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那家伙有什么好嚣张的,不就是赢了一场球吗?】
【我看她那条腿受伤根本就是装的,想让大家嫉妒她,勾引刘洋不成,又找了校外的狐狸精。】
【秋秋,她今天这么做,以后有聚会刘洋还会叫你吗?】
【不能就这么算了,居然是装的,那我们就让她变成真的,赛后的事不会有人怀疑我们的。】
【谁!】
……
萧然磨磨蹭蹭的到了校外,黄鸢就追了上来,看起来很着急。
颜之隐和她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那我先上车。你们慢慢聊。”
萧然关上副驾驶的门:“怎么了?”
黄鸢不放心的朝后面瞧了瞧,拿出手机给她看:“是陈梦,她被人带走了。”
萧然看着她为了帮自己说话被九班的那个队长威胁,后来就被人拽走了。
“去哪了你知道吗?”
黄鸢脑子动的快:“应该不远,看方向是新栽的那片常青树林。”
萧然敲了敲窗,颜之隐将玻璃降下。
“我有点事,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打车过去。”
颜之隐看着她没说话,将车窗升上,人也从车里出来。
“老板,不会带员工就只能一个人干到死。什么事,我去办。你先上车等着。”
萧然:“去女厕所,你去吗?”
颜之隐知道了这是不想他跟着的意思就点了点头上了车,又不放心冒了个头:“你那个腿……”
萧然抢他的话:“知道了。会小心的。”
是会很小心的,萧然长记性,用好脚踹,丢给正哭哭啼啼的陈梦一件外套:“穿上,躲远点。”
黄鸢帮她把衣服穿好,搂着她往一旁躲开。
“你不是女生?不知道你这样做会伤害到她?”
夏秋不服气:“那又怎么了?她惹了我不高兴,这是……”
“啪!”
比她眼泪先流下来的是她嘴唇留下的血,旁边的跟班都是一惊!
“她可是夏家的人!”
“我姓萧,叫萧然。夏家人又怎么了?我照样能打。”
萧然甩了甩手,她就不明白了就是一个姓氏,怎么就变得高高在上了。来这里的时候明明什么都不是,土里刨食刨出来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烟鼎盛,怎么现在就分出三六九等了呢?
跟班不敢说话,往夏秋身后躲。
萧然冷下眼板住她倔强的下巴,冷言冷语道:“她惹了你不高兴你扒她衣服,那你惹了我不高兴,这账怎么算?你给我舔?”
夏秋倏然睁大眼睛,手指蜷缩紧握成拳。
她在害怕,是为什么,她自己知道。
萧然松开她蹲下来和她好好说:“把视频删了,去给她道个歉,以后见到她绕着走。这件事就算完了。”
夏秋不服气:“凭什么?”要她道歉,怎么可能。
萧然笑了,明目张胆的威胁她:“你说凭什么?刘洋知道你……”
夏秋闭上了眼,咬牙切齿的喊:“对不起!”
萧然也没指望她真能认错,只是希望她能有点良知:“你也才十几岁,我理解你,但我希望你别牵连无辜的人,成为别人施暴者可以吗?”
夏秋红了眼:“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萧然不强求,笑着点了点头,站起身:“好。你的事我管不着,但我的人你最好别动。视频,删了。”看了看她身后的两位,检查了所有的设备,没有备份就直接在设备上浇了水看着它报废了才丢还给她们,“现在这世道没人能独善其身,所以我也奉劝你们一句,求人不如求己。”
萧然带着人去了卫生间换衣服,黄鸢家里车接车送,送了衣服就走了。陈梦娇滴滴的站在她面前低着头不敢看她:“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萧然点了点头:“知道就好。以前有听过有人骂我吗?”
陈梦抿唇不语,肯定是有的,当时她们并不认识听了就当没听见。
“以后也和之前一样,听了就当没听见。听见了吗?”
陈梦点了点头。
“听见了就走吧,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忘了。以后别多管闲事。”
萧然叹了口气,帮她拉上了外套拉链,挡住肩膀上的淤青,她衬衫被撕了,一件球服挡不住什么。
陈梦攥了攥袖口:“那个,你这个球衣和外套,我明天帮你拿过来。谢谢。”
萧然双手插兜,戴着腕表的手抬起挠了挠眉心:“没事。都不用还了,这是我最后一场球赛。”
陈梦攥着手:“为什么?”
萧然:“腿伤。”歪着头去看她的眼睛,“怎么了?”
陈梦的眼睛闪了下:“就,觉得很可惜。”
萧然笑了下,难得温柔的去看一个人的眼睛:“觉得我打球很帅?”
陈梦木讷的点了点头:“啊。很帅。”又意识到不对,开口补充,“就是觉得你技术很好?”
萧然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问:“哪方面?”
陈梦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小声嗫嚅:“就打球技术好。”
萧然又逗她:“那要不要给你签个名?”
陈梦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得到心爱礼物的小孩不懂满足:“可以吗?”
萧然直起身收起这稀有的、短暂的温柔,随口一问并没有这个打算:“没有笔。”
陈梦目光跟着她的脸动:“教室有。我有马克笔。”
萧然跟着她回了教室,在属于她的七号球衣上签上了字,从她面前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陈梦,别把悸动当喜欢”。
陈梦僵住,这一句话让她不知所措。
萧然将笔放到她手心拍了拍:“我走了,你早点回家。”
陈梦鼓起勇气问她:“萧然。今天帮你揉腿的那个男生是你男朋友吗?”
男朋友的定义可以很广泛。
萧然点了点头:“是。”
陈梦对她露出了笑:“很帅。和你很般配。”
萧然淡然一笑:“谢谢。”
后门进来了人,萧然没有多留走了。
鹿鸣回来拿东西,不是故意要听的,不过临走时见那道瘦弱单薄的身影在抖,还是好心问了下:“陈梦同学,你在哭。是遇到什么麻烦事?”
陈梦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将眼泪忍了回去,回过身冲他挤出一个漂亮的笑:“没事。我就是,太激动了。”朝他显摆,“你看,我喜欢的球员给我签了名,还把她的球衣送给了我,外套也是她的。她人很好,她男朋友也是很好的人,我很开心。”
“这确实值得激动。开心就好,早点回家。”
鹿鸣看着萧然的签笔字,心里骂了一句祸害。
在他出班级的时候,陈梦的眼泪又细细碎碎的掉了下来。
怎么会开心呢?
这是她第一次喜欢别人。
还有一个共同的秘密。
只是她自认为的,萧然迁就她的秘密。
颜之隐在停车场等萧然去医院复查,回来时有些微妙的变化。
“怎么了?”
“没事。你开车吧。”
萧然对他笑笑,有些难以开口,小动作不断。
“有事你说,我又不会告状。你惹麻烦了?”
颜之隐也不是宋苏那种老式家长,本来年龄差距就不大没必要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约束。
萧然舔了下唇,看着他又干笑了一下:“没有。就是……”难以启齿。
颜之隐免除她的后顾之忧:“你说吧,我不生气。帮你解决。”
“我同学们误会你是我男朋友,然后我之前和,他们说了我有男朋友,但是编的,为了减少麻烦嘛。然后,今天他们都猜是你,都夸你帅气。我就,帮你谢谢他们。所以,就是,误会了。”
萧然硬着头皮说完,又朝他眨了眨眼:“那你看嘛,反正以后你也不会和他们见面有接触的。嗯……帮个忙嘛。”
颜之隐挠了挠眼眶:这不完了吗?没说是这事啊,怎么汇报工作啊。
“那这样。我不反驳,可以吧。这事呢,我帮你,回去的话你别说了,免得家里的那几个也误会,而且万一你爸知道了,”颜之隐一副你懂的表情,“是吧。”
萧然认真的点了点头:“对!我也是这样想的。”心满意足的笑了,“那就这样。如果在外面碰到的话,我们也是就正常互动很OK。”
颜之隐今天的工作体验很不OK,萧然的复查结果很不OK,又有一点轻微骨裂的趋势,不用打石膏,但还是要固定一下,小夹板又被夹上了。
“我这个伤怎么这么久还不好啊?动不动就固定。”
萧然叹了口气,不过相比于那个影响行动的石膏,小夹板已经很好了。
“你自己说了要谨遵医嘱,你到底记住没有?刚好一点你就活蹦乱跳的,你就该被这小夹板夹着!磨磨你的性子!”医生也是絮絮叨叨,她这三天两头的折腾也是让人头疼,“我这么大的医院不缺你这一点医药费,你听点话别再折腾了。往严重了说,再骨裂一次固定不及时长歪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我看你去哪哭!”
“那行,谢谢医生。我回去看着她,不让她活蹦乱跳的,这,就这年纪,狗都嫌。”
颜之隐也想叹气,这样回去肯定是免不了要被说,领罚也不是没有可能。怪不得要点数最小的人来,原来是份苦差事。
萧然有求于他,认下了这狗都嫌的名头:“麻烦您了。那我们就回去了。”
“祖宗!你慢点!”
颜之隐扶着她,一瘸一拐的慢慢往出挪,从医院取药出来的鹿鸣看着萧然新打的夹板又看了眼扶着萧然的绅士,又想了想萧然之前随口胡扯的陋习,无师自通的扬唇笑了。
不过,在他心里还是给萧然打上了“祸害”的标签。
颜之隐开着车随口闲谈:“你们学校就没有你喜欢的?一定要找我帮忙。”
萧然看着自己小腿上的夹板,叹了口气:“没有啊。我什么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说服别人帮我这个忙啊?”
颜之隐观察她的神色:“你就不问问宋苏?”
这一群人很少直称他的名讳,大多时间都是打趣道的“大管事”,这群人的事情只要找他,他都管。大的小的都是这样过来的。
“他是我爸的干儿子!没有这层关系,也是告诉他就是等同于告诉了我爸!有什么区别?”
萧然觉得他这个想法很荒唐!
颜之隐哈哈笑了两声:“我就是觉得他比我靠谱。我怕给你演砸了嘛。演砸了不扣工资吧?”
“当然,要扣!演砸了,年终奖你就别要了。”
“我真的很想说,我前几天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怎么了?”
“我觉得还是跟着大管事轻松多了。”
“六个一的运气,你还是老实在我身边待着吧,至少不会有危险。”
萧然嗤笑一下,故意挖苦。怎么?跟着她难道是什么苦差事吗?
吃过晚饭洗过澡,颜之隐生无可恋的穿着居家服抱着玩偶躺在沙发上,电视放着动画片抚慰他疲惫不安的灵魂。
有人来串寝,伸手去抓他的脚,颜之隐缩了缩给他让了位置。
王会宁心地善良接受他的脚放在自己身上:“这动画片都看几遍了,没有新的?”
颜之隐动了动嘴:“懒得找。”
“跟着老板这么累?”
“灵魂累。”
王会宁被他的话逗笑了:“什么叫灵魂累?”
颜之隐长叹一口气:“我只跟你说啊。”
“嗯。你说。我嘴严得很。”
王会宁帮他按腿,串寝不就是为了唠闲嗑打发时间吗?
“老板根本不听我的话,我是哄也哄了,凶也凶了,都没用,好像我跟她撒娇呢?那小腿又骨裂了,小夹板又夹上了。这不算什么。”
“还有什么?”
王会宁觉得这个年纪的孩子叛逆爱玩也是正常的,不算问题。
“她让我假扮她男朋友,学校追求者太多了怕麻烦。”颜之隐的腿被松开,顺势坐了起来,是很担心了,害怕但不忘了压低声音,“我,这事要是被宋苏知道了,我不得直接去看煤矿啊。而且,他最近在利用老板追人,我这数罪并罚这辈子都回不来了啊!”
王会宁点了点头:“是这样。事情吧,是很麻烦。而且你每天打扮得跟只花孔雀似的,他肯定会先入为主,认为是你勾引了老板。”
颜之隐急了:“天地良心,谁不知道我喜欢的不是这款。而且那是老板,我看着长大的,这也太变态了!”
王会宁捻了捻指腹:“那怎么办?如果我是大管事,我一定会这么想,她还小什么都不懂,只能是你带坏她。你之前不是还帮她买过药?更说不清了吧。”
“完了,我死定了。”
颜之隐仰头倒了回去,因为他的动作,领口上移露出一段非常清晰漂亮的锁骨。一定是一块非常好吃的骨头。
王会宁关了电视,抬脚往外走:“这段时间还是别出去瞎跑了,免得罪上加罪,罪责难逃。”
颜之隐心如死灰:“可我是个成年男人。”有需求的。
王会宁的脚步顿住:“我这几天也不能出去,可以帮你擦枪。”
颜之隐挑了下眉,坐起身:“老板是不是有女生喜欢她?所以才要我帮忙。”
王会宁点了点头:“可能吧。你明天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