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扶着,看着有些空落且地上杂草的地方,晃了晃神。
“阿婆,你一个人吗?”
“是呀。老伴走得早,唯一的孩子也出征了。”
她讶然,内心诽谤着这么远的地方都能找来!
“那你孩子会回来吗?”当她问完,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她手拍打了两下自己嘴。
“阿婆,你吃饭了吗?”最后她试着转移话题抢救她那该死的提问。
阿婆笑得释怀,“已经二十年了,若是回来早就回来了。”
她一阵惋惜,没再吭声了。
阿婆将他们带入屋里,堂屋的大门进去,便是一张四四方方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桌子,还有三张板凳。上方则是竖立着两块牌位。
“你们二位先在此坐着,容我去给你们倒些茶水来。”阿婆说。
她也松开了手,入做。
虽然她有一些悚毛,可是看着师傅,她内心也渐渐平稳下来。
她看着一向洁癖的星然,此刻正襟危坐的假寐着。内心感到一阵奇怪。
但她没问。只是好奇的看着四周。
堂屋两侧,都分别各有一个门。里面是何模样,她就不得而知了。
没一会儿,阿婆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在看见阿婆的一刹那立马起身接过水,将水都放在桌面上后,她转身道:“谢谢阿婆。”
“小姑娘真客气。”
她见阿婆还站着,出声说:“阿婆辛苦了,您坐下歇息歇息。”
“二位吃饭了吗?若是没吃我去给你们做些,吃食简陋,你们二位不介意就好。”
“也好,那就多谢阿婆了。”她没拒绝。因为她想吃这里的食物!但是她也知道确实是麻烦到人家了。
她也不好意思继续坐,反正也无所事事,就跟着阿婆了。
出了堂屋的房门,右侧便是用草堆木材搭建起来灶房。
灶房四面除了几根支撑物,便再无其他。
看着一大一小的灶台,大口锅早已经布满范着灰黄色的绣。
灶台上摆放着木碗,木盆,还有编筐。
灶台不远处的地面上,堆积着柴火。
“阿婆,我给你烧火吧!”她仿佛找到自己可以做的事。
“好。”
她听后走去柴堆旁蹲下,先是挑选细的木枝,然后再选些粗的。
将所需要的木柴准备齐全,她放在灶口处堆放着。
“阿婆,有打……有火点吗?”她捂着嘴,暗自想着自己死嘴又飘了!
阿婆动作一顿,“你拿根柴扒一下小灶台里的火炉。里面有火星子。”
她一听,也照做,果然在看见微弱的光芒。
她喜道:“是耶~。”
将火烧起后,她并没有立刻添许多的木柴。
她想着阿婆捡柴不容易。况且锅里除了有些水便也没其他东西了。
她来到阿婆身侧,在看见那东西时她眼一亮。
“阿婆,这是什么?”
“大刍沙。”
“那是什么?”她继续不耻下问。
“饱腹的,是我们的主食。”
她好奇的看着,从未见过,玉米沙她倒是看见,吃过。
可这泛着白带些淡淡的黄加灰的沙食,她真的是没见过!
“这百里是不是就你一个人呀?”她问道。
“是呀!”
“那你以前会去集市上吗?”
“会的。”
“那你去一次要花费多少时间呀?你一个人不孤单吗?”她索性一次性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阿婆回想起,脸上洋溢出笑容来。
“以前我老头在的时候,一年就去一次,一去就是大半个月的时间。”
“我也习惯了一个人了。你们二人呀~还是我这五年里第一次看见的生人呢!”
阿婆面容和蔼看着她,“你与那位年轻人,可是夫妻?”
她笑容一滞,解释道:“阿婆,那是我师傅。我们来此……!”
她回想着,突然灵机一动道:“我们来此是为了记载的。”
见她如此说,阿婆也没再打趣,也没问什么是记载的事。
只是过了会说:“这百里无人,山上有不少的野猪野猫的,你与你师傅二人得小心。”
经阿婆提醒,她回想起这几天的奔波,别说野猪了,野兔她都不曾看见一根毛。想必是师傅在的缘故。
“好的,阿婆。”
见阿婆拿着编筐出来,她也起身跟着身后。
来到院子里,看着地上许多不同的杂草。
甚至于还有许多她叫不出名,不同颜色的花正开得艳丽。
突然她也觉得,这院里虽只有阿婆一人,却也如此温馨甜蜜。
阿婆来到草堆最多的地方,她也跟去,不仔细看不知道,原来草堆中还藏着一小方形的木凳子。凳子很光滑,一看就知道经常用的。
阿婆坐了上去,摘下周身草经的叶放入筐里。
她也有模有样的学着。
摘得半筐,阿婆也停下了动作。
“走吧,姑娘。”
“嗯,好。”
将菜洗净,她在一旁加柴,阿婆则是放水煮菜。
没一会儿便也好了。
将东西一一摆好,她对着阿婆说:“我去将我师傅叫来。”
“去吧!”阿婆冲她挥了挥手。
还没有迈入屋里,她就在房门口叫道:“师傅,出来吃饭了。”
她站在门框外,看着星然依旧坐着原地。
“嗯,好。”星然回道。
饭桌上,都没吭声。她认真品尝着这吃食,内心直佩服阿婆。
饭后将碗洗了,阿婆带领星然去了堂屋左侧的房间。
听阿婆说那原本是她孩子的。
而她则是跟阿婆一同睡。
夜晚的星光熠熠生辉,她与师傅一同站在屋外看着。
“师傅,可有计划?我们是明日里启程还是?”她不清楚的问。
“薛年…你要记住一个很重要的事。”
“师傅,你说。”
“就是不可与任何世界中的任何一个人产生关联。情感,友情都不可。明白了吗?”星然严肃说着。
她明白,但她不懂为什么要如此,“师傅,要是与人有牵连了,会如何?”
“你的使命不是让你去认识朋友的。而是去看的。然后改写规世界则。”
她似懂非懂,点点头。仔细想了星然的话。
也就是说,她不能与任何人有牵连,甚至于友谊都不能。那不就是去当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她想得有些明白了,“师傅,我知道了。”
星然回了自己睡处,她也有些困倦了,这些时日不是睡在树上,草地上,就是睡在石头上。
阿婆天朦胧的时候,便起身了。
她见着还早,自己也很困,便没一会继续沉入梦乡里。
隔日,她是被阿婆唤醒吃饭的。
她揉了揉睁不开的眼,“阿婆,你先去吃吧,我还没洗漱呢。”
“好,不急。”阿婆道了声,便退了出去。
她身穿着的是阿婆的旧衣,别说,还挺舒服。师傅给的虽华丽,却……有些勒人。
打开包袱,拿出洗漱用品,她打着哈气出了房门。
一眼看见的,是坐在堂屋中的师傅。
“师傅~早阿!”她懒洋洋道。
星然没看她,只是点了点头。
她也没什么想跟他说的,便离开了屋里。
吃饭的时候,她有时一边看着星然想着,他这么挑食的一个人,居然吃这些?!!
而这些天的时日,她也知道了阿婆姓绪。但是她叫阿婆也叫习惯了,所以并没有带姓的尊称去称呼绪阿婆。
而师傅也说该离开了,他们呆了四天时间,第五日便与阿婆告辞了。
阿婆拉住她的手,“姑娘,公子路上小心行事。”
“恩,阿婆你也是。”
几句寒暄,阿婆松开她的手,“你们快去吧,赶路都还需要好写时人。”
“好,阿婆。那我们走了。”她向阿婆挥挥手。
她看着师傅,师傅率先离开,她也跟着。一步三回偷的看着身后渐行渐远的阿婆。
她突然有些于心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一声犬吠的哼鸣声响起,她四处看着,在看见星然手里一只小小的田园犬,她顿时一喜想伸手去抱。
星然好似也知道她的下一步,伸手将小狗递给她。
“送给阿婆。”
她摸了摸,又揉了揉狗,对师傅这个决定不知可否。
“好,师傅,那你在这儿等着我。”
她抱着小狗往回走,“小狗小狗,你好好陪着阿婆。我呀可带不了你走。你放心,阿婆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们没走多远,不到几分钟也就到了阿婆院门。
她轻敲门,“阿婆,阿婆。”
不一会儿阿婆便也来了,开门的一刹那她惊喜而困惑。
“怎的回来了?”
她看着手里的狗,递给绪阿婆。
“这是路上捡来的,我路上带不走,阿婆留着养,当做个伴。”这说辞,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
阿婆显然已经相信她了,伸手接过,“多谢姑娘了。”
“嗯,那阿婆,我就先走了。”她并不准备再多说一次寒暄。
“好,路上珍重。”
她点点头,离开。
师傅还在原地站着,甚至于半步都不曾挪动。
她喘着粗气,手拉了拉包袱,说:“师傅,我们走吧。”
“嗯。”星然依旧话不多。
又是不知多少天的赶路。
她表示腿都要走废了。
“师傅,可不可以带我传行阿!我真的走不动了。”这话,她一路没少说。
本以为会再次一如既往的回答“不行。”
星然看了她一眼,“好。”这一字儿……终于回答她心目中不抱有希望的回答。
她不确定的说:“真的吗?”
星然没再与她多说废话,而是将右手掌心向上摊开,不到三秒的时间手里多了个蛇边圆盘,中心有着不规则的金丝盘旋。
星然眉头一皱,怪异的看着她。
她从那冷冽的目光中能看出一丝嫌弃。
“不准碰本尊。哪怕是一丝衣袖都不行。”
星然将罗盘扔在地上,那罗盘在快要着地时突然边大。半径两米大的圆盘足够有多余的空间容纳两人。
她有些发怵的看着星然脚踏上去。犹豫了片刻也踏上边缘站立。
就在她站上后罗盘瞬间腾空而飞。
飞得越高,她腿忍不住的发抖,最后干脆将眼闭上,不争气的趴在罗盘上,手紧紧捏着边缘。
星然见此,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这些天……有看我给你的书吗?”
“看过。”但不多!后面三字儿她不敢说出。
“好,你差得很远,得多看,多练。不然三年过去,你连我的一成都没有。”星然精准打击的说。
她困惑的看着站得纹丝不动的星然,问:“师傅,你活了多少年了?”
“上万年。”
她苦笑了几下,唇角基础一个牵强的笑,“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学三年的人能达到活到上万年你的功力之一?”
星然低头,看她,“你觉得不公平?”
这岂止是不公平,而是已经很绝望了!
可她敢怒又不敢言,只能讪笑道:“公平……非常公平。”
“师傅,你为何不早早拿出这罗盘,早如此做,你徒弟我也不至于受如此多的罪了。”想起她行走了如此久的时间,她有些哀怨的说着。
星然没立刻回答她的话,而是思绪拉远。
良久,他唇角隐隐笑意,那笑意很浅,若不是她刚好看见,估计她这辈子都没有第一次看见星然笑的模样了。
“我第一次如你这般,便是一直走路,师傅扔给我一个方向盘,便自己腾云驾雾了。”
“你可知,我这走的时日是多少年吗?”
她诚实摇摇头,并不打算猜测来为难自己。
“不知。”
“百年,为师才学会飞行。”他说得举重若轻,仿若那百年对他而言就是一眨眼的数字。但??中是何涟漪她便不得而知了。
师傅向来不将内心想法外露于表情上。让人一眼看不透。
她有些沮丧,原本用力抓紧的手也变得松垮。
她自己愚钝……该不会要几百年吧!
她苦着一张脸,没再吭声。也不知是她早已经忘却如今的环境,还是说摆烂了。竟然在高空中的罗盘上睡去。
还挺舒服!风也不大,偶尔一摇一摇的感觉久像在坐摇摇椅!
她哪知道,在她睡觉的时候,星然手不知按了罗盘哪里,前方便多出一道屏障将风力隔绝。
星然眉头拧得越发紧的看着薛年。
嘴里呢喃道:“她如此模样,选她……会是一个对的决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