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阙 第13章 地牢审讯

地牢

地牢十分昏暗，让里面关着的囚犯不知是何年月；混浊不清的落水带起伤口的一阵瘙痒；蟑螂、老鼠已经是视若无睹了。

“嘎吱”一声，地牢的大门打开了，露出了些许光亮。

等候多时的十七迎了上去，“殿下，已审问过了，所有人吐出来的话都在这里。”

说着就把一个小册子呈给沈时雍。

十七，笑面虎，是善用刑罚的一把好手，没有任务时，就喜欢捣鼓手里的刑具，落在他手里的，没一个能好好地出去。

十五颗夜明珠安置在挖好的凹槽里，地牢里顿时大亮。

沈时雍坐在早已准备好的椅子上翻看。

小册子上面的内容倒是有趣得很。

昨天晚上预计刺杀太子的有两波人，一波人，与太子正面迎上；另一波人，躲藏在一旁，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抓获了。

第一波人是皇子派来的，说是二皇子沈容瑄担心太子死后，未来的太子妃江稚鱼生下遗腹子，若是个皇孙，便有可能继承皇位，为了铲除这种可能，便打算将太子和江稚鱼一起解决了。

又正好得知荷月灯会上太子身边只有一个护卫，防备空虚，机不可失，急匆匆地点了十五个黑衣人趁着夜色刺杀太子和江稚鱼。

而里面有一个人又是三皇子沈叙白的人，准备浑水摸鱼杀死太子后回三皇子那儿复命得赏钱，当时见局势不对，想直接逃跑，结果被两箭直接放倒。

第二波人则是大晟派来的，本是来联络许久未传消息的驸马，不是专程来杀太子的。

但是听说驸马病了，连官也不做了，整日待在长公主府不出来，想混进去看看情况，但长公主府守卫重重，想的什么法子都进不去长公主府，只得作罢。

准备回程时正好遇上有人刺杀太子，想着顺道把大祁太子已死的消息带回去，也不算无功而返，却被太子的人抓个正着。

而十七所说的领头的两个人，正是第一波人里太子先看到的壮汉和瘦猴。

沈时雍合上本子，“那就先去第一个人那儿。”

“是。”十七带路到壮汉的牢房。

此时的壮汉正被锁链牢牢绑在木头架上，动弹不得。

头发凌乱，身上到处都是伤痕且还渗着血水，不过，还有呼吸。

十七一招手，手下立刻泼了一盆冷盐水。

壮汉被冷水冰得一激灵，水里的盐分滚进伤口里，带来一阵阵的刺痛感。

壮汉闭着眼，嘴上却还是不服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算你再有些什么折磨人的法子，我也说不出什么了。”

沈时雍坐在椅子上，敲了下扶手。

十七立刻甩了两鞭子，鞭子上的倒刺带起一些血肉，“太子殿下在此，岂敢闭着眼？”

现在甩几次鞭子，对壮汉来说都没什么区别了。

但听到是太子时，壮汉挣扎着睁开了眼，眼前的人面带浅笑，看似随意地坐在椅子上，却让人无法忽视。

因为伤势，壮汉开口很慢，声音嘶哑，“太子，你还活着，真是可惜。”

对于壮汉的态度，沈时雍并不在意，“虽有一身武艺，可脑子不好，看来孤那二弟手下确实没什么人用。”

咸湿的盐水流入眼中，着实不好受，可壮汉仍旧用极为深沉的目光死死盯着沈时雍，“你害死了很多人，你该死。”

沈时雍笑道：“有很多人想杀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却总是不能算清楚自己的实力，最后白白丢了性命。”

又上下打量着壮汉，“你想活着吗？”

壮汉十分执拗，“我活着，必杀你。”

沈时雍眼神微沉，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给壮汉鼓起了掌，“如此忠心耿耿的人，二弟若是失去了，那真是万分可惜啊。孤便做件好事，派人把你送回二弟那里去。”

十七也适时表现出一丝可惜。

随后，就是瘦猴的牢房。

瘦猴受不得刑，在旁人身上用的刑到瘦猴身上就不行了，使得十七对瘦猴产生了兴趣，专门琢磨出针对瘦猴的刑罚。

此时的瘦猴被锁在墙角，看到十七的瞬间哆嗦了几下，往后蹭了蹭。

十七倒是毫不客气，一把将瘦猴提溜过来了。

沈时雍的视线落在瘦猴身上，“你很不客气啊？两个人都要杀。”

瘦猴缩成一团，咬紧牙关不答话。

十七强行把瘦猴扯起，立坐在地上。

又一扯瘦猴嘴里的细线，一阵绞痛袭来，刺激得瘦猴出声。

“啊…”

“他们都说了，我也不重要了，你又何必这样折磨…”

沈时雍晃动着食指，脸上的笑容如同魔鬼一般，“那天你多威风啊，一呼百应，冲上来就要杀人。成王败寇，今后，就好好受着。”

瘦猴眼里满是绝望，挣扎着要抓向沈时雍，却被十七死死摁住。

最后一个，就是那个既是二皇子的手下又是三皇子的手下的人，名叫白竹。

这人是服软服得最快的，跟倒豆子一样什么都说了，是受刑最少的人。

此时虽手脚受限，连床都没有只能坐在稻草上面，状态却还是不错。

见沈时雍来了，想起来，被铁链困住，只得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太子殿下，小的这三皇子的消息，不知可否能换小的一命？”

据白竹所说，三皇子将在秋狝时派人让卫长麟摔断腿，且重伤到就算医治好了，也会个瘸子。

沈时雍也笑着，“你很有意思，轻功也好，若不是孤早派人埋伏着，怕是都抓不住你。”

白竹尴尬地笑了笑，“多谢太子殿下的夸奖，小的这也是惜命啊。”

沈时雍：“二皇子、三皇子，谁才是你的主子？”

白竹往后仰了仰，“小的只不过讨口饭吃，哪能算得上正经下属。”

“黄金百两，以后就跟着孤，不过若是侍奉二主，就得仔细你的小命了。”

黄金百两，那可是干几辈子脏活都赚不到的钱，可有没有那个命能拿到，还说不定呢。

“可小的也就轻功好些，恐怕...”话还没说完，看见沈时雍的脸色，立马转了个弯，“能为太子殿下效忠，是小的福气，不知是否还需要小的去三皇子那儿探探情况？”

沈时雍扫了眼白竹，“你就跟着十七，等这里都处理干净了，你就会知道要做什么了。”

“好好干，命还会在，钱也会有的。”

留下这句话，沈时雍就直接离开了。

十七一招手，手下立刻动作利索地打开了白竹的锁链，又一把将白竹拉了起来。

“砰砰”十七拍了拍白竹，笑眯眯的，“以后都是同僚了，要多多关照啊。”

白竹笑得勉强，拱手道：“不敢当不敢当，是小的要感激大人的照拂。”

十七也不多说，扯着白竹就出了牢房，继续办事了。

出了地牢的沈时雍回到书房，思索片刻，便写了一封信，“暗六，将这封信和小册子一同交给父皇。”

“是。”

沈时雍放下笔，眼里泛起的波澜已归于平静，“十二，去请卫表弟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