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喽啰得令下去了,大当家站起身。
老二真是没用,没杀成太子,还把自己弄丢了。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太子,你以身入局,当真是很舍得啊。”
自太子被抓来后,就出了这些事。
还打乱了他这些年的图谋,可恶,他定要将那太子碎尸万段。
大当家的脸更黑了,一掌击出,一旁的架子随之炸开,齑粉飞溅。
果然,这大当家根本就不在意二当家,他们抓的人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那就没必要再让十三扛着二当家了,还耽误事儿。
等了一会儿,就光听大当家在发脾气了,也没听到什么重要消息。
沈时雍只好原路返回,往另一条路探寻出路。
一路上,沈时雍还利用身上带的和这里面有的做了好些陷阱。
这下面好歹直接连到了仁义堂,若是大当家想通过这条路逃跑,这些陷阱还能拦一拦。
沈时雍在隧道的另一头寻摸着有没有什么机关,诶,正好有一个单独的方形石块。
往后退了两步,隔了点距离,此刻也不能掉以轻心。
沈时雍拿起一块小石头,挥手一掷,便将方形石块按压下去。
“轰隆隆”面前的泥土墙突然开始变幻起来,前后扭曲着,还时不时抖落些泥土。
沈时雍用衣袖捂住口鼻,挡住面前胡乱飞溅的泥土。
很快,眼前就出现了一条通道,在台阶的最上方,是阳光照射进来的一丝光亮。
这是通向外面的通道。
沈时雍快步上前,身后却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是陷阱被触发了。
大当家下来了!
“是谁!谁竟敢闯进来,给我滚出来!”大当家暴怒着,一拳砸碎一个机关。
什么木针之类的暗器在他面前就跟完全不需要注意的小玩意儿一样,手臂一扫,就碎了。
竟然有人偷溜进密道,什么时候来的?
大当家急匆匆地走近中间摆放着东西的地方,面前的东西被拆得稀巴烂,没一个完整的物件。
墙上的夜明珠被取走了一个,其他的夜明珠碎成一块块的了。
该死的小偷,偷到他黑风寨来了,他还完全没发现!
那些东西呢,被发现了吗?
大当家扑向柜子,翻找起来。
金银珠宝还在,可书信和账本不见了。
一定是太子的人偷走了他的东西!
一定要抢回来,抢回来。
大当家几乎目眦欲裂,成了一头在暴怒边缘的黑熊。
绝对不能让太子的人把这些东西带到京城去,成王殿下会因此被牵连的。
大当家快步走向藤蔓墙前,拔出插在上面的匕首,又扭动了几个齿轮。
整面机关运转起来,并左右分散,露出一大块板子。
大当家直接一拳把木板砸开一个洞,双手往里一掏,拿出两个铁锤。
木板豁开的洞口上的刺条扎在大当家身上,一点儿血都没见着。
大当家手持大铁锤,转身就跑向另一个出口。
眼见那通道还在,心中更是气恼,那人刚才说不定还在下面偷听他说话。
没关系,那人可跑不了多远。
大当家跨得远,两三步就从地下跑到了地上。
环视一圈,没什么别人的踪迹。
大当家冷哼一声,将两个大铁锤平举于胸前,随后就在原地旋转起来。
速度之快,以至于形成了一个以大当家为中心的小龙卷风。
“哈。”大当家怒喝一声,丢出大铁锤。
大铁锤以迅猛之姿飞了出去,带着势如破竹的重量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宛如水中荡起的涟漪一般,一圈又一圈地横扫着范围内的所有东西。
树木在大铁锤面前不堪一击,直接被齐齐斩断,散落的碎屑跟着铁锤继续砸向下一棵树木。
不消片刻,碍眼的树木再也不能挡住任何一个人的身影,大当家也因此一眼就看到了狂奔的沈时雍。
“原来是你这个小贼!”
在地底下听到大当家声音的沈时雍一刻不停地往外逃,本以为离得够远,又有树木挡着,大当家就发现不了他的踪迹。
谁能想到大当家还会这么一招,完全让他暴露出来了。
这大当家身形如黑熊,实际上也十分悍勇,如果不是相同体型的人对上去,一拳就能被打死。
还是赶快把大当家引到埋炸药的地方去吧,可不能现在就和大当家对上。
沈时雍光听背后的声音都知道大当家到哪儿了,完全不去理会大当家的话,一刻不停地往指定地点奔去。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像是在为沈时雍呐喊。
沈时雍看着眼前变幻的景色,时刻调整着自己的方向,又放出一枚响箭提醒操控炸药的人开始准备。
缓了半步,身后的大铁锤又追了上来,与沈时雍的衣衫擦肩而过。
虽未曾击中,但沈时雍还是能感受到那一刻生命受到的威胁。
这大当家竟有如此能力,却投了成王门下,真是可惜。
但既选择与他对立,那命便留不得了。
大当家紧追不舍,死死盯着沈时雍的背影,心中对沈时雍竟然能一直跑在他前面感到怀疑。
眼前的这个人平时一副快死的样子,传闻中也是十分柔弱的,可为什么能在他的追击下还能与他拉开距离?
这太子太能装了,装得天下人都以为其真是个病秧子。
要不是被太子的境况所迷惑,他们也不会掉以轻心。
大当家一边扔出力量不减的大铁锤追击沈时雍,一边脚下速度不减地与沈时雍保持一定的距离。
眼看着大铁锤差一点就能将沈时雍斩断,大当家十分懊恼,竟不能将沈时雍一击毙命。
可恶啊,可恶,若不是想将此事告知成王殿下,也不必把太子留至今日。
太子已成祸害,而他还无法及时补救。
他有愧于成王殿下!
一切的情绪凝聚于全身,令大当家的招式更加狠厉,力气不用节省一般往出使。
就算路上遇到了寨中的小喽啰也丝毫不在意,直接让其成为了锤下亡魂,可怜这些小喽啰连喊叫都没有,就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样子没了性命。
之后,在这条路上,再也没有除了大当家和沈时雍以外的其他人。
眼见沈时雍终于停下,大当家眼睛发亮,双手因兴奋而有些颤抖,他马上就能杀掉太子了。
“噗,噗。”一块块石头从天而降砸向大当家。
巨大的石块似乎遮天蔽日,挡住了大当家的视线。
大当家丝毫不惧,扬起手中的铁锤就将一个又一个石块砸得粉碎。
石块的碎屑哗啦啦地往下落,大当家不可避免地沾染上许多。
“啊!”大当家突然感觉到那些粉末正在灼烧着他的皮肤,还在继续往里面钻。
太子竟用此诡计,当真是无耻至极!
“你,你可真卑鄙。”大当家闪身离开石块攻击的范围,想用衣衫抹去脸上的石灰,却发现全身都被沾染上了,根本没有一个地方是干净的。
没办法,大当家一把薅下树皮,把脸上的粉末刮去。
树皮粗糙,大当家的力气又大,直接就把脸刮得血肉模糊了。
为避免沈时雍中途逃跑,大当家还特意时不时丢出大铁锤,清扫一整片区域。
大当家微睁着眼,确定沈时雍的位置。
手掐住树木,脚一蹬,就奔向了一直往后退的沈时雍。
他一定要将这卑鄙无耻的太子碎尸万段!
“噗噗。”又是几块石头飞奔而来。
大当家不再击碎石块,而是多番躲避,不让这些石块再有机会落在他的身上。
但也因此迟滞了脚步,又与沈时雍拉开了距离。
“砰砰砰”石块砸在地上,碎成好几块,铺洒在地上,十分碍事。
大当家一脚踩碎石块,手中的铁锤又攻向沈时雍。
沈时雍一个跃起,与铁锤擦身而过。
又见无法杀死沈时雍,大当家更是愤怒,被血色糊住的眼睛似有火苗,身上的毛发都隐隐立起。
“太子,你这个只会逃跑的懦夫!”
“惯会用些卑鄙手段,有本事和我一对一地对打!”
大当家嘶吼着,想用言语逼迫沈时雍停下与他对打。
谁要跟你这么一个非人一对一那是脑子有问题,沈时雍才不管大当家在说什么,一心一意躲避铁锤及与大当家保持距离。
“咻咻咻”一个个陶罐飞了过来,砸在地上,瞬间碎裂开来,里面的火油与石灰粉末一接触,瞬间燃烧起来。
一个个碎裂的陶罐,点燃了一块又一块区域的石灰粉末,火焰很快就连成一片,攀上大当家的身体。
大当家连忙去拍,手上残留的粉末与火苗一接触,烧得更旺了。
晃眼过去,大当家就跟一个人形火球一般。
可恶,可恶!净是些下作手段!
他绝不会因此服输,定要取得太子的项上人头,为黑风寨祭旗。
见拍也拍不掉,躺下翻滚只会让火焰更大,大当家便使出了龙卷风的绝招。
身上的剧痛仍不能迟缓大当家旋转的速度,大当家越转越快,很快就形成一阵旋风。
处于龙卷风中心的大当家十分火红,犹如一簇明亮的火光。
可惜的是,急转的风并不能使火焰离去,反而使得大当家身上的火焰更加猛烈。
“轰隆隆!”埋着的炸药也因此被点燃,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其余地方的人也因此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望向爆炸的地方。
更有惊慌者跪地叩首,嘴里喊道:“地龙翻身了,山神发怒了。”
而此时的沈时雍被爆炸的余威震飞出去,因有内力防护加上离了一定距离,他并没有受伤。
只是在空中自由飞翔时还能遇上飞过的小鸟,这一经历还是颇为有趣。
不远处,已升起了布匹。
沈时雍调整内力的运行,减缓向下的速度。
“噗”沈时雍落在布匹上,迟滞了几秒,很快就滑落下去。
踩在地上,沈时雍才有了一丝实感。
“哇!”沈时雍被一下子抱住了,低头一看,这不是六弟嘛。
不对,他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