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城默默听着,听着少爷把自己一点点剥开袒露在他眼前。
怀里这颗小洋葱终于把自己弄哭了,忍着哭腔便忍不住手上的力道,抽泣着也抱的紧紧得。
从他第一次在路家见路鸣时,小洋葱就把自己包裹起来,偶尔透出的孩子气难得可贵,大概是家里没人理他的缘故,他和路鸣很快就亲昵起来。
那个时候的小洋葱一心都在小哥哥身上,恨不得24小时黏在小哥哥身上,直到稍稍长大直到知道禹城来到身边的真相,两人的关系才变得尴尬微妙。
时过多年,禹城才再次看见那个整天抱着自己要哭要闹的小少爷。
“路鸣,你从来都不是可以替代的,你是我暗淡生活里的光。事情换个角度看,总会有新的方向,我是被卖到路家,可我也摆脱了禹威,救了妈妈。”
“当我做好牺牲自己的时候,你出现了,那个满心满眼都只有我的小少爷,让我期待明天和你玩什么,明天你会和我聊什么,你又有了什么新奇的发现,让我觉得“明天”只会比“今天”更好,可我也清楚的知道,我和你之间无法摆脱路晔均的存在,所以我无所求,待在你身边就够了。”
路鸣在禹城怀里仰头望着他,隐忍的眼泪还是打湿了眼眶,一改昨天的狠劲,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小狗。
禹城笑着回应路鸣的视线,“你是我的小少爷,我不允许任何人玷污你。”
“额...‘玷污’这个词,是不是不太恰当。”
“路鸣。”
“嗯?”
“我喜欢你。”
这是禹城第一次郑重其事的向路鸣表白,这一次,路鸣终于懂了“我喜欢你”的含义。
来不及消化禹城的告白,温热的双唇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只有理论没有实践的路鸣瞬间死机。
昨天晚上他只有冲动,而冲动会淡化一切。
淡化触感淡化缠绵,淡化空气中的暧昧。
路鸣也没有实践过,不懂禹城吻技如何,只是随着时间的拉长,路鸣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随着禹城的动作逐渐加快,他有了判断!
这货吻技怎么回事?!
他起码还学习了一下理论知识,怎么禹城如此游刃有余的。
难不成实践过?这不是初吻吗?!
路鸣在费洛蒙的影响下脑回路放飞,竟吃起醋来,这才抬手扣住禹城的脖颈,和禹城抢夺起主导权。
理论学习还是有所收获的,趁着禹城还没有转化完路鸣的主动,让路鸣占了上风,禹城本想小酌一口不料激怒路鸣,逐渐加深的吻也牵动了禹城的思绪。
天赋型选手眼前突然出现一条白花花的大腿。
是昨天晚上的小学弟。
路鸣的回应又是从何而来?
在自己之前他已经和数不清的小学弟练习过了吗?
禹城无法配合路鸣,不想继续却又舍不得,一个转身,把路鸣怼到墙上,不给路鸣一点反应的机会,再次加深力道。
路鸣双手被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感受到禹城状态不对,他想要停下来,却连自己的嘴都收不回来,完全被禹城控制,实在是喘不上来气,路鸣没办法只好咬了禹城一口,这才让禹城冷静下来。
接个吻差点把自己憋死,窒息抽走了路鸣浑身的力气,倒在禹城肩头喘着粗气,急切的获取氧气。
嘴角的疼痛让禹城回过神来,赶忙关心路鸣的情况。
“你没事吧?”
路鸣慢吞吞的朝禹城肚子锤了一拳:“靠...明明是你先亲的,生什么气啊...”
昨天扇他一巴掌也就认了,今天是想把他亲死吗?
“我...怪我。”禹城转移话题,“先吃点东西吧。”
禹城把路鸣从地上扶起来,走了两步路鸣大脑供氧到位,回过神质问禹城,“你是第一次吗?”
“什么第一次?接吻吗?”禹城语气十分平静,像是在说“你好”。
“不然呢?!靠!你这语气也太像老手了吧!你背着我都干什么了?!”
同样的一张脸,敲掉外面的木头壳,虽然也没有太大的表情,却足够让人看出他的情绪,显然在暗爽路鸣的反应。
禹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心在弄饭菜。
“你说话啊,让我说中了是不是!”路鸣抽走他手里的东西,强制和禹城视线相对。
禹城问:“想让我说什么?少爷身边的苍蝇不是更多吗?”
“什么苍蝇,我又不是臭鸡蛋。”
“是是是,那是你招蜂引蝶引来的,怎么能是臭鸡蛋呢,少爷应该是香喷喷的鲜花才对。”禹城拿开路鸣的手,依旧摆放饭菜,根本不想和路鸣谈论这个话题。
路鸣直接跨坐到禹城腿上,不让他转移注意力,完全挡住他的视线。
“不许逃避,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你没做?小学弟的腿是搭在我身上的吗?”禹城语气沉下来。
路鸣一下心虚,想要起身,“我不是道过歉了吗?”
屁股刚离开一点,猛地被禹城掐着腰又摁了下来。
“少爷,不是我扫你的兴,这件事可大可小,就算我不在意,总归上面还有路总。”
路鸣脸上的心虚当即切换成厌恶,还知道是扫自己的兴,真是谁恶心就提谁啊。
“你提他干什么,就算他知道要打死我,老子也无所谓。”路鸣捏着禹城的脸,“你还不如说是你不乐意呢,我是没告诉你怎么威胁我吗?”
他刚才叽叽歪歪说了半天,不就是在告诉禹城自己最在意的事情。
拿路晔均警告他,分明是嫌火还不够大。
“我不会威胁少爷的,只是提醒。”
“切,只是提醒。”路鸣故意说,“那提醒就没必要一定听,我可以继续?”
禹城立刻反驳,手上的力道不受控制,狠狠掐了一把路鸣腰侧,“不行!”
“哎呦!”路鸣拧着眉抓住腰上的手,猛地一疼本能往后躲后腰又撞到了桌子,差点撞翻上面的东西。
“抱歉,弄痛少爷了。”禹城慌张地揉着路鸣的腰。
路鸣随即笑了出来:“你这叫吃醋吗?”
禹城撇过头,他的醋意还带点气愤,不想把脾气发在路鸣身上,转移话题让路鸣先吃饭。
这次路鸣放过他,老实的从路鸣身上下来,看桌上有什么吃的。
折腾半天,还来不及把买来的粥打开,两个人同时喝了一口,都被烫了个正着。
禹城嘴角刚被咬破,路鸣昨天挨的大鼻窦也把他的嘴打破了,二人对看一眼,都想起了对方的嘴,没忍住笑了出来。
吃过饭,路鸣换上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开,却不想回学校。
“去哪儿玩啊?”问禹城。
禹城拿着车钥匙刚要开车门:“不回学校吗?”
路鸣趴在车对面,“周末为什么要回学校,咱俩都多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
“还是下次吧。”禹城说,“三点辩论赛就要开始了,我还要去帮忙。”
“什么辩论赛?”
“大学生辩论赛啊,在咱学校举办,本来上午就该去的,我已经忘了...”
“那就是不重要,别去了,学生会这么多人,少你能怎样?我没你会死的。”
禹城为难道:“我是主持人,少不了...”
他的位置相对来说很重要,却被更重要的事情打乱节奏,完全忘了上午还要彩排的事情。
好在之前走过几遍流程,还有点时间,赶着去会议厅还能再顺几遍。
路鸣有些失望,他想了好多要和禹城玩的地方,结果一杆子打回学校了。
“行吧,回学校。”路鸣不情愿的坐进副驾驶。
系上安全带朝后放座椅,闭目养神。
禹城本想安慰几句,扭头看见路鸣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把话吞了回去。
回学校的路上一片寂静。
任谁见了,都想不出两个人中午还在互相啃嘴子。
“少爷,到了。”禹城停好车轻声唤路鸣。
路鸣没有装睡,他缺的觉太多了,一晚上根本补不过来。
可惜这是在学校里,禹城没办法把人抱回宿舍,只能叫醒路鸣。
把安全带解开,俯身放回去,又轻声在路鸣耳边唤了几声名字。
“到了?”路鸣揉着眼睛问。
“嗯,我要赶去会议厅,少爷回去多睡一会吧。”
路鸣伸着懒腰下车:“回去就睡不着了,我要跟你去会议厅。”
禹城锁好车追上路鸣,把人拦了下来:“路鸣,还是先回宿舍吧。”
“干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学生会有你相好啊?”本来不能出去玩就已经很不爽了,竟然还拦着他。
“不是。”禹城轻拽着路鸣的衣服,“少爷身上的味道很难闻,我想少爷回宿舍换一身衣服。本来是想和你一起回宿舍换的,但我时间有点来不及了。”
“额....”你要说这个的话,那他无话可说,“直说啊,换就换。”
但凡和昨天晚上的事情扯上联系,路鸣便失去了话语权,快走回宿舍,两步之后直接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回去。
冲回宿舍把床上的梁展皓吓了一跳。
“我去!后面有狗追你吗?”
“有你追我!”路鸣一脚把门踹上,同时脱衣服往浴室跑。
梁展皓赶忙提醒,“热水还没烧好呢,我刚用完。”
路鸣刹车倒回来,把衣服直接扔进垃圾桶,打开衣柜看了一眼不知道要穿什么又给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