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匪他思春 > 第23章 023 亡命之徒

匪他思春 第23章 023 亡命之徒

作者:岁无鱼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4-12-13 23:32:50 来源:文学城

夕阳垂暮,一片黛黑色的天,唯留下半角金色的余晖,白日式微,夜晚的热闹却才刚开始。

一行人占据了靠窗的三张桌,背靠着江水,喝酒吃肉,至兴起时,阿树一手抱着酒坛,一手端着酒碗,在大堂里挨桌挨个划拳过去,赢家喝酒,输家也喝酒,醉醺醺地扯着嗓子唱着山野小调,同悦耳无关,只吵得人脑仁疼。

寇骞倚着窗框,望着江上皎洁的月,慢悠悠地喝着碗里的酒。

白原洲荒芜,地少人更少,哪怕是普通一把下锅的米,也得从外头搞来,或偷,或抢,又或是乘一只小舟飘零江上,向过路的船只,沿岸的行人乞求、讨要,毕竟土里种不出庄稼,洲上开不起米行。寻常时间还好,若碰上这种汛期,即使带回了米粮,依旧得紧巴巴地过日子,谨防在连绵不断的雨中活生生饿死。

其它洲渚,大大小小,皆类于此。

是以,于他们而言,最快活的时光无非是待在这青启洲,为碗中米肉,为坛中酒水,为这份吃喝不愁,为这份几可媲美河对岸的汾桡县的热闹,故有不可渡河者,四处劫掠,成为江上剿之不尽、灭之不绝的水匪——寇骞亦是其中之一。

碗中酒饮罢,他倾坛又斟一碗,清冽的酒液入喉,他却没尝出什么畅快,食之无味,他想。

兴致缺缺地撂了碗,自己无甚食欲,却忧虑起另个人的晚餐来。

小祖宗嘴刁,也不知吃不吃得惯范娘子的手艺,若是吃不惯,怕是又要靠那些果脯点心充饥了,一顿还好,若是饿上三天……她还爱干净得很,非得日日洗澡,今天天热些,用冷水应当不至受凉……她娇气,得要人时时刻刻哄着,一个人闷在屋子里,怕是会无聊……

他忽而觉得,青启洲好像也没那么好,至少现在,搅得他一颗心静不下来。

寇骞坐在窗框上,用垂下的一只右脚踢了踢桌腿,“玩够了没?回去吧。”

阿树放下酒碗,用混沌的脑子思索了好一会儿,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逗得一桌人歪七扭八地笑着,“这、这么早?老大,你先上去睡吧,我们、再、再喝会儿!”

“不是回房,是回白原洲。”

阿树愁眉苦脸地抗议道:“好歹睡一晚再走啊!”

“东西都置办齐了,想喝回去再接着喝,”寇骞从窗台上翻下来,“都醒醒神,走了!”

任谁玩乐到一半被突然叫停都是不高兴的,但叫停的人是顶头的老大,纵然心中多有不忿,还不是得闷头抱着船桨划船。

一只只小舟沿江而去,于夜风相背的方向,惊起阵阵涟漪。

“就晓得催催催,自从见了那小崔娘子,见天的就赶着过去献殷勤。”阿树嘟嘟囔囔的,大抵是酒壮怂人胆,几碗酒下肚,他都敢当着正主的面骂骂咧咧。

念在不能往江中新添水鬼的份上,寇骞到底忍着没用船桨把这个碎嘴子挑进江里,只是后悔给范娘子塞银子时,没委她将这人的上下嘴皮子给缝严实,迎着一嘴的江风,还堵不住他的喉咙。

约是月上中天时,舟楫重新靠岸,将栓船的麻绳捆好,一窝水匪携赃物归家。

“老大,送哪去啊?”

牛二活动了下手臂,同阿树合力将箱子抬起,往常这些东西都是送去寇骞那存着,等得了空,再大家伙儿瓜分,现下谁都知道,寇骞的屋子住了个外人,那再送过去,就不怎么合适了。

“就你们那吧,今夜便分了。”寇骞接过火把,在前头领路,思忖着明早是不是该去哪搞两条活鱼,假称是自己捕的,免得小祖宗起疑心。

偏于此刻,夜风中却传来飘渺的人声,似是哭喊,似是呼救,瘆人得很。

小喽啰被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往手臂上搓了搓,小声道:“咱不会是把江里的水鬼也载回来了吧?”

“屁!”阿树颇为不屑地扫过去一眼,反驳道,“你耳朵倒着长的是吧?江在后头,这声音是前头传来的,是吊死鬼、饿死鬼、短命鬼都不可能是淹死的水鬼!”

牛二也奇怪道:“咱又没杀过女人,便是闹鬼,也该闹男鬼啊,闹女鬼算怎么个事?”

话音刚落,风里又掺进了凄厉的男声,痛苦地哀嚎着。

牛二点点头,乐道:“诶,这就对味儿了不是?男鬼!”

小喽啰吓得脸色发白,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这、这怎么又来一只?两只鬼,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鬼什么鬼?出事了!”寇骞眸色一沉,声音冷厉地吩咐道,“留两个人守东西,其他人提刀跟我走。”

*

范云千叮咛、万嘱咐,让崔竹喧夜间无论如何都不要开门,那旁的人家,是否也曾被这般告诫过呢?所以,才会有了她如今的呼救无门。

酒鬼的头发被火烧去了大半,裸露在外的头皮被烫得焦黑,衣料沾着溃烂的皮肉,淌出的液体也分不清是污血,还是烤炙的人油,他愈发得像一个鬼了,或者说,他就是鬼。

“臭娘们,老子绝饶不了你!”

崔竹喧僵在原地,感觉从头到脚一阵寒意,指甲刺进手心,仍止不住颤抖,“别、别过来!”

“我是虞阳崔氏女,你敢动我,就不怕九族被处以极刑吗?”

酒鬼脚步微停,猩红的眼睛望着她,突然发笑,“崔氏?没听过!你就是皇帝的女人,老子都照睡不误!”

他狞笑着,大步跨近,“极刑又怎么了?不过就是死,老子跟着寇骞在水上烧杀抢掠这么多年,再添上你这一桩罪名,又能怎么样?”

世上、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凶恶的亡命徒?比她读过的话本子里的,还要可怕千倍、万倍!

酒鬼再度扑来,她心一横,咬紧牙关,闭眼撞了上去,许是位置正好,撞的是他被烧烂的皮肉,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她却没工夫去管,只趁着他摔倒之际竭力逃跑。

洲内无处可藏身,那她就去江上,许有一只小舟停泊在渡口,可载她离开呢?

大不了、大不了就是溺死在江水里,再怎么也比被这又脏又臭的恶鬼欺辱好!

借着一轮明月相照,她于月光中越冲越快,宛若一支离弦的箭,耳畔仿佛已能听见汹涌的浪潮声了,可比起江,先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群人。

她一眼便瞧清了为首人的模样,那颗慌乱的心几乎是立即就安定下来,“寇——”

忽的寒光一闪,她喉中的声音被愕然止住,她看见了利刃,不止一把。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刚刚那酒鬼说的话——“老子跟着寇骞在水上烧杀抢掠这么多年”,所以,寇骞不是渔民,是烧杀抢掠的水匪,甚至于,是其中最为穷凶极恶的头目。

她不禁往后退了半步。

匪。

寇骞与那酒鬼,实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窝。

后头追逐的脚步愈发近了,近到同她一般能看清寇骞时,那般张狂的酒鬼却顿时慌了神,仅是几个呼吸间,便选择跪伏下身子,也顾不得溃烂的皮肉处处钻心的疼,一个劲儿磕头。

“老大、老大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饶了我吧,我们、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啊!”

崔竹喧攥着衣摆,小心地去看寇骞的神色,他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的模样判若两人,眼角眉梢都是冷厉的,他自她身前走过,并未看她,止步在酒鬼面前,声音无甚波澜,“说说,你干什么了?”

仅是电光石火间,酒鬼便捏造出了一套事实,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伏在他脚边哭诉:“是、是这个贱人!她趁你不在,想要偷走你库房的金银,谁料被我撞破,她怕我想你告状,便、便蓄意勾引我,我一时色迷心窍,这才、这才上了她的当!”

“这个女人蛇蝎心肠,她表面说要委身于我,实际却想着杀人灭口,”酒鬼仓惶地展露出自己身上的血肉模糊,甚至于因这些瘆人的伤口,而再度拥有了底气,“她用火把我烧成这样,老大,你要为我报仇啊!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你可不能听信这个贱人的一面之词啊!”

“还有吗?”寇骞忽然问。

酒鬼愣了一下,在脑中搜刮一番,确认并无什么遗漏,讷讷地摇头,“没、没了。”

“没了就好。”

酒鬼望着他,害怕恐慌渐渐消弭去,嘴角重新咧起,气焰再起,甚至转头看向崔竹喧,露出一抹挑衅的神色。

可惜好景不长,下一刻,便有利刃直直捅进胸腔,刀柄一转,一抽,殷红的血伴着脏腑的碎片一块儿飞溅出来,碧色的草叶刹那间扮了红妆,靡艳得骇人。

“我、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怎么能……”

寇骞拧着眉踢开那只攀上他鞋子的手,顺势碾了上去,在酒鬼濒死的呻吟声中缓缓开口:“不然你以为,老子为什么给你时间说遗言?”

“在这白原洲,随便折根树枝,揪片草叶,都是跟老子一块儿长大的,你又算什么东西?再说,这土里头,埋的哪个不是跟老子有交情?”

他随手一挥,将刀刃上的猩红甩去,把砍刀重新挂回腰间,转而向崔竹喧走去。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可身后是树,退无可退,所幸那满身鲜血的人只是站在那,用目光一寸寸在她身上扫去,从头发,到眉,到眼,到唇,到纤长的脖颈,到每一处他能看见的、裸露在外的肌肤。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若擂鼓,她控制不住地想要去抓些什么东西,衣摆也好,树皮也罢,至少帮着遮掩去她止不住的轻颤。

正于此时,他微微俯身,伸出一只手朝她靠近——那只刚刚杀过人的手。

抗拒的情绪在她脑海里啸叫,本能比理智更先,她抬手冲他甩去。

——她当着一众水匪的面,打了水匪头目一耳光。

扣扣(捂脸):关于我喝完酒再回家,然后就挨打了这件事

明日入V,今晚0点掉落三合一大肥章哦~

放放预收,有兴趣的宝可以点个收藏

《追杀前夫三千里》

刁蛮公主x清冷将军

摛章是锦绣堆里养出来的公主,自来不识愁滋味,唯有一人,让她茶饭不思,彻夜难眠,所以,她决定——杀了他。

下毒乃小人行径,买凶为藏头露尾,若求皇命,则显得她仗势欺人,为非作歹。是故,摛章牵一匹汗血宝马,拎了把尚方宝剑,孤身远走三千里,于一个雨夜,朝他索命。

连剑刃划破他喉咙时应当说些什么,她都逐字逐句排演好了,可唯有一点被她遗漏,她要杀的这人,乃是定国公世子,自幼在边境军营长大,她打不过。

长剑顷刻间被挑飞,下瞬便有利刃悬在她脖颈,局势与她预想中截然相反,但来都来了,她只好硬着头皮把准备好的台词说完。

“燕濯,你胆敢忤逆本公主,我定要取你性命!”

持刀人的手犹疑一瞬,“……就为这个?”

“不然呢?难道你妄想本公主会求你重当驸马吗?”

*

燕濯自幼在边关长大,自由散漫惯了,直至一日,被忽然召进京城,莫名其妙与嚣张跋扈的三公主拜堂成了亲。

他平生见过的蛮横无理之人,当属她为其中之最,嫌他无礼,怨他无趣,不许他近身半步。

既是如此,相看两厌,不若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燕濯求来了和离的旨意,以被贬幽云为代价。

原以为此生便将与大漠孤烟为伴,赏尽边城朗月,谁曾想,那个娇滴滴的公主竟然追来了,虽然——是为了杀他。

注:男c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3章 023 亡命之徒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