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三鲜面时,卢思量觉得它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过去,她也吃过不少美味佳肴,但都没三鲜面好吃。
吃饱后,卢思量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眼睛完成了月牙。
想不到大人的养妹对他还挺好……
忽地,卢思量一愣。
大人的养妹现在不是应该死了吗?大人的养父说她死而复生了,该不会大人和她一样都因为那块羊脂玉佩穿越了吧?
她抿了抿唇,狐疑看向辛琰。
就在她看的那一瞬间,辛琰偏过头,神色冷然。
这绝对是大人!
卢思量眼眸顿时一亮。
这幅表情她在大人脸上看了几百遍了。
“严彦,如果不是为了艾艾,你以为我会给你买三鲜面吗?”白凝雨微抬头,斜斜扫向卢思量。
卢思量唇角扬起,立刻扑向辛琰,用自己的脸往他的脸上蹭了蹭。
“我就知道妹妹最好啦!”
辛琰瞳孔微微一缩,用双手撑住卢思量的胸膛,想把她推开。
“严彦!”白凝雨柳眉倒竖,双手叉腰,“你会压到艾艾的!你已经十岁了,不是小孩了,还这么不懂事!”
卢思量从辛琰身上离开,吐了吐舌头,说道:“我只是太喜欢妹妹了!喜欢是冲动,控制不住的!”
辛琰睫毛颤了颤,神色晦暗不明。
脑海里一名少女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少女笑嘻嘻说道:喜欢是冲动,控制不住的啦。
忽地,他唇角轻勾。
她说得话,又有几句是真的,都是骗他的,都是为了利用他。
卢思量坐在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辛琰。
“大人,现在病房里就只有我和你,你猜猜我是谁呀?”
辛琰语气冷淡:“严彦。”
“什么呀,大人。”卢思量撇了撇嘴,“你才是严彦呀,我是名字。就是你收养的那个可怜姑娘。”
“大人,我们现在得要赶快找到玉佩。”
辛琰说道:“你不是严彦?”
卢思量眉毛轻蹙:“大人,你怎么了?严彦不是你小时候的名字吗?你不会还在生我偷你钥匙去顶楼那件事吧?我也只是想回家。”
辛琰声音冷冽:“既然你不是严彦,是个叫名字的女人,那真正的严彦在哪?”
卢思量嘴角抽了抽。
难道他不是大人?可一个死人怎么会突然活过来……
难不成因为她的穿越导致时空紊乱,让大人的养妹活了过来?
“告诉我,真正的严彦在哪,”辛琰语气冷然,“我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父母。”
“妹妹,我刚刚跟你开玩笑的,”卢思量摆了摆手,“我就是你哥,如假包换,名副其实,货真价实!”
辛琰语气冷淡:“骗子,严彦到底在哪里?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卢思量吞了吞口水。
这小孩不怎么好忽悠呀。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哥我刚刚就是逗逗你,培养兄妹之间的感情而已。”卢思量笑道,她伸出两根手指指向自己的眼睛,一脸真挚:“你看,我这双眼睛是多么澄澈,怎么会骗你呢?”
“我可是全天下最最诚实的人。”
辛琰轻嗤:“是吗?”
卢思量用力点头,说道:“当然啦,妹妹。”
忽地,病房门被推开。
白凝雨脸上洋溢着欣喜,她快步跑过来。
“艾艾,医生说你现在身体没大碍,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嗯。”辛琰神色冷然,他瞥向卢思量,说道,“她不是……”
还未等辛琰话说完,卢思量一把将手堵在辛琰嘴上。
“你干什么?”白凝雨柳眉倒竖,琉璃般的眸底冒出火来,你是不是欺负艾艾?”
“我没有,我疼艾艾还来不及!”卢思量眨了眨眼,一脸真挚。
“那你这手什么意思!”白凝雨瞥向卢思量放在辛琰嘴上的手。
卢思量立即收回手,忽地,她指向空中的一只蚊子。
“妈妈,刚才我看到有只蚊子要咬艾艾的嘴唇,我情急之下只能大义凛然,把手放在艾艾嘴边,让蚊子咬我了!“
“啪”地一声响。
白凝雨掌心出现污渍。
她冷哼一声:“有蚊子打死就行了。”
“妈妈真威武!”卢思量摆出一副崇拜的模样。
辛琰唇角轻勾,他瞥向卢思量说道:“她……”
卢思量双手立即按住他的肩膀,揉了揉,说道:“妹妹,我给你按按摩。”
白凝雨蹙眉,狐疑看向卢思量,说道:“你又在耍什么心眼?”
卢思量眨了眨眼,笑道:“关心、疼妹妹而已,天底下没有比我更爱妹妹的了。”
她把头靠在辛琰肩膀上,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妹妹,哥哥刚刚就是在跟你开玩笑,可能玩笑太过了,作为补偿,哥哥可以答应你一件事,任何事都可以哦。”
小孩的条件还不简单,给几颗糖打发不就行了?
“严彦,你在艾艾耳边说什么?”白凝雨蹙眉,脸上覆着一层恼意。
卢思量说道:“兄妹间的体己话而已。”
“艾艾,你跟妈妈说,严彦是不是威胁你什么?”白凝雨说道。
辛琰语气冷冽:“她说……”
卢思量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
辛琰唇角轻勾:“兄妹间的体己话。”
白凝雨蹙眉,琉璃眸子依旧不相信:“真的吗?”
“嗯。”辛琰语气冷淡。
卢思量抬眸看向前面的一栋别墅,别墅装修得极为雅致。
这就是大人养父母的房子吗?看来大人养父母家境还可以。
辛琰语气冷淡:“怎么,家都不认识了吗?”
卢思量摇了摇头,笑道:“怎么可能?妹妹。”
走进庭院,卢思量目光顿时落在庭院里的一处水池里。
她三步并走两步回去。
眼眸顿时一亮,她将手放进水池里。
水面漾开圈圈涟漪,池里的锦鲤受惊,倏然四散游开。
卢思量撇了撇嘴,忽地,一愣。
水面倒影里映出一个少年。
少年身形颀长,眉目清隽,自带一股矜贵之气。
卢思量眼眸泛起花痴,望着倒影挪不开眼。
大人还是这般冠绝尘寰,让她怦然心动。
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定下心来。
水池有那么多鱼,她抓来一条烤,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水池里的锦鲤吃不得。”辛琰瞥向卢思量,语气冷冽。
卢思量歪头说道:“是鱼不是都能吃吗?”
忽地一怔。
严艾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严彦你那高智商的脑袋怕是被驴踢了吗?”白凝雨蹙起柳眉,琉璃般的眼珠子满是轻蔑,“锦鲤是观赏鱼,喂药、喂增色饲料,有药物残留。”
“哦。”卢思量点头,她脸上又呈现出一副楚楚可怜之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嘶”了一声。
抿了抿唇,卢思量说道:“可能是脑袋上的伤没好。”
白凝雨冷哼一声:“你不还活着吗?没死就行。少在我面前装可怜。”
卢思量眉间轻蹙。
大人的养母可真是铁石心肠。
楼上
卢思量半蹲下身来,把刚刚从庭院里摘的一朵白花放在地上。
辛琰坐在沙发上,原本冷然的神色渐渐染上几分笑意。
卢思量拿起花柄,用力一转。
花朵指在哪间房间,她就打开哪间房间,希望一打开就是大人的房间。
花朵停下,指在中间那个房间。
大人的房间应该是那件吧……
卢思量抿了抿嘴,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正要打开。
辛琰走上前来,语气冷淡:“严彦,这是我的房间。你的房间是最左侧。”
“哦,对。”卢思量尴尬收回手。
“你把房间都忘了吗?”辛琰微抬下巴,神色冷然,“你到底是不是……”
“我当然是你哥啦。”卢思量说道。
辛琰轻嗤:“你紧张什么?我只是想问你,你到底是不是把脑袋给丢了。”
“妹妹,开玩笑要有限度哦!”卢思量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这小孩竟敢骂她没脑子!怎么感觉自己完全被她牵着鼻子走。
卢思量打开辛琰原本的那间房间,房间面积不大,但装修得极为雅致。
一个书架几乎占了房间三分之一的位置。
大人这么喜欢看书吗?怪不得大人一股书香气。
卢思量托着下巴,暗暗思忖。
忽地,她的目光落到墙壁上。
“好多玻璃相框呀,”卢思量忍不住喃喃道,“相框里的纸上写着奖状二字,奖状是什么东西?”
视线往下,博古架里摆放着一堆奖杯。
奖杯、奖状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卢思量挑眉。
大人怎么这么多……
既然这么多的话,她拿一两件也没关系吧……算了……
卢思量摇摇头。
万一这些东西对大人很重要怎么办?她拿来换钱太不道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