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走了没多久,秦家就赶了过来,他小姨出现在门前,秦笙终于放心晕了过去。
“病人伤口多处感染,轻微脑震荡…”
“好在都是擦伤,不影响性命”
“不行,秦笙必须和我出国”他小姨的语气强硬:“一个好好的孩子被你们养成什么样了”
秦笙听不清对面的人说话,见他醒来,成雪梨风风火火的走到病床前,递给他一杯温水。
“马上跟小姨出国”成雪梨满脸心疼,意有所指:“别人不心疼自己的孩子,我来疼”
秦岭高大的身躯站在床尾,语气沉稳:“姐,这个事情发生我和雪落也不想发生,而且出国”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别”成雪梨讥讽:“可别叫我姐,我担不起”
秦笙弯曲了下手指,看也没看秦岭:“大黑…”
“不用担心,隔壁宠物医院呢!没什么大碍”
秦笙紧握的手指松开,松了一口气。
看见秦笙这个态度,秦岭忍不住皱起眉头,训斥几乎要脱口而出,碍于成雪梨在一旁,忍住了。
没有一点对他的尊重,这能怪他在外面又生一个。
“既然没什么大事,就给你妈回个电话,这俩天她很担心你”秦岭说完,看向秦笙。
成雪梨看他这个样子就烦的不行,:“担心?现在还在家里守着另一个孩子?”
无差别攻击:“你还不赶紧回去看你亲生儿子吗?”
“小心下一个被绑的就是他”成雪梨讥讽地扯起嘴角。
秦岭说不过她,动还不能动她,脸色铁青的甩门离开。
秦岭恼怒离开,成雪梨只觉得屋里空气都新鲜了,连消毒水味道都显得不那么刺鼻。
“小姨”秦笙看了眼手机,已经第二天下午了:“我想出院”
成雪梨拉了个板凳在一旁坐下,闻言声音轻柔却又不容置疑:“不行”
“我真的有急事”
“再急有身体重要吗?”成雪梨语气强硬。
“就半天”秦笙试图商量。
成雪梨犹豫了下,确认:“就半天?”这死孩子,那么犟。
不久,竹山外,车子停在乡间小路旁,副驾驶上,秦笙从山上下来后便垂下眼眸,一言不发。
成雪梨双手握着方向盘:“没见到?”
“应该回家了”秦笙声音很低,有些漫不经心。
终究是他食言了。
“你们就没留个联系方式”
“忘了”秦笙顿了下,他当时脑子勉强保持清醒,根本没想起来要联系方式。
更何况,当时他也没想过再去找鹿野…
小路两边的路灯突地亮了起来,冰冷的光线打在秦笙苍白的脸颊,秦笙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成雪梨看了他一眼,发动了汽车:“必须要走了”
“明天就跟我去国外”成雪梨一边盯着路况,一边冲他说:“这家里也太不安全了”
封闭的车间,成雪梨突然想起昨天秦笙的那一通电话:“你怎么知道你爸妈也参与了你叔伯绑架”
秦笙像是没回过神,头也不抬回话:“我爷爷今天也让他两去了,大概是想要当着他们的面再说遗嘱”
“其实也不算参与,是默许”
“秦岭就先不提了,成雪落车开到一半接了个电话忽然要回去,理由竟然是成期突然哭闹吵着要见他”
成期就是成雪落后来在外生的孩子。
“就这”成雪梨没管他直呼自己爸妈的名字,疑惑道:“这能看出什么”
当然不是,秦笙扯了下嘴角:“重点是她回去竟然主动向我解释了理由”
这可太破天荒了。
他也是被绑到仓库时才想明白的,秦柏能知道的事,秦岭他两估计也知道了。秦家家大业大,成雪落手里占了百分之十股份,而秦岭手里也才百分之二十五。
等老爷子一走,不满十岁的秦笙却占了最大的股份,为了以后的孩子着想,她不得不做出决定。
成雪落关上车门,深深看了眼秦笙,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又合上了嘴,
别怪我。
车里,秦笙想起仓库秦柏的话毫不留情点评:“我那个叔伯,多年前帮了他哥一次,多年后又帮了一次”
只是可惜…这次没帮成。
至于怎么看出来的秦岭,秦笙嘴里毫不留情的把所有人都点评一遍:“演技比成语珍还垃圾”
成雪梨失笑,这孩子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这话可不能被语珍听见”
不然非吵得他不得安生。
成语珍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名演员,有事没事就爱对着电视机演戏,奈何每次都表情管理不善,演的不忍直视。
秦笙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当天晚上,成雪梨就动作麻利买了机票带着秦笙出了国。
飞机飞过夜空,留下一抹印记。
同一时间,相隔千里,鹿野已经进入梦乡,老爷子请了律师立遗嘱,秦柏因为吸入浓烟过多还躺在医院,成雪落在哄着成期……
时光匆匆,回忆中的身影逐渐变得高大,最终定格。
这一年,秦笙看着手里的资料,回到洛城,果断要转入十四中,最后时刻却又心生怯意,停住了笔尖。
大概是近乡情怯,一学期,他想,就一学期,如果他还是想去见鹿野的话他就去。
秦笙笔尖点了下一中的入学申请表,填相关信息。
这一个学期,他去过鹿野的学校,去了资料里鹿野经常出现的网吧!鹿野经常放晚自习后和三五个人勾肩搭背的到经常坐的地点。
擦肩而过时,秦笙想,他果然不记得自己了。
但没关系,他十四中的转学申请表已经填好交了上去,但比申请同意来的更快的是鹿野的意外转学。
果断撤销了自己的转学申请,看着资料上的照片,秦笙缓缓抬手摩擦着上面明媚的笑容。
正如当年一样,鹿野猝不及防出现在他身边。
没关系,他的一切麻烦我都会为他摆平,毕竟他已经默默注视了他许多年,他们注定会在一起。
……
到了高二下半年,时间仿佛被上了发条一样,鹿野整个人没精打采的瘫在座位上,寒假仿佛还在昨天。
放假的时候想上学,真正上了学又生不如死。
洛城一年四季大概只有冬夏,天气炎热,鹿野套了个夏季校服大咧咧的坐座位上。
校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明显大了一号,鹿野这才想起来这衣服貌似是秦笙的,他当时初来乍到校服没他的。
一中大课间。
“不对啊!”鹿野突然反应过来,对一中的速度表示质疑:“我的校服申请那么久还没到吗?”
他钱都交上去了,马上都快毕业了,才高二下的鹿野同学如是想。
白缘故已经习惯他想到哪句说哪句的想法,回忆了一下,深有体会:“其实检查仪容仪表的速度还是挺快的”
只是可惜了上学期他染不到三天的白毛。
鹿野:“……”
鹿野不敢苟同。
窗户边朱雁归也举起手提出另解:“印试卷,批成绩的时候速度也是相当的快”
鹿野依旧不敢苟同。
身边的秦笙突然朝他使了个眼色,依他的了解,如果排除秦笙眼抽了的可能,那答案只有一个——
窗户外面有老师。
出于同学精神,鹿野冒着生命危险踢了还在对一中“速度”喋喋不休评价的朱雁归。
朱雁归住嘴,疑惑的看他一眼,鹿野抬起手遮盖了大部分脸,示意他看外面。
心有灵犀般,朱雁归僵硬的转过脖子,挥了挥爪子,视死如归的尬笑了两声。
“嘿,好巧”
年级主任一脸黑线的看着他和白缘故。
鹿野低下头,不忍直视这个画面,他就说坐窗边吓人,把一个好好的高中生都吓傻了。
年级主任冲他俩甩了个刀眼,又看向后面的鹿野。
鹿野茫然的眨了眨眼,他可什么都没有说。
“明天去仓库拿你的校服”年级主任声音严厉:“坐正,把身上校服穿好”
“松松垮垮,没个正样”说完,扬长而去。
他绝对是被迁怒了,鹿野面无表情的穿好校服。
高二下学期中旬,一中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要开运动会,一时间真真假假,越传越真,引起来广大同学高度重视。
在学校,只要不是跟学习有关的都显得格外吸引人。
一班也是如此,白缘故甚至已经准备好报名的项目,跃跃欲试,最终在语文课上被吴能辟谣:“谁说有运动会?”
底下有同学回:“运动会不是四年一届,今年不就赶上了”
吴能笑眯眯的,清了清嗓:“是这样的,上一届这个运动会有不少同学受伤”
“为了同学们的安全考虑,咱们今年这一届取消”
一班同学:呵呵
哀怨过于明显,吴能视若无睹,凭借优秀的心理素质继续说:“但是同学们也不要气馁”
“经过学校的再三考虑,咱们下周一决定开一个家长会,目的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促进同学们的进步……”
“虽然不是运动会,但总归占了个“会”字”
一班同学:呵呵呵
吴能在讲台上时不时幽默一下,同学们有没有被幽默到再另说。
在学校,只要不是跟学习有关的都显得格外吸引人。
除了开家长会。
但不管怎么说,家长会是必须要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