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马安溪东 第543章 助农事

他来自有目的，不管是谁，总不会为了讹诈他一个商户，搬来一个什么幕僚，还不是八品九品小官家的管家，或者没有事儿，或者大事，大事儿嘛---大事也不归自己管不是。

“董先生找于某---是---是毕大人有什么吩咐？”

只来传话的不会是个幕僚。

“不瞒于掌柜，我是受人所托，确切的说毕大人是受人所托，这件事儿渊源颇深，我要从头儿讲，大人的老师穆昌河和周醒恭周先生是挚友，后来几乎同时隐退，随不常通信，情谊总是有的，周先生前往杭州之前来找过毕大人，于掌柜可收到周先生来信？”

官府来的人不拖泥带水的说话方式，于归还真是第一次见，周先生交代农事以及农产水产都理顺，不着急去杭州汇合，柴溪什么都好，就是没有防人之心，不过死贵和团团能护着她，做事有云鹏三人能干，还有一个周先生---自己不去---可，石昭已经前往杭州，是帮忙还是添乱？可是这样的话不能靠传信号弹。他再次失礼，加了几分恭敬。

“大人为广淄父母，有什么吩咐，归必无所不应！”

身在其地，谁不知道这位毕同知是正五品官职，做的却是从四品知府的活儿，广淄---已经6年没有知府了，都以为是毕大人不受官家待见，上官轻视，下官政令难通，周先生却说是官家的小心眼儿，于归不懂政治，周先生只提一句，剩下的就是夸这位毕大人在劝课农桑上的成就，当然不只提到毕大人，说了很多河北东路的官员的生平性格，包括兼任转运使的程国公程普正，和毕存华不同，他虽说掌管北境军事，政事却全由副手范润鸿总揽，这个范大人，在朝中最为低调，也是裴东锦同科同奉旨游历过的范润哲长兄，更是王尚书的连襟。当然，还有更多其他官员，都在周先生介绍之列。

“说不上吩咐，大人说，于掌柜种植了许多大周刚刚得了的粮食蔬菜，这里面，有的大人知道了，还有大人没有见到的，咱们广淄，适合哪些，如何种植，储存，售卖，食用，运输，这些---都需要掌柜的跟大人列一个详细的奏记表，最好---嗯，我们大人能抽出2天的时间---两个半天吧，初八初九两天，于掌柜准备好给董某传个话儿，我好安排掌柜的觐见。”

刚刚董管家进门，于归是习惯的反感，忘记这封信，以及信里提及的人了。这位---和周先生有默契？是这个意思吗？于归心里盘算，手里一套行云流水的茶道动作不停，日积月累下也很优雅，董管家没有见过如此茶汤，讲完第一件事，随着尝了一口。茶香清冽，又不像擂茶黏腻，嗯，新奇。

“这是毕大人给石溪阁的脸面，于某必全力而为，离初八还有6天，我发信把沧州相州等地特别种植的菜蔬也运一些，厨师嘛，目前广淄只能用两位，董先生以为，如此安排，还有什么不足之处？”

董管家作为毕大人妻子佟太太追随的过来的同族，四十岁的年纪，对于商人，大大小小真的见到的比别人多，于归---和他见过的其他老财富东，除了年轻点儿，也没有什么区别，精明是一样的，他即是掌柜的，他们东家---会是什么人呢？据说姓柴，是那个柴？哎，皇家宗室就那么几个人，真是贪心不足，佟家银子他们还花的不够吗？

“嗯，此一，于掌柜看着办，其二，掌柜的拿到的证人嫌犯，我今天带了解差，押送回知府衙门交给大人就是了，其三---”

董管家还没有说完，于归抬眼疑惑的表情就让他停止接着往下说。

“上月十六于掌柜是没有收到周先生的传信？”

于归更惊讶的表情和没有发出的恐惧都掩藏起来——这事儿不对，这几天天气晴朗，夜间传信，别的都校检过，没有差错，唯独一封时间有半月之久，就算不用信号弹，只快马都已经送到广淄的信件，偏偏没有，甚至，错漏的一字半句都没有，这里面---有问题。但是此时，他不能说，石溪阁内部不严谨，广淄同知一个正五品官员，就算有周先生背书，凭的什么敢给他们刚刚翘头的商户机会？他赶紧拍额头，哎哎连声。

“哎哎，你看看我的记性，上月十三周先生是传信了的，这几天被大名的佃户争夺种子，闹乱了头，竟然忘记了，先生放心，于某这就去办，不过，嫌犯证人众多，先生---带的人手---”

董管家只带个小厮进门，没有呼呼啦啦一堆狗腿子壮气势，刚刚进门自己就看错了，还以为和往常一样——自己最近只能真是累的糊涂了，总出错，从今天要警醒着自己，不能大义，别到头柴溪上来心力，自己这个执行的后继无力，那岂不是对不住七当家的振作上进。

“怕吓着于掌柜，才不敢带进来，这是大人交代好的。”

也是，商户身份过于地位，别说正五品，就算八品九品最低级的小官吏，遇上哪怕富有盖过全城的商户，也是下巴指着人才肯勉强“赐”见的。柴溪对商户地位如此之低多有微词，可自己从来不敢逾越，董先生心细，毕大人也是个真的一心铺在劝课农桑上的勤官，周先生的面子，真大。

“先生抬举，于某必不负毕大人所望。”

于归说完，再斟一杯茶。

“二贵，把现有的土夷带几份给董管家，菜谱---你去后厨使人抄一份儿送来！”

董先生没有拒绝，二贵应声而去，只是，他们识字的都不再，要找外人抄吗？泄露菜谱就麻烦了，这个于老大，怎么跟柴七当家学的穷大方，这些菜谱是且庭居的生计，关系自身命脉的东西，怎么能给一个管家呢。

董管家说完了事儿，也不着急走，只是不懂声色的询问于归出身祖籍，还笑说几个相州小孩子们的游戏，要是说，他只是拿了土夷给面子和于归闲谈，那，说到他们佟太太娘家在明州起家的时候，就是试探什么了——鸢黛姨娘也是祖籍明州，后到杭州。这里面---还有什么？周先生的信也是暗示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