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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晚忽然觉得这个二维码变成了烫手山芋,她是扫也不是,不扫也不是。扫了不是承认了周逢星的说法?
“怎么了?”周逢星见她犹犹豫豫的,作出一番恍然大悟的模样,“难不成你想白嫖?”
江晚晚“哈”了一声:“白嫖什么?”
“我是那种人吗!”
“不是吗?”
周逢星怀疑地看着她,江晚晚被他看得越发心虚,刻意地将手手机放在正面,大大方方地扫了码。
看到申请好友说明的框时,灵机一动,在屏幕上删删打打了半天,才点了发送:“好了。”
周逢星见她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垂下眼看了手机,似笑非笑:“金主同桌?”
江晚晚假装咳嗽了一声,在周逢星通过好友的时候,快速将1000块转回给周逢星,这才挺直了腰杆:“怎么?”
她一开始还想写“金主爸爸”但是过于直白嚣张了,左思右想,虽然这个称呼也有点“称之不武”,毕竟这钱来来回回还是周逢星的,可她这个人莫名有些反骨,不想太遂了周逢星的意愿。
总算解决了一个烫手山芋,江晚晚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五三身上。
过了一会,周逢星又说话了:“这是买同桌?”
江晚晚莫名其妙地看了周逢星:“什么买?那叫……”
她剩下的话在嘴里哑了火,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了。
她又换了种说法:“这叫一来一回,得失有度。”
江晚晚在心里给自己的回答点了个赞。
周逢星看着江晚晚得意的小开心的模样,又无奈又好笑,正欲再开口,上课铃却不合时宜地响了。
班主任踩着铃声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在踩上讲台时用了很大的力气,木制的增高讲台被她踩的发出很重的“嘎吱”声,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气头上似的。
他们班主任姓田,她“啪”地一下,把书丢在讲台上。
“周逢星,陈慕北,秦若你们三个给我来办公室一趟。”
江晚晚惊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见班主任这么生气,他们班主任高一那会教她数学,平常说话总是和颜悦色的,这会儿表现的反差,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周逢星顿了顿,收起玩笑的表情,把手机塞进口袋,腿一收,站了起来。
江晚晚侧过身子给他让路,担忧地看了看周逢星和秦若。
秦若显然也在状况外,江晚晚戳了戳秦若的背,在身后小声说:“带上暑假作业。”
秦若转过头丢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拿起作业跟着陈慕北他们走到讲台上。
“你们在教室自习,我要是在外面听到声音,每人抄十遍出师表。”
全班鸦雀无声,这一开学就见识了班主任的脾气,谁还敢做那个出头鸟,都各自在下边干自己的事。
但这份安静,在老田走后也就持续了片刻,班里胆子大的男生便偷偷地开始八卦,原本众人就按耐着好奇心,这会有人起头,都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老师叫他们干什么去了?”
“你不知道啊,就今天早上,好多人围在学校门口准备打群架吧,听说周逢星他们都在,虽然一会就散了,但人太多了,学校那边应该知道了……”
“而且今天周逢星他们前面几节课都没来,公然旷课,老田的面子哪里过的去啊……”
“……”
江晚晚听到旷课这里按耐不住了,因为她知道周逢星这几节课没来,绝不是因为打架。
“就是,这才开学第一天就旷了三节课,之后还不得翻了天啊?”
“人家有钱,任性呗。”
“……”
一些人越说越过界,江晚晚“啪”地一声拍了桌子,“你们还有完没完啊?这么想抄出师表是不是?”
众人被江晚晚拍桌的声音震了一下,但江晚晚对他们却有没有什么威慑力,也仅仅只是停了一瞬,便又开始讨论起来。
讨论到兴头上,忽然也不知道是谁先停了下来,大家缓缓地都安静了下来。
“继续啊。”
江晚晚刚刚出了一个头,谁也没有卖她面子,尴尬地不知所措,只见周逢星双臂环抱、懒懒散散地靠在门口,也不知听了多久。
原来是最外围讨论的同学瞥见了周逢星,才慢慢噤声。
所有人面面相觑,只得假装无声发生地低头做自己事情。
周逢星面无表情地环视着所有的同学,江晚晚偷偷看了一眼他,他的神色少见地带着温怒,尽管稍纵即逝,还是被江晚晚捕捉到了。
江晚晚侧过身子让周逢星进来,心里兵荒马乱,也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被他看见了吗,她脸皮比较薄,在这个可能已经被人抓包自己最难堪的场面的时候,突然后悔了一时冲动的情绪了。
她假装镇定地在草稿本上写了一个算题的步骤,随后抬头故意往窗户外面瞅了一眼,找了个话题:“秦若他们呢?”
周逢星在位子上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靠在桌子上,要多惬意有多惬意,道:“她暑假作业被班主任看出不是自己的笔迹,但也不肯说是谁帮忙写的,现在在办公室被班主任罚抄十遍暑假作业呢。”
“啊?”第一次代写作业·特意模仿笔迹江某人出山就被认出来了。
周逢星见她傻眼的样子,觉得可爱,逗她:“我刚刚看到有人把暑假作业给了秦若。”
江晚晚继续写她的五三:“哦。”
周逢星又道:“但我没有说。”
江晚晚:“那我是不是要说声谢谢?”
“那倒也不用。”周逢星装作思考了一会,“不过呢,作为‘金主’是不是该对我表示鼓励呢?”
周逢星特意把“金主”两个字咬的很重。
江晚晚写作业的手一抖:“……”
她今天这是第几次觉得她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江晚晚一时之间有些无言以对,看起来这个“金主”这个梗一时间是过不去了。此刻她已经忘记明明是自己先提的这个梗了。
但是吧,她也不是轻易服输的人。
于是江晚晚放下了手中的笔,极力地压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乖。”
注意到周逢星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崩塌,江晚晚憋住笑,继续加了把劲:“还要我摸摸头吗?”
周逢星棋逢对手,很是高兴:“你来。”
这下轮到江晚晚吃瘪了:“……”她不敢!
周逢星料定她不敢,悠哉地看着她,这副表情在江晚晚看来如同挑衅,竟然周逢星笃定她不敢,她偏偏不让他称心如意,她心一横,咱们气势不能输。
她侧过身子,手以缓慢地速度向周逢星移动,正要碰到他时,被周逢星突然拉住,周逢星将她整个人往他那边轻轻一带。
“我知道我有魅力,但你也犯不着直接对我上下其手呀。”
江晚晚:????
“你能不能不要倒打一耙?”
江晚晚被无端冠上罪名,挣开他的钳制,再一次感受到了气短,瞪了周逢星半天。
江晚晚表现让周逢星戏弄之心大起,怎么会轻易放弃,他忽然笑了一声:“也是,我这叫以色侍人。”
江晚晚:……
周逢星见江晚晚没什么反应,又加了把劲:“色衰而爱驰,可我这还没色衰,就被人嫌弃了。”
江晚晚:……
这个人是戏精吗?这就是秦若口中的那个“冷冷淡淡”的周逢星?
这也是“冷冷清清”?
周逢星见她还是没有动作,还想加把劲:“我……”
江晚晚忍无可忍接道:“你知道就好。”
周逢星:?
周逢星反被她呛住了,江晚晚看到他变幻多端的脸色,相当得意。做了一个“你还是很懂事的嘛”的表情,深深抿了一下嘴巴,表情格外欠揍。
做完又低下头继续攻克五三的大题,做了一半有些走神,也不知道周逢星现在是什么表情。
过了一会儿,下课铃响了。
江晚晚如蒙大赦,蹭地站起来,故意弄出一点声响给周逢星听,刚站起来,就被人扯住了衣角。
江晚晚的心猛地被提了起来,他这是在干什么,不会是寻仇吧?
“干嘛!”
江晚晚摆了个自认为很凶的表情回头。
江晚晚自认很凶的样子看在周逢星眼里就像是,仓鼠想要护住自己的食物,凶不是凶神恶煞的凶,而是奶凶的凶。
他指了指江晚晚的凳子,江晚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顿时红了,她赶紧坐回位置上,羞愧地不敢看周逢星。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去擦黑板那么长时间,回来秦若也没有提醒她凳子上有血迹呀?而且她还换了次位子……
换位子??
那陈慕北那边……
她赶紧查看陈慕北的位子,上面也有一点暗红色的血迹,但是只有一小块,不特别注意得盯着凳子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怪不得秦若没有发现。
周逢星看出了她的窘迫,别过头,递给江晚晚一包湿巾:“拿着。”
江晚晚接过纸巾,脸红的厉害,特别是刚才还以为周逢星又想怎么样,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那还有刚刚凶凶的样子:“谢……谢……”
“你让我出去下。”
江晚晚自知刚刚态度不太端正,把腿挪到一边,乖乖给周逢星让了路。
周逢星走到陈慕北的位子上,拿出湿巾擦了擦,江晚晚见到他的这个举动,脑子都被冲上来的气血占满,一动也不敢动。
他竟然在帮她擦……
周逢星擦完,也没有往其他的方走,又站在江晚晚的座位边上,江晚晚以为他要进来,又急忙挪开腿让他进来,但他却没有动。
江晚晚颇为不解地看着他。
周逢星又递给她一张湿纸巾指向性地瞄了一眼座位,转过身背对她。
江晚晚做贼似得快速把凳子上的血迹擦拭干净,但没敢坐下。
“好了嘛?”周逢星问。
“好了。”江晚晚弱弱地答。
江晚晚答完,被一件衣服兜头盖住。
“系上。”
今天是体贴·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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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