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时桉上小学时家里住在怀域县的一个大山里,房屋经常漏水,是破旧不堪的毛胚房,四面环山,一眼望不到边,父亲被村里的人称为酒鬼子。
后来,经常在垃圾桶里吃东西为生,被人资助在本地的一所小学,从那之后就开始住宿,但是每天要从农村走到县城要走二三十公里,常常走在深夜,路面的灯光照着她小小的影子和她的童年,有时候因为路面没灯光就会摔倒,这种情况已经经过上百次,但他每次都会拍拍灰,重新站起来,磨砺自己。
现在她终于不用过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了,望着窗外鸟的鸣叫笑了笑。
沉重的脚步声越发走近,老吴后面跟着个高马尾女孩,长得很好看,气质很好,上台就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张月非,兴趣爱好是弹钢琴”
这人说话温文尔雅,斯文又看着像富家子,文化素质很高调,让人一眼就看得出。
老吴指了指后排任玉晫旁边的住置说“就那吧,只有那里有空位[座位都是三个人一排同桌]
张月非缓缓朝这边走来坐下,冲她们笑了笑说“你好”
任玉晫冷淡的回“哦,你好”
杨时桉回她“你好啊,桌角是我名字”
张月非好奇的问:你们……不好奇我为啥过了半个学期才来吗?
杨时桉摇了摇头尴笑说“我……对八卦不太感兴趣,不过,你要是想说也可以”
张月非眼睛里有了一丝光,突然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哎呦,我的天呐,我被路边的野猫抓了,然后当两个星期的疫苗,那个猫来抓我的时候,我来不及躲啊,我当时刚好在六班报了到,到就被猫抓了。
杨时桉愣了愣说“我天,你好惨”
张月非又笑了笑,就是感觉旁边有块冰山,让她冷的抱紧自己。
[到了饭点]
教师蜂拥而至的人都出了门,张月非把书包里的书和教材放进课桌,向她们摆了摆手说:拜拜。
任玉晫转过头问杨时桉“你……这次,还是只吃昨天的剩饭吗?
杨时桉点了点头,吞吞吐吐的说“嗯”
任玉晫突然起身,竟对她明目张胆的笑了起来说“等我”
杨时桉见她这么明目张胆的就冲她笑了,觉得她不再是一块冰了,回应了她那个笑。
转身跑去食堂,食堂里全是滴滴咕咕的悄悄话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大波。
任玉晫刷了刷自己的卡,指了指豆沙馅的油饼,对前面的人说“这个吧”
送了一瓶纯牛奶,她只能刷一次饭卡,所以只能选一样。
热气腾腾的油饼,还在她手里有些余温,不知道为什么会笑,只是觉得她吃了可能会开心。
走向教室,径直走到自已座位上,掏出口袋里的油饼,咽了咽口水递给杨时桉“我吃饱了,你吃吧”
杨时桉此刻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逞强的石头,看出了她的勉强,还是不想欠他这个人情,摆摆手说:你吃吧。
话语刚落肚子就响了,起来光靠这点米饭,是吃不饱的,更想不到那几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杨时桉也看出了他的好意,拿着那个油饼撕开两半,冲她笑了笑说:多少钱?我给你吧。
任玉晫摇了摇头说:没事没事,我也不怎么去食堂,都是刷的卡,显示不了金额。
就这样,两人吃了起来。
杨时桉在心里想“这不就是那天一个老爷爷摆摊的时候卖的好像就是这个饼,五块一个”
刚吃进嘴里就被豆沙的甜包裹住整个口腔。“这是除了馒头之外,第二好的东西”她说。
任玉晫把半个饼放进桌里,起身去音乐室。
这时候的音乐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所以整个教室都是细细碎碎的声音。
任玉晫随便找到一处,拿着上次那把缺角的吉他,自顾自的弹起来。
张月非走过来坐到她旁边的位置,熟练的弹起钢琴,这首曲子她听得出来,是《不遗憾》,看起来是一个老手。
张月非停下钢琴,转过头问坐在她旁边的人“你也弹吉他吗?”
任玉晫面无表情冷冰冰的回了一句“嗯”低着头看琴,缩了缩自己的脚。
张月非抬头时,先注意到的也是那双眼睛很冰冷的眼睛,却不同于杨时桉看到的悲伤,就是一种冷冰冰,没有温度的感觉。
张月非见她不爱说话,也便自己弹着钢琴。
任玉晫摩挲了几下吉他,像在连接网络,终于吉他有了声音,弹了一首《娃娃脸》。
老师一声令下“下课”,所有人蜂拥而至地跑出了教室。
只留下对吉他恋恋不舍的任玉晫,趁着这个时间继续弹了一首《晴天》,回忆瞬间回到几天前她和杨时桉弹时的瞬间,那大概是她第一次教人弹琴。
[宿舍]
走廊上有发出八卦的声音,还有尖叫的声音和吵闹的声音,只有206寂静无声。
张月非随便找了个宿舍看见名字“任玉晫,杨时桉”立即选定这个宿舍。
推着一个价值5千元的电动行李箱进了门,却一个行李箱都没有,自己还是第一个放行李箱的人。
整个宿舍大概在三十平米左右,天花板上还挂了一个电风扇,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
随便找了一个她们对面的床铺,拉开书包,把教科书还有一些小玩意放在桌面上,时间钟,还有一个智能手表。
和宿舍两个人格外反差。
[教室]
任玉晫刚刚上完音乐课就拉开水龙头冲了冲自己的脸,基本上每次上完吉他课脸上都是满头大汗,因为那里的教室没有电风扇,什么都没有,只能在闷热的环境里学习。
跑到桌位上,发现正在奋笔疾书的同桌,任玉晫发出轻轻的拉开凳子的声音。
杨时桉随意撕开绘画本的一角,在上面写上“学啥了,我瞧瞧”皮笑的说。
丢到任玉晫眼前。
撕开,用圆珠笔写下“就……弹了一首《晴天》”
任玉晫开始从本上撕下一角,写上“等会……去宿舍吗?”
杨时桉“去”刚说完就冲她笑了笑。
两人从热闹的走廊走到无声的宿舍,推开门,宿舍竟出现了第一个行李箱。
对面床铺明显有了人,果然旁边写着“1906,张月非”
桌位下明显有些名牌东西,与旁边两人映衬反差,杨时桉尴尬的缩了缩自己破破的帆布鞋,这双鞋还是她以前赤着脚,别家小孩顺手丢的,一穿就是五年,哪怕烂了也要缝好。
[回忆]
跑操时,老师不停在旁边跑,可是杨时桉的鞋板却不小心脱落了,周围人传来沸沸扬扬的指责和议论声。
一百年不管闲事的任玉晫看出她脸上的尴尬,穿过人群抵在她旁边帮她解了围。
周围的人,有些人说“我去,这不是那个冷面冰山吗,拽的要死了一样,整天爱搭不理跟个苦瓜脸一样,天天板着脸不知道装什么清高”
任玉晫问她“周围那么多人议论你,你会害怕吗?。
杨时桉说“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都会对你有各种各样的评判,我觉得我只要把自己活好就行了,外界的流言蜚语我不太在意”笑着说。
“我佩服她的勇气,也心疼她或许经历过了这样的事情,已经习惯了吧”任玉晫说。
此刻的任玉晫脸红的像100度的开水,等到跑操结束,才松开。
脸上的红晕却被杨时桉看的一清二楚,不自觉地看着她笑了笑,任玉晫眨了眨眼睛,也感受到了自己脸上的温度,跑到旁边的洗手池快速冲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