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那日人山人海,人声鼎沸。还好秦砚派来了不少人护着她,不然还真要挤成肉饼了。
云蓉先去了元香坊一趟找温梨,随后才去赴乔姝棠的约。
她今日随便找了个借口哄骗秦砚乖乖待在府中等她回来,没想到还真成功了。
乔姝棠瞧见云蓉身后跟着的护卫,瞳死不由得一震。这也太夸张了吧,好似皇帝出行般的架势。
秦砚难道还怕她把云蓉吃了不成,如此兴师动众。
男护卫在一旁候着离云蓉隔开好一段距离,只有那四个女护卫能挨着云蓉。
云蓉知道她在想什么,乔姝棠想说的话都写脸上了。
秦砚好像确实把她看太紧了,她如果不肯,他就要跟来,她只能同意。
云蓉尴尬的笑了笑,摊手无奈道:“习惯就好,他今日不在,所以担心我。”
乔姝棠一时之间竟有些羡慕,试问哪个女子不想被心上人如此放在心上?
眼角余光不经意瞥向云衡,见他没看自己,眼里的光黯淡了几分。
云蓉望了一眼乔姝棠,又朝云衡那边瞧去,目露担忧。
通过这一个月的相处她也看出来了,乔姝棠喜欢云衡,只不过她这个弟弟不开窍呀。
一堆人把榜单周围挤得水泄不通,这榜单都是云蓉写的,她自然不好奇。
大家激烈讨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哇,乔公子是探花郎呢,乔父生了个好儿子啊,也不知道人在哪。”
“苏晏不错啊,殿试第二,苏家算是后继有人了。”
“哎呦,我家闺女还等着我这个老父亲给她捉一个金龟婿回家呢。”
“呵,状元郎呢,我女儿貌美如花配他绰绰有余,更何况还有万贯家财。”
“我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和人脉,试问哪位郎君想娶我家姑娘,于你仕途上百利而无一害。”
……
一堆老爷为了给自家女儿捉一个好女婿,真是费劲苦心,嗓门喊得一个比一个大,试图用声音压过对方,暗戳戳较量一番。
云蓉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不由得有些兴奋。以前秦砚哪里会准她来。
不知道人群中谁喊了一声“鹤安兄”,瞬间一堆人蜂拥而上,将那中间的乔鹤安团团围住。
云蓉早就在郁离她们的拥护下撤离到远离人群的地方。
那堆人相继拉着乔鹤安大声争吵,那声音隔着一条街都能听到:
“啧啧啧,乔公子果然才貌双全,这样的女婿必须是我家丫头的。”
“啊呸,什么你家的,明明是我家的。”
“乔公子,你就从了我女儿吧。我们啥都不缺,就缺个你这样优秀的女婿。”
“不行,看看我家闺女,多水灵的小姑娘,这还不满意吗?”
说这话的大爷指了指自家姑娘,小姑娘见状脸一下红了。
“都给本大爷让开,乔鹤安今日必须是我家闺女的。”话音刚落,周围立即冒出了十多个壮丁,来势汹汹,仿佛乔鹤安不答应就要把他绑回家。
别人怎么可能会怕,都把自己的家丁喊了出来,大有要干一仗的架势。
云蓉还是第一次见大家争相抢人为此打架的场面,不禁感叹道,为了捉婿未免太疯狂了吧。
云蓉余光看向身旁的乔姝棠,发现她心不在焉地不知在想什么,压根没往自家哥哥那边瞧。
乔姝棠虽是看向云蓉说的,实则却是故意说给云衡听:“公主殿下,姝棠先告辞了。
她特意提高声音:“家父说要替我也捉一个郎君,我得去看着。”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云蓉无奈笑了笑,乔姝棠哪里是想捉婿,分明是想让云衡吃醋。
见自家弟弟还在关心乔鹤安那头,丝毫没发现乔姝棠的异常。
云蓉眼神冷了几分,叹了一口气,对云衡严肃道:“阿衡,快去追啊,你在等什么呢!”
云衡这才发现乔姝棠在一男子旁边,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不管不顾追了过去。
见状云蓉满意的收回目光,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她为什么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呢。
她把四周都扫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才放下心接着看热闹。
怡月轩三楼站着的男人赫然是本应待在府中的秦砚。
他所在的那个窗户看得远,云蓉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他都尽收眼底。
陈兴对自家主子这偷鸡摸狗的行为早已见惯不怪。
明明答应了公主殿下,又躲在这里偷窥人家,真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陈兴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云蓉真的只是好奇,而不是要去绿了秦砚。
不然依自家主子的醋性,一把火把这烧了都是小事,大不了赔点钱,要是闹出人命就不得了了。
秦砚哪里知道陈兴在想什么,心思都在云蓉身上,他的视线从始至终没从她身上移动丝毫,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他倒要看看阿蓉要瞒着自己捉谁回她的公主府,迟早有一天他要把这榜下捉婿的坏风气给彻底根治了。
云蓉这瞧瞧,那看看,突然一抹红色的身影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男子一袭瓦色长袍,风华月貌,眉清目秀,气宇轩昂。那种艳丽的颜色穿在他身上非但不显俗气,反而格外诱人,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雌雄莫辨的美。
这还是云蓉在京城这么久以来,除了秦砚,她还是第一次被另一名男子的容貌惊艳到。
他一脸淡然,深邃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让人不禁怀疑,他是没有中举吗,怎么瞧不出任何喜色。
似是盯太久,二人视线猝不及防相撞,云蓉迅速撇过头假装在同人聊天,仿佛那个偷看的人不是自己。
她怎么觉得那男子朝自己笑了一下呢,是错觉吗还是……
站在三楼的秦砚却瞧得一清二楚,洛缪不是对云蓉笑,难道是对鬼笑吗?
一个两个都觊觎他的阿蓉。
想到云蓉背着自己偷偷出来捉婿,还对别的男子犯花痴,心中升起极大的危机感,双手不自觉攥紧,一股腥味涌了上来又被他咽了回去。
“砰”的一声,秦砚手中的茶杯顿时四分五裂,血液立即从皮肤渗出,他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昨天受伤的手还没好全,今日又添新伤。
听到这声响,刚刚还在偷摸打瞌睡的陈兴瞬间清醒过来,他就偷懒一会,主子又发病了。
陈兴心里忐忑不安,不用说就猜到是同公主有关。
想到毕竟是自己的主子,还是要关心一下的,假惺惺问道:“主子,你的手?”
心里一个不好的猜测冒了出来,公主不会真把主子绿了吧,可他还不想死啊。
秦砚望着远处没说话,面色阴沉得可怖,眼神冰冷刺骨死死盯着云蓉,身上散发出的戾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兴心里七上八下的,本想借着找医官为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给他处理一下受伤的手。
陈兴刚挪动几步,沉默已久的男人动了动唇,冷冷吐出两个字:“过来。”
陈兴听从他的话来到窗口前,慢慢叹了一口气,等待风雨的洗礼。
秦砚目光骇人,极为不耐地扫了一眼下面那抹红色的人点,沉声道:“你觉得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陈兴茫然的“啊”了一声。
他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结果面对的竟是一个如此白痴的问题。
陈兴不敢犹豫,连忙回应:“自然是主子好看,别说整个京城就算是全世间,怕是都找不出如此俊俏的郎君了。唯有主子才配得上公主殿下,你们二人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谁见了不感叹一句郎才女貌呢。”
秦砚闻言,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呛着声:“是吗?”
他这话看似是对陈兴说的,但他自己知道是对云蓉说的,尽管她听不到。
陈兴点头道:“属下绝无半分虚言。”
他说的不是假话,主子脾气是不好,但胜在那张脸好看。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一个比他好看的,能配得上云蓉的自然只有秦砚一人。
秦砚没了继续偷看的耐心,踏着步子气势汹汹离开了。阿蓉差不多捉够了,也是时候轮到他把她捉回家了。
陈兴瞧主子这架势,不禁打了个寒碜,和那些同去捉奸的人没什么两样。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那就是状元郎洛缪”,一堆人瞬间便吸引了注意,纷纷朝洛缪拥了上去。
云蓉也望了过去,这不是先前同她对视的男子吗,他就是洛缪?!
她以为洛缪会是温文儒雅那类,却不想竟是如此妖艳的男子。
那些人想捉他,洛缪怎么可能乖乖坐以待毙,直接抬腿跑了。
云蓉嘴上挂着笑,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意识到什么,她眉头一皱,这洛缪怎么是朝她这个方向来。
洛缪后面跟着数不清的人,势必要把他捉到。
看得云蓉不知道说什么,他们疯了吧,为了一个女婿这么拼命。
郁离她们要护着云蓉离开,但是洛缪就是刻意把人往这边引,她们被迫挤得分散开来。
云蓉正在想该如何抽身远离人群,手腕蓦地被人紧紧拽住,不管后面四个人如何叫唤,那人拉着她拼命向前跑。
云蓉想挣脱,但洛缪就是怎么都不放开,力气大得出奇。
两人就这么不知道跑了几条街,直到躲进巷子里,才把后面的人全甩开。
此时郁离她们,已经快急死了,公主跟人跑啦!
云蓉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而洛缪啥事没有,好似一点都不累。
洛缪望着面前的女郎,嘴角浮起一丝挪揄的笑,“公主殿下,体力不行呀。”
云蓉剜了一眼这个害的她跑了几条街的男人,怎么可以如此不要脸,还嘲讽她体力跟不上。
她握紧拳头,咬着牙没好气道:“自然是比不上某些没皮没脸的人。”
听到这话,洛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轻轻刮了下云蓉鼻子,笑着说:“公主殿下,怎么还骂人呢?”
云蓉第一次被除了秦砚以为的男子调戏,脸一下就红了。
她用力把洛缪推开,怒骂道:“不要脸的登徒子,你给本宫去死。”
我与心上人大婚之夜,被我抛弃的小白脸杀回京不但将我夫君杀了,还把我强娶进宫。
我隐忍许久,只为替挚爱报仇。可为什么我却亲手杀死了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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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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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榜下捉婿(含入V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