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早投胎以求来世虽然是丧气的话,但是立马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他们这里可是没有宫女,只有这些内侍,还不敢靠近伺候,不尴不尬这么多年,谁都能指使他们一下——除了正经主人。
内监们伤心半天,柴续躺在那里也跟着替他们难受,跟着自己这样的主子真的难为他们了。
“选的人数有点少,那想着都躲着,但我觉得还不如跟着去呢,听说广南西路,虽然不如京城繁华但是风景如画,日子过得惬意没有大寒的天气,没有这么长的破败灰蒙蒙的天,像咱们春秋日里下过雨那样明亮。多好,为什么不去?”
“你要是这样说,万一是选上我没选上你,咱俩就换换?”
“对对对,选上我们,咱们就换!”
“胡三,你可得说话算数儿!”
“听他胡扯,最精的就是他,哪次脏活累活不是别人替他干,见到坏事就躲了,见到好事上的都是他往前。”
“是他能这么好,说给你们换就换,信他还不如信我,那我老家离广南西路也不远了。”
“对呀,你老家是荆湖北路最西边---哪里来着?襄州还是鄂州?”
“鄂州!”
众人根本就不理胡三了,真的是还不如寄希望于老家在鄂州的这位。
知道胡三郑重的站直了往那儿一立,大声的把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集到他身上。
“你们以为我吹牛瞎说的,我说真的,换就换!能立字据按手印儿,京城有什么好,混的不好,个个瞧不上咱们,好不容易混的做成个大内监还被说成了什么宦官乱政,这东宫就是死地出去任何地方不比这里好?”
“这里是死地,可是殿下要是真的跟裴七去广南西路了,这里就会搬进新的竹子或者是咱们会被派到别的主子那里伺候,这不是机会吗?西南可是瘴气之地!”
“什么瘴气不瘴气的,一见广南西路的人死绝了,从外面上京述职的那些官员虽然个子矮了些,黑了一些,可个个小腿粗壮,还乐呵呵的,殿下恢复了最好要是没恢复,还会召我回京不成?”
“你这样一说也是有道理,未知的地方---做生不如做熟,你可想好了?”
“哎,怎么就没想好呢不瞒你们说我知道你们背后怎么说我说我电话什么的不是好人我就实话跟你们说吧,反正名声已经坏透了,离开这里---反正我是乐意的很,到时候一定给你们换---来给我送行就行!”
胡三这话说的坚决无比也真诚无比,众内侍团团看着他,被他说服了。
“行行行,不但给你送行,还给你送出行的东西。”
“是这样说的话,那你可快点儿准备,听刚才裴大人那个意思是说不日即将离开京城,官家的话那天你们也听到了,时候措手不及起码鞋子要多备几双。”
“那既然时间来不及,出行的东西就赶紧准备吧,我那里还有刚上脚的鞋,咱俩脚差不多便宜你了!”
“这话说的是你选不中一样,别忘了可是要选4个内侍,到时候名单一旦下来咱们说换,也不算数儿呀!”
“生到活来不自由,咱们都是些虫,别说咱们了,那才子什么有功之臣裴大人不照样是到不了年节发出去就发出去了,这么大冷的天,年都不让在京中过,还有就这样金尊玉贵的太孙殿下又能怎样呢?没人关心没人问,竟然被逼的要和一个断袖惺惺相惜了,说起来更是可怜。”
几个人人又从准备东西说到了可怜里边病床上躺的那一位,此时裴东锦已经出了宫门,虽然说他被傅思婕戴了绿帽,虽然说他是断袖,但他心里乐呵呵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乐过,柴续---能活到出京。
去西南要准备的东西很多,不过,这个他都不担心,京城早就在四门还开了出行要用的车马行类似的杂货铺子,出多远的门要去做什么去哪个方向,东西都配得齐齐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缺货,即使是传信的斥候,长期向外押解流放犯人的兵卒,常年往来于南北东西的行商,定期来京城述职或者是有外差的官员以及官眷,仍然是老规矩在一条街的同一个位置的对面或者是旁边,一边是只招待贵客,价钱高的吓人的装潢也豪华到让人不敢进的铺子,一边就是平价又实用的。
小到火折子,急救的草药,针线包,水囊,常用到各种衣物谢帽,防雨的蓑衣雨伞油衣,再有就是必须的干粮,咸菜肉干炒米面,那甚至有捡的大小相同的碎银子,那些荷包还有背包,都是他曾经在柴溪那里见过的,还得再有就是防身的棍棒小刀剑,大件儿就是车马轿子,大约霹雳弹应该也是有的,这个他不确定。
要说于归是天生的生意人,那柴溪脑袋里的东西就是层出不穷的出新花样儿,虽然在西山辟了老大一块地儿,开始聚拢了京城的各种纨绔子弟,什么蹴鞠马球,斗鸡走狗,抓鸟网鱼,训的无论是狗还是鹰,鸽子,个个听得懂人话,把这些子弟的腿儿都遛细了,花着大把银子,却乐此不疲,最近打架的都少了,早知道这样能消耗他们的精力,就该建议京兆府自己去开一个,给何府尹和宋推官得省多少心?
她说要挣有钱人的银子,平价的铺子就是给普通人一些赚钱的机会,这个普通人不是指买主,而是他们背后的做工的人,那些多数是女子,做这些小物件儿,确实能补贴家用糊口,又不用很卖力气——她总是慈悲。
“二白,我让你放的信号弹昨天晚上,你到底放了没?还没有收到杭州的回信吗?”
来了!一句问话出来,二白整个的身体都紧绷起来尤其是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终于来了现在他真的是避不过去了,要怎么说呢?从哪里说起呢?总不能说柴溪求救,大白置之不理,至此她成了火葫芦,还有就是从七星楼扔下去的那内监的尸体,都是一连串说出来就能让他家大人吐血的事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