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成绩的前一天,常念发情期来得突然,然后他被曲清雨按着打了抑制剂,在屋里睡了三天。
三天后的常念十分幽怨,并不想理曲清雨。
但也有好事,至少一些扑面而来的媒体对于市状元的采访全都躲过去了。
是的,常念以一分之差超过一中的第一,成为了今年的景江市文科状元,理科状元没有意外,是杜景阳。
参加完学校的表彰会,合影拍照后,又是老赵的表扬会。老赵自掏腰包买了很多奖品,保证人人有份。
彻底散会后,王子文说已经订好饭店,约大家一起去吃散伙饭,还把老赵也强制拉过去。一顿饭从下午2点多热闹到晚上,大家都吃饱喝足热闹够了,老赵说,以后再像这样聚在一起,困难了。
常念旁边的唐依依悄悄吸了吸鼻子。
常念递给她一张纸巾。
聚会结束了,高中结束了。
高二(1)班的群就会被解散,王子文把无人入眠的班群改了名字,改成“高中那些年”,新群名改好后的第一条公告就是记录。
记录这个群的成立时间,记录两年来发生过的事情。
舒林也给他们四个人的小群改了名字,三中小分队变成帝都大学小分队。
一对一的补习群里,宿舍长约着大家吃饭,第二天中午,几个人在约定的地方碰面。宿舍长以饮料代酒,带头给1班的四个人一人被敬了一杯。
室友1号抱着舒林开始痛哭,称自己能踩线进想去的大学了,虽然专业上还是差几分,但他可以服从调剂,先进去再想办法转专业。
室友2号要好一些,比分数线高了二十多分。
宿舍长也如愿进入理想的学校。
一顿饭吃完,各自散伙。
下午,常念他们四个人提着行李登上高铁商务座,启程前往帝都。
舒林和杜景阳跟着两人走,也没在意去哪里,只觉得路上的时间真长。
直到他俩被看不到边的大宅子震惊到说不过话。
就连常念下车都有些踉跄。
司机把行李取下车后去停车,陈伯带着佣人上来迎接。陈伯在前面带路,舒林和杜景阳跟在后面有些忐忑。
杜景阳四处打量,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皇宫。”舒林说得认真,看着屋里的陈设上手摸摸一个瓷瓶,“这东西不会是真品吧。”
陈伯指着舒林摸的瓷瓶回答:“上个世纪仿制的古物。”
舒林吓得收回手不敢乱碰。
笑死,摸坏了他可赔不起。
陈伯带着几个人上到三楼,过厅左手边是曲清雨的房间,右边有两个门,偏大一些是带独卫的客卧,小一些的是健身房。
放下行李,陈伯带着佣人离开,舒林和杜景阳在客卧环视。超大的双人床,沙发椅,落地窗外是小阳台,独立三分离卫生间,甚至还有个独立衣帽间。
杜景阳拉开推拉门去阳台,能看完外面的花园里的景色。
舒林躺在床上咂舌,“感觉这一个屋子有我家半个那么大,还有这个床,我靠真舒服。”
他们房间对面,常念正在欣赏曲清雨房间里的小书房,“你这书房顶我家一个客餐厅的面积。”
曲清雨在收拾行李,“夸张了。”
“没有。”常念从书房走到门口的玄关处,“一点不夸张,你的房间居然有玄关,我俩一左一右站着说话都得靠喊。
曲清雨笑得发抖。
晚饭是简单的四菜一汤。
吃过饭,舒林和杜景阳一左一右把曲清雨堵在座位上,“逼迫”他接受“审讯”,常念接过陈伯递来的果切边吃边看热闹。
“什么?外面是雅林庄园?”杜景阳震惊。
杜景阳不信,拿手机查定位。
他信了。
杜景阳坐在椅子上有些自闭,常念好心喂给他一块西瓜。
舒林还想审讯几句,被常念拉着衣服打断。
“你们俩未来一个月都在这里玩,怎么样?”
陈伯也递来一份雅林庄园的游览手册,舒林被转移注意力,和杜景阳看起来。
既来之则安之,两人拿着手册上楼研究,常念抱着果切碗笑起来。
常念两人和舒林他们的行程还不太一样,他和曲清雨打算回一趟广安,等护照下来后,两人要出国。
曲清雨以前住过的地方,常念都想去看看。
六月的广安比景江热上许多,刚出高铁站,常念就觉得热浪扑面,没忍住扇扇风。
曲清雨订的酒店派车来接,两人上车后直奔酒店。
第二天,两人一起拜访了段叔。
段叔家院子里的德牧已经是一条老年犬,懒洋洋地趴在树荫下,看见两人进来也只是抬头叫了几声。
“大黑,是我。”曲清雨走过去蹲下,摸着德牧的背,德牧跟出他,起身摇着尾巴。
院子里摆放着很多画框,还有材料。
段叔穿着背心短裤从屋里出来,一眼就认出了曲清雨,当然还有常念。
段叔邀请两人去屋里坐,还给他们端来切好的西瓜。三个人聊着天。段叔说他老了,以后曲清雨的画框只能让他儿子来做。
告别段叔和大黑后的第二站是曲清雨以前的家。
那里已经卖出去,现在住着一家三口。
站在楼下,曲清雨指着一个挂着衣服的阳台说:“那里以前是我家,阳台上还有奶奶养的很多花。”
常念抬头看过去,阳台没有花了,变成放着杂物挂满衣服的地方。
时间真的会改变很多,他错过了很多关于曲清雨的事情。
好遗憾。
第三站是曲清雨奶奶以前的花店。
花店现在的店长是一对夫妻,他们在外郊的村里包了几亩地,丈夫去地里搬货,妻子正在店里整理花盆。
两人推门进去,买了两束鹤望兰,曲清雨说这是爷爷奶奶都喜欢的花。
公墓里,两个墓碑安静地伫立在一起,两束鹤望兰被轻轻放下。
曲清雨和他讲了很多奶奶的事情,常念听着。
两人在公墓里待了很久。
六月底,两人出发去国外。
曲清雨在国外的家是一座三层的小洋楼,外观是淡粉色,很是奇特。
小洋楼的前面是一个大花园,后面是一个小花园。大花园里还有一个小喷泉,四周的花草也很整齐,并且正在有工匠打理。后面的小花园种着树,已经长得很高了。
常念也在后花园里见到了那个风铃画中的小花房,里面花朵的品类十分多。
“这都是我父亲自己种的,这里也不怎么让工匠来打扫。”
“好香啊。”常念嗅嗅四周,给自己扇风,“就是有点热。”
“回屋吧,厨房准备了冰沙。”曲清雨说着,拉常念从后门进屋。
常念抱着沙冰坐在沙发上吃,盯着客厅上又长又大的吊灯看。
曲曦和谢郁尘回来和他们吃过一顿饭又各自离开去工作,屋里只剩曲清雨和常念,还有管家和厨师。
常念刚来有点吃不惯这里的饭菜,一度心疼曲清雨小时候真可怜。
这里有一个旅游景点,到处都是彩色的房子,还有一片海湾,两人在这里玩了快一个月。
准备离开的时候,曲清雨在楼上整理两人的行李,常念无聊,跑去外面和修剪花枝的管家聊天。
虽然他不会说这里的语言,但没关系,他会国际通用语,于是和管家聊天也聊的有来有回。
常念聊着聊着,突然想到某个人以前和他说过两句话,长的那句忘了,短的还记得。
他想问问是什么意思?
常念的发音不标准,管家听了半天才听出来。
“Ti amo.是‘我爱你’的意思,是最直白的说法,经常用于男女朋友或者夫妻之间。”
常念耳朵有点发红,某个人仗着自己听不懂。
“那……还有别的说法吗,我记得我听到了两句。”
“两句?另一句是不是‘Ho una cotta per te.’?”管家问他,“或者,Mi sono preso una cotta per te.”
常念不是很确定,他问管家这两句是什么意思?
管家说:“都是‘我喜欢上你了’的意思。”
常念又问,可以教我一句吗?
管家很热心,常念也很好学。
一个下午,两人就在前花园里学习,管家说:“您学得很快。”
常念笑了笑。
吃过晚饭,曲曦和谢郁尘送两人去机场。
飞机上,常念看着外面对曲清雨说:“以后有空,我们再回来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