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不能裴七不来,戏就不开始,大戏不能开始,曲子总得安排上,什么晚上不晚上的---就现在现在给我们---就琵琶吧,把这些这些劳什子的彩砖都拿下去,摆这么半天,放倒了一块,答答答全倒了有什么意思?就这一会儿功夫摆了三回倒了三回了,撤了撤了我要听琵琶!”
朱伯泗渐渐的有些不耐烦起来,今天这件事是跟他主持可是裴七竟敢拿大让他们等这么久,虽然现在只是辰末,他们有一天的时间玩乐,堂弟朱伯淳可是交代过,这个游乐的园子是石溪阁开的,作为一个商家风头最盛,老师周颐已经表达过不满,最重要的是常年跟着周先生做学问,朱伯淳想要入仕途,就必须有一个缝隙现在这个缝隙上边已经有人给了就看他朱家能不能把这个缝发得更大一些让朱伯纯钻进来,他朱家这些年考中进士的不少,可是顺顺当当入仕的着实只有他一个,大家大族讲究一个传承,更讲究互为臂膀,朱伯淳跟着周先生要是真的---那必然和科举不同,上来就是高位,那两个人要是在京城中站稳了脚跟,整个朱家后边两代三代向上爬的这个绳索就结实的不得了。
“这怎么不好玩了?好几个人合作又要心细又要有想象力,这不挺好的,刚才那幅画是什么江山图。你看看我们30多个人摆成那个样,摆的时候是一个颜色,倒下来又是另外一个颜色从左边看是一个颜色从右边看又是一个颜色,要我说啊,这商家的巧思极有趣味!”
韩延雷官位虽然不低,但是今天就是来凑热闹可没什么正经差事,也是轩大统领让他顺便来看着侄子的让他少惹些祸端,他自己嘛---哎,据说东边那个暖厅里女眷当中,来的人也不少,其中曲家益显郡主的车驾也停在门口了。
虽然是有人给台阶下,可是郑家这位十三郎哪里还有脸面待下去,出了这大殿整个园子虽然更广阔,人来来往往,出去打猎的蹴鞠的,怕是不大功夫就全部涌过来,他得赶紧走,又不能刚刚被人下了面子就这样捂脸走了,以后他怎么出现在人们面前呢?把面皮子胀的待在那里半天也没有想出下台阶要怎么体面?有台阶就算了,体面不体面的,在家里待上个10天半个月,顶多是过完了年,有新的新鲜事出来了,别人丢了大体面,这事儿就被盖下去了,京城不是一向如此么,想到此他心里好受了一点,趁着众人争论那个彩砖好玩不好玩,没人注意他的功夫掩面往后角门离开了暖殿。
“我还是觉得角落里那个把一幅图画打乱,再拼回原形状的游戏好玩!不过韩副统领说的对,这个也挺有意思算是巧思!”
轩二郎虽然心眼子不太够刚才说话也有点不着调,得罪了谁也不知道,可是该捧谁的场,该顺谁的话意还是明白,也不知道朱大人今天是怎么的,一直在挑毛病。别人不知道刚才他与他大门口碰见,从进来就挑剔到现在了,京城玩乐的地方是不少,有新鲜的花样的可不多,何况这么大的厅能做成如此暖和又没有炭盆的炭气很难得了。
京城现在的案子在韩岩磊手里的就有两桩,现在又一桩内侍七星楼跳下来自杀的案件,第一这涉及内庭,第二石溪阁的生意刚刚归了官家的私产,就是说以后挣了很多钱都是皇帝自己的了,竟然还有人敢在杭州直接笑死了石溪阁的当家人,这怎么能不让官家气愤呢,可是这份气愤又不能说出来,与民争利的事儿官员不能做官家更是不能做,是自打裴东锦从杭州回来上交了那些银两之后,这事满朝官员心知肚明,他们要表达不满---这方式也似乎过于激进了一些。
“各花入各眼,众口难调,这京城里新出来玩乐的地方,都来看个新鲜,或许过一阵子就没人喜欢了。”
有想捧朱大人场的,可是说不好玩儿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和个稀泥也总是可以的,这样既不得罪韩副统领,也能让气氛不这么紧张。王大郎不会说话,可是陪着他的三皇子妃卢氏的娘家人卢航远,必然得从中间找补。
皇后娘家侄子杨成吉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现在话儿是插不上了,但是察言观色回去学一遍,总是要的,父亲也好叔父也罢那些嫡兄堂兄们,都觉得自己没用,和那洛家女结亲,据说嫁妆并没有说的那么丰厚,别人不给他做大事的机会这些小事要做好,这是姨娘交代的。于是谁说话他就看向谁,仔仔细细的看,谁说了什么,表情如何,谁又一言不发但是表情不屑,谁笑着表示赞同他都记在心里。
祁贵太妃的侄子祁延就比他们要悠哉悠哉的多,这里都不关他的事儿,只管玩乐就是了,可是不发表意见不代表没有想法,反正到现在他也没想通这个石溪阁是想玩什么?生意做得这么大还是土匪起家必然不会是一般人,可是难道那位传奇东家和名扬天下的于大财神他们真的不明白:靠山太大自己力量又过小那就等于是没有靠山,像石溪阁这样的,说是通过景福王爷搭上了官家,比皇商还要更大因为是皇家直接的商,可谁不知道像这样的商人哪怕搭上一个县令——说县令夸张了哪怕搭上一个知府都是极其难的事情想要把他们搞到手或者是把一大部分钱财搞到手一个知否足足够了,能直接搭上一个皇家王爷虽然是没有实权的王爷那也不可能那这个中间人到底是谁呢?或者根本就没什么中间人,人家都把太监的尸体直接扔在且庭居了,一看就知道是打了他的脸,这个跑马场还开的风生水起真是不知死活。
“朱大人不喜欢这种动手的,他们那边打马吊还挺有意思的,和老头老太太玩的那种竹牌不一样,足足有100多颗棋子,打起来真的是上瘾。”
有人替他捧场王大郎自然也不能让话儿掉在地上,可是身边的人还是有点嫌弃的看向他马上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现在的问题是哪种东西好玩不好玩吗?也不知道王尚书是怎么想的嫡子虽然身体羸弱,但总归是个有才的,放这位王大郎出来,就算是向官家示弱向二皇子一党示弱向天下人示弱,也总得有个限度难道他就不怕人们因为他王家的这种愚蠢竖子得志而想岔了去,不敢依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