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颂予陡然睁大双眼,感受唇上缥缈又灼热的触感。发丝散落将他尽数笼罩,整个人沉溺在清浅的玉兰馨香里,真真假假,什么也分不清。
冰凉的手指抓住他蓬勃的**,灭顶的快感袭来,眼里逐渐蒙上层水雾,潮起又潮落,最终哭着交代在对方手里,失神地望着朦胧没有实质的天花板。
他听到他在耳畔轻轻笑了一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解构、重组,周遭的虚无逐渐凝固。身上唯一的那点凉意被迫抽离,下意识去挽留,却纵身跃入现实的圈套。
睁开眼,入目没有墨发,也没有那个谪仙般的可人儿,是最熟悉不过的天花板。
他在恍惚中坐起身,才惊觉身下湿濡一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内心五味杂陈。
起床换条内裤,将弄脏的床单和衣服全部丢进脏衣篓,亲自提去洗衣房洗了。一路上小心翼翼,遮遮掩掩生怕被人看到。好在他的运气不错,这个点大部分下人都在前厅侍候老爷子老太太用餐。
心惊胆战洗完晾好,绕路去前厅,结果在路上碰到同样起晚了的闻池安。
只是看见他的脸,就瞬间面红耳赤,说不出的心虚。
闻池安宿醉,这会儿头脑发胀,睡眼惺忪同他打过招呼,就闭着眼径直往前走,根本没注意到自家弟弟的异样。
留闻颂予独自在原地天人交战,最后早饭都没吃,落荒而逃,跑出去找朋友冷静去了。
得到下人通传时的闻池安,正被秀姨督促着喝醒酒汤。皱着眉头抿了一口,发觉居然没有很酸。有些诧异秀姨今日转性了,不再把汤煮得能酸掉舌头,喝完好久舌根还是又苦又涩。
于是不动声色把汤喝个干净,空碗递给秀姨,道了声谢。
这才看向回报的下人,皱眉道:“这么早就出去了?”
“是,二少还说,午饭、晚饭都不回来吃,让您不用等他。”
“知道了,下去吧。”
闻池安支着头,在心里叹气,到底还是个孩子,玩性大。得找机会敲打一二,厄洛斯公馆可不是他这个年纪该去的。
闻颂予给杨商络打电话,才知道他在医院。
医生说了,他的腿伤并不严重,轻微移位的胫骨平台骨折。虽然疼得站不住,但关节面平整,连手术都不用,石膏固定4-6周好好修养就可以。
去到他所在的病房,一推门就见他支着两条腿,大发少爷脾气,对着几个新来的保镖颐指气使。不是床的高度不合适,躺着不舒服,就是病号服太粗糙,磨得他皮肤疼,总之就是怎么样都不满意。
“凌禾在就不会这样!这么点小事还要我来教你们吗?水我只喝36度的斐济水,我要待超过五个小时的地方,室温得保持在24度,相对湿度保持在50%左右,还要随着阳光的变化而调整窗帘,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凌禾在就不需要我说!”
小少爷哪里是因为环境而不舒服啊,分明就是因为想见的人不在才不爽,处处找茬挑刺。
虽然凌禾确实体贴周到、细致入微,只要他在他身边,一般都会为他创造一个完美适宜的环境,把人伺候得服服帖帖。故而小少爷总是觉得,有凌禾在的环境格外舒服。
抬眼见闻颂予来了,便挥挥手,让那几个头快垂成鸵鸟的保镖滚出去。
这里是他杨家的私人医院,这间病房是杨商络的专属病房,设施配套都是顶尖。就连一旁方便陪护的沙发都比寻常的要舒服,不愧是京城首富杨家的小儿子。
生下来就没吃过苦,除了……
闻颂予在沙发上坐下,视线扫过他那两条打着石膏的腿,啧啧称奇:“你可真惯着他。”
“你在说什么?这是我下楼不小心踩空摔的。”杨商络眼神飘忽,分明就是在说谎。
闻颂予和他打小就认识,从幼儿园混到初中,可以说是除了他哥以外,他最了解的人。说难听点,撅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闻颂予轻笑,十分不给面子地拆穿他:“有你那保镖在,能让你摔着?也就他敢打你了。”
杨商络撇撇嘴,理亏,不和他对。
闻颂予突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小嘴跟抹了剧毒似的,喋喋不休:“不是我说你,让一个保镖都骑到头上了。再这样下去,迟早哪天被疯狗咬了,还得打狂犬疫苗。”
“唉不是,我发现你这人话忒多!”杨商络逐渐炸毛。
“他人呢?”
“谁?”
“咬你那条狗。”闻颂予忍不住翻白眼。
“被我大哥叫走了。”一提起这事,杨商络就跟只生闷气的小刺猬似的,虽然不服气,竖着满身的刺,但又无可奈何,只能把自己团吧团吧缩起来委屈地直掉眼泪。
“哦,那感情好啊。”闻颂予瞬间眉头舒展,本来还想把人拖出去揍一顿,给好兄弟出气,也给他个教训长长记性。既然有杨商络大哥出手,那人肯定没好果子吃,倒省了他的力气。
“好什么好!”杨商络下意识维护,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因为被对方打断双腿而生气,于是又缩回去装死。心里明明担忧得要命,却拉不下面子,只能小声嘟囔,“大哥会把他往死里整的……”
闻颂予白他一眼,到底还是忍住没再继续数落。
“对了,你大哥应该不会把我们去厄洛斯公馆的事告诉我哥吧?”这是闻颂予最担心的事。
“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厄洛斯公馆极其注重客人**,不会泄露一星半点儿。我靠也就凌禾那家伙狗鼻子灵,猜到我可能去了那里才找过来。他没告诉我哥,我哥不知道我们去厄洛斯公馆的事。”
“那就好。”闻颂予松了口气,终于放心。
闻颂予在杨商络那待了半天,就因为指使病人干这干那,比大爷还大爷,蹭完一顿午饭就被他赶了出去。又到其他狐朋狗友那打发时间,在外瞎晃荡了一天,直到夜幕降临才磨磨蹭蹭回家。
走向房间,发现自己卧室的灯居然亮着,心下一惊。
推门而入,就看见闻池安坐在桌前。原本乱糟糟堆满零食和练习册的桌面被收拾干净,摆上文房四宝,闻池安正在练字。
穿着件月白丝质睡衣,松松垮垮露出大片雪白胸膛,几缕发丝垂落。闻颂予几乎是第一时刻联想到昨晚那个梦,好不容易丢掉的画面再度浮现,深深印刻,再也挥之不去。安静到落针可闻的房间,呼吸都显得异常粗重。
闻池安微微抬眼,只瞥了他一眼便又重新垂下眼睑,笔尖没有半分停顿,沉声道:“过来。”
闻颂予喉咙一紧,垂着头乖乖走到他跟前站定。
“跪下。”薄唇冷冰冰吐出两个字。
闻颂予闻言一怔,脑子还没想明白自己犯了什么事,双腿已经先一步弯曲下跪。
“说说看,我为什么叫你跪下。”
闻池安将笔不轻不重搁下,往后靠坐在椅子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单手支着下巴,面上看不出喜怒。
闻颂予心里七上八下,很是忐忑。想起杨商络的话,但见他哥的样子,突然又有点没底。这边纠结着不知道怎么开口,那边就一直静默等待。
两个人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跪在那里,中间隔了张桌子。闻颂予垂着头,闻池安并看不到他,桌沿边只露出几簇桀骜不驯的黑发。
同理,跪着的闻颂予只能看见他哥在桌下交叠的长腿,丝质睡裤高高耸起,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脚腕。翘起的那只脚上挂着拖鞋,要掉不掉,裸露的脚背骨感分明,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脚趾圆润,如珠似玉。
闻颂予从来没觉得他哥的脚这么好看,当然了,他哥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好看的。心猿意马间早已无暇思考,还是被闻池安一声重咳唤回神智。
“哥……我……”
“厄洛斯公馆的表演好看吗?”
这一言石破天惊,闻颂予陡然瞪大双眼,终于抬起头,隔着满桌黑白之道仰视闻池安,一脸不知所措。
闻池安勾唇一笑,笑意不达眼底。凑近些手肘撑在桌面上,搭着脸看他,语气里似乎有些无奈,又有些玩味:“小屁孩毛长齐了吗?就去那种地方。我和爸妈真是太惯着你了,迟早要被我打屁股才肯听话些。”
“哥!”闻颂予脸涨得通红,羞愤又难堪。
闻池安轻笑出声,闻颂予一愣,和昨晚梦境中的如出一辙。
“也没说不能去,但至少现在不可以,那儿不利于未成年人身心健康。”
“知道了哥……”红着脸,低着头,声音小到跟蚊子叫似的。
“大点声,不服气?”闻池安蹙眉,训斥道。
闻池安自认为在这方面对他的态度已经算很温和了。知道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血气方刚,难免会有一些X冲动,对没接触过的又充满诱惑的事物感到好奇和向往,是很正常的情况,应该正确科学地进行引导,还不能太落人面子,免得人自卑。
但是该干预还是得干预,厄洛斯公馆有很多节目并不适合心智尚未成熟、价值观还未定型、是非黑白还难以分辨的未成年小孩。
所以当底下人来报,凌禾没有会员卡还带人擅闯会所时,他直接就让人放行,还暗自用他的管理员权限开了绿灯。所以凌禾一个小小的保镖才能在里面畅通无阻,为所欲为,几乎是把厄洛斯公馆给闹翻了天。
真不知道厄洛斯公馆的负责人是干什么吃的,明明一眼就是未成年,就这么放进去?看来该好好整顿整顿风气了。
啧啧啧恋爱脑闺蜜这块
小颂啊,你哥可是阿弗洛狄忒专区的最高管理员,从你踏入厄洛斯公馆的那一刻,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一五一十汇报给你哥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9章 小惩大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