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拯救指北 第41章 内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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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带血的冠羽瞬间就成了烫手山芋，这下秋杪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见他又流露出退货的意思，夜师傅话锋一转，生怕被拒收，“其实也不严重啦，这不是还有一根吗，再有十年八年也就长出来了。”

这是“也就”的程度吗？

秋杪没说话，夜师傅看得忐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往地上一滚，撒起泼来，“我不管，我不管，你必须收下，不然我选择就走！”

这叫什么威胁，秋杪要是真想赶鸟，完全可以拿着冠羽让它收拾东西滚蛋，而不是纵容它天天晚上胡闹折腾。

“好了，我会收好的，再无理取闹，你明天就别吃饭了。”

这才是威胁。

收到指令的夜师傅麻溜起身，火速消失在秋杪视野里，连一根多的毛都没留下。

“哥哥！”洛叶不爽地甩了甩尾巴，鳞片在地上拍得啪啪响。

死鸟竟然敢送羽毛，一只鸟居然敢送羽毛！？

居心不良，贼心不死，这是打定注意要赖死秋杪！

秋杪居然还真的收下了！

哄完大的还要哄小的，秋杪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面临这种麻烦。

夜师傅真心愿意留下也没什么不好的，这是它能给出的最大的诚意，就如同庄小梅交给他又被退还的种子。

即使他也觉得收下冠羽不妥，但无可否认的是，这枚冠羽确实非常非常有用。

其价值无需多言，洛叶同样明白这一点，所以秋杪温声哄了两句，给了个台阶，他也就作罢了。

他可是个体面的成年人——体面的成年人只坚持了一晚上。

破防就在看见那枚冠羽出现在秋杪耳朵上的一瞬间。

身体比思想还要快一步，洛叶浑身龙鳞紧缩，在秋杪脚边绕了一圈又一圈，不可置信地闻了一遍又又一遍，活像只炸毛的黑猫。

昨天晚上，秋杪思来想去，这么一小片薄薄的羽毛放哪里都不合适。

结果含恨让系统赚了五个成就点，把冠羽简单加工成耳饰。

耳饰款式类似耳线，夜师傅的冠羽略长，带着类似丝绸的光泽，意外地适合充当流苏。

此时这条流苏正静静垂在秋杪颈侧，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折射出珍珠般的光泽，却更衬得他皮肉细腻，犹如冰雕玉琢。

正在气头上的洛叶都不得不承认，确实非常漂亮。

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秋杪全身上下都是夜师傅的味道。

这简直就是挑衅，没有一头龙能忍受私人领地中出现别的气息。

热气呼哧呼哧喷洒在颈间，秋杪瑟缩两下，勉强睁开眼瞄了一眼天色，太阳都还没升起来。

他推开洛叶的脑袋，声音中带着浓重的睡意，像是安抚又像是撒娇，“别闹。”

耳边传来几声不满的哼哼，随后就没了动静，秋杪很快又睡过去。

昨天睡得太晚，哪怕外面传来其他人活动的声音，秋杪都不愿睁眼，直到他翻了个身。

脸颊擦过什么微凉坚硬的东西，被压到的耳垂一阵刺痛肿胀。

秋杪：……？

他起身瞥了一眼还睡成一坨的洛叶，揉了揉自己的耳垂，只觉得入手滚烫，再往下是夜师傅送的冠羽耳饰，似乎还带着几分潮意。

秋杪沉默几秒，确定自己没有睡觉流口水的习惯，那么问题就不在于他。

“洛叶？”秋杪轻轻唤了一声，小龙没有任何反应，“我数到三。”

三秒。

洛叶忍不住颤了颤。

两秒。

洛叶觉得还能苟一苟。

下一秒，失重感猛地袭来，洛叶睁眼，视野中天旋地转，头顶是地板，脚下是天花板，眼前是秋杪近在咫尺的腰肢。

这个视角异常新奇，如果不是自己的尾巴还被秋杪抓在手里，洛叶不介意再多体验一会儿。

“你……”秋杪刚想开口，就听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再一转眼就注意到了洛叶的胸口。

原本排列整齐的鳞片赫然出现几个不显眼的缺口，旁边还有几点干涸的血迹。

看到这一幕，秋杪还有什么不明白，刚才掉落的东西不正是洛叶的龙鳞，看这痕迹还是他自己抠下来的。

鳞片蹦得到处都是，秋杪放下洛叶，自己去把龙鳞都捡回来，才无奈道，“说吧，你又想干什么。”

自然是给秋杪防身用。

虽然这几块龙鳞不比他本体，但同样能发挥能力，不说完全免疫其他人的异能攻击，至少也能削弱百分之七八十。

这是面对秋杪的说法，实际上只要他在洛叶身边，多少龙鳞都是废物。

“那你舔我做什么？”说到这里，洛叶可疑地砸了砸嘴，秋杪还当他想解释什么，结果这厮理直气壮地表示，那上面全是死鸟的味道。

忍不了一点。

所以现在他半边脸都是口水是吗！？秋杪扯了扯嘴角，毫不意外地感受到脸颊上撕扯干裂的动静。

然而火气在看到洛叶的伤口时又灭掉大半，他一言不发地处理血迹，却没什么好脸色。

再迟一点，都要结疤了，要什么好脸色。

洛叶多敏锐啊，立刻就意识到秋杪这是不打算和自己计较了，软着嗓子哄秋杪，干的却是得寸进尺的事。

“哥哥把我的也戴上呗。”

龙鳞拔都拔了，秋杪还能怎么办，他冷笑一声，当着洛叶的面确认支付。

【系统提示，该行为存在一定风险，请任务者……】

【废什么话，付。】

零幺三好像没点数，秋杪在洛叶面前到底露了多少马脚，债多了不愁，也不差这一笔。

冠羽耳饰当着洛叶的面，变魔术般突然多了几个小零件，洛叶见怪不怪，盯着秋杪把耳线戴回去，才在他动手把自己扔出去之前，从他怀里敏捷地跳出去。

堪称底线横条大师。

正巧外面传来喊秋杪吃早饭的声音，他想了想也就作罢，没再和洛叶计较，扔下一句“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就出去了。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生气洛叶因为吃醋就伤害自己。

生拔鳞片得有多痛，秋杪无法想像，但他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被砸到右手大拇指。

哪怕为什么会被砸到他都记不太清楚了，却依旧能回忆起当时钻心的疼。

最可怕的是随着甲床充血、指甲开裂，他的指甲像死掉一样，块块剥落，最终只剩下光秃秃的血肉。

整整半年，他都不敢多用右手。

虽然夜师傅和洛叶的行为，不会影响他们的日常生活，可带来的伤害是实打实的。

前者还情有可原，后者则完全是任性，但无论如何，秋杪不希望类似的时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门一开，秋杪的气头就过去了，毕竟谁会和早饭过不去呢。

“嗷~”小一正趴在门外啃南瓜，见秋杪起床马上就顾不得吃，带着一大家子呼啦一下涌过去。

“呜呜呜。”（吃南瓜）

“呜呜”（好吃）

“早。”秋杪雨露均沾，每只都是先脑袋后脸颊，最后rua一把屁股，“我不吃，你们吃吧。”

和往常一样的流程，不过这次秋杪精准地回应了它们，一开始貉子们还没反应过来。

等最小的一只貉子也享受完早安服务后，五只狗子彼此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惑和震惊。

五只貉子又哗啦一下散开，惊疑不定地围着秋杪转圈圈，站在边上围观的夜师傅笑得差点抽过去。

“傻狗。”夜师傅如是评价。

这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吃好早饭离开，院子里只有他们几人，秋杪招手示意夜师傅过来，想要问些事情，顺便帮它换药。

他一边问，手上也不停，“你知道零号基地吗？”

如果入夜师傅所说，十年时间才能长出一枚冠羽，那么二十年前零号基地出事的时候，它应该有印象。

果不其然，夜师傅的回答是肯定的，这也不奇怪，怎么说异能都是顺风耳promax版。

“当时什么情况？”出声的不是秋杪，而是洛叶。

他不知道什么出现在秋杪脚边，语气懒洋洋的，却带着点藏不住的急切。

把屋里那点动静听得一清二楚的夜师傅有意和他过不去，阴阳怪气它里有这能耐。

它要知道二十年前基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数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全部变为禁地，它还用得着在这犄角旮旯讨生活？

活生生得罪目前唯一的知情者，很难说这不是洛叶自作自受。

秋杪和他对视一眼，没有说话，意思很明白——你自己解决。

于是洛叶甩甩尾巴，走了。秋杪思忖一会，也跟着走了。

“喂！喂！你们走什么！！！”

形势瞬间逆转，夜师傅不担心自己知道的事没有价值，就怕他们俩不感兴趣。

这一离开，反而激起它的叛逆心，就它一个鸟在原地唱单簧多没意思。

半个小时后，二位听众再度落座，默契程度让鸟为之心寒。

反被吊足胃口的夜师傅为了维持最后的脸面，装模作样起了个头，便直奔主题。

其实刚才的话也不算它拿乔，它知道的那一星半点儿东西，确实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因此开头便是结尾：

“那时候他们好像在内讧干仗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