瑶,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你不能不管我的死活。”语气尖俏跋扈,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轻视。
她曾经觉得有个妹妹挺不错的,可谢晚吟她不配。
“亲妹妹?我母亲就只我这个女儿。”语气从容优雅,却隐隐透着居高临下,“还有我与将军府早就断绝关系,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可言。”
她忘不了母亲去世的那一晚,谢晚吟去嘲讽的那表情。她们之间的仇还没有结束,谢晚吟就被自己蠢死,也是自作自受。
她给谢晚吟下得毒也该快发作了,本应该还能多活十几日,现在就只有几天时间了。
见谢清瑶真的不管她死活,她也不装了。
“你不过是靠着宸王,才敢在父亲面前猖狂。”话音尖锐,带着浓浓的怨怼,句句都在挖苦诋毁他人,“宸王是圣上的胞弟,他的王妃绝不会是一个没有身世背景的女子。你若想嫁与宸王,只能做回将军府嫡女。”
“此生立身立足,皆是我咬牙挣来,不靠旁人半分施舍。”声线微冷,字句间透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她如今的一切都是她努力得来的,没有靠任何人。谢晚吟只是想逼她回将军府罢了,还以为她真看不懂这点小招数吗?
她得到的所有尊重,都是她一步一步走来的,谢晚吟没有经过她所受的苦,不知道她所经历的一切。
谢清瑶起身,手指挽着一束头发,“谢晚吟,你总以为我轻而易举就能得到你所想要的东西,可你想过没有,我在这三年做了什么,而你又做了什么。”语气不急不缓,一字一句,沉稳有度。
谢晚吟不是每日与交好的世家小姐公子出去喝酒,就是每日在府中对着许卿如与孟繁英撒娇,索要东西。要说她会琴棋书画,一个十岁的孩子可能都比她还厉害。
既喜欢宸王,为何不在这三年努力学习。
“我是将军府的二小姐,想要什么东西都可以得到,可不是你能比的。”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与不屑,尽显目中无人。
谢清瑶就知跟她说不通,这种人早知就不该救。
“既然这么厉害,那你就自己想办法治你的脸。”语调冷冽,字字如刃,锋芒毕露,“再告诉你一下,现在你就只有五天时间了。”
说完后,谢清瑶便离开了这儿。
与这种人呆着同一间屋子,她受不了。
谢晚吟听完她的话,有点慌了。就是感觉不对劲才来找的谢清瑶,结果她也没有办法。本来前段时间就睡不着觉,这两日脸还变成这样,她该怎么办。
“小姐,那谢清瑶肯定是胡说的,你别轻易相信她说的话,她一定在骗你。”
谢清瑶赶紧的将手上的面纱带上,双手在发颤,“对,谢清瑶她是骗我的。”
她才不相信谢清瑶的鬼话,她一定是妒忌她从小得到了父亲和祖母的关爱,所以才想着伺机报复的。
“我要回去找父亲,他一定会有办法治我的。”
谢晚吟离开后,萧烬从旁边的雅间出来。
“主子,这谢二小姐怎么会变成这样。”
两人在旁边,将她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没想到这谢晚吟这么不要脸,欺负谢小姐后,还敢来找谢小姐。
“这只是开始,再过两日,脸部会开始溃烂。”
这就是枯颜绝魂汁的可怕之处,没有解药,七日后就会死亡。
所以当时她将密室给烧了,就是担心这药被拿走就不好了。
“让人继续盯着将军府。”
“是。”
谢晚吟回去,定会将今日的事与谢岳讲,而加了什么话他们可就不知道。
回将军府之后,谢晚吟第一个先找到了孟繁英。她知道孟繁英最疼她了,只要随便说几句,孟繁英便会为她讨回公道。
看到谢晚吟这张脸后,孟繁英第一时间是被吓到,随后就心疼她,想触碰但担心她疼,就将手放到她的肩膀。
“吟儿,怎么会这样。”语气微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望着她时眼底满是怜惜。
安儿死了,现在她就只有这一个孙儿,老天爷怎么能这样对她。
“祖母,都是谢清瑶那贱人。”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委屈,话尾微微发颤,听着便惹人怜惜,“吟儿今日好声好气的去求她,结果她说这是孙儿自作自受,不救孙儿。”
谢晚吟说着就哭了起来,惹人怜爱。孟繁英看她这样,更心疼了,这可是她从小捧到大的孙儿,她谢清瑶是怎么敢的。
“孙儿还劝她回将军府,结果她说祖母去请她,她也不会回来。”
这话一说,孟繁英气上头,不教训这贱人,她还真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青禾,让人准备马车,我们去尚书府。”
她就不信了,她还教训不了一个小辈。
“祖母,姐姐她只是从小没有得到祖母跟父亲的关爱,才不救孙儿的,还请祖母别怪姐姐。”垂着眼轻声开口,语气温顺又小心翼翼,每一句都像是替谢清瑶辩解,实则句句引向她的不是。
“祖母一定会让她治好你的脸。”
谢晚吟勾起唇角,果然祖母还是最疼她的,只是随便说几句话,就要去找谢清瑶那贱人。
“老夫人,清瑶小姐来了。”
青禾才安排好马车,就看见有一马车在将军府门前,看清出来的人是听荷,她就赶回来告诉老夫人。
“祖母,她......她不会要对吟儿做什么吧?”
谢清瑶每次来将军府都没什么好事,这次会发生什么。
“没事,她来得好。”
本想去尚书府去找那贱人的,结果她自投罗网来了将军府。
谢晚吟与青禾扶着老夫人来到将军府的府门,谢清瑶望着牌匾上的字,这将军府与她没有任何关系,进去怕被里面的戾气染上。
她知道谢晚吟回来之后,定会告状,甚至还加了一些不存在的事。而老夫人不分青红皂白,会去尚书府找她的麻烦。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她来这看看,刚好不用麻烦姜叔父。
“姐姐,来了将军府,怎么不进来。”说话细柔软绵,听起来纯善无害,实则棉里藏针。
“吃人的地方,进去怕出不来。”
车帘微动,她扶着听荷的手轻步走下。衣袂翩然,眉眼沉静,只淡淡一瞥,变自带几分从容风骨。
还在她面前装,谢晚吟,我现在就想看你能装多长时间。
“你对将军府有什么不满可以说出来,可吟儿是你的亲妹妹,你给她下毒是何居心。”开口慢条斯理,却字字透着刻薄与算计。
“不满。”语气冷而不怒,只用平静语调便压过对方气焰,“我对将军府的一切和所有人都不满。”
看着她脸上慈祥的模样,还真是人面兽心,真不知道这么多年装累了没。
“给她下毒,就她那脑子,下了她也不会知道。”
就谢晚吟那个样子,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回来哄她。不过祖母也吃这套,谢晚吟小时候只要哄她开心,想要什么都可以。
“姐姐,吟儿知道从小受祖母的疼爱,所以姐姐妒忌想害吟儿罢了。”说话轻声细语,看似善解人意,实则句句带刺藏锋。
“妒忌你,你有什么让我嫉妒的。”声线平稳无波,暗藏锐利,不怒自威,“谢晚吟,我本以为救了你一次,就会改。可我现在后悔了,就不应该救你出来,让你在里面自生自灭。”
救谢晚吟,是不忍同为女子的她被玷污,可她现在觉得她当时的想法错了。早知如此,就该让她死在销金阁。
“你什么时候救的我,我不知道。”
谢晚吟瞟了眼祖母,可不能让祖母知道她被掳掠去销金阁。
销金阁的事虽然没有传出来,不过还是有一些风声在盛京传开。祖母知道这件事后,还指责了阁中的那些女子,若是知道她也被掳掠进销金阁,定会受到家法。
“只要你给吟儿解药,祖母就让你回将军府。”语气看似温和,尾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谢清瑶从小就只有苏汀雪那贱人护着,定很希望府中有人真心对她。只要谢清瑶回将军府,她就用家法让她听话。
真是搞笑!
他们是疯了,还是觉得将军府快到了尽头。府中最讨厌她的人都在劝她回将军府,以前她曾想过要在将军府待下去,可现在的她不想了。
“祖母,这将军府你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踏入半步。”说话轻描淡写,却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以前的谢清瑶,乖巧的任人欺负也不会还手,现在说她一句就会被骂回来。就算变成这样又如何,她到底也算是谢清瑶的祖母,也是最有资格教训这贱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