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琦忘记自己昨天是怎么回来的了,自己好像在一饭吃了晚饭,然后回了宿舍,但记不起细节,她感觉自己像浮在一片真空中看着这个名为阮琦的人行动。
阮琦早上起得出奇的早,天还蒙蒙亮就醒了,见舍友还在睡觉,也不好留在宿舍活动,怕把人吵醒了,拿着手机就出去了。
天都没亮全的校园自然是一个人都没有,宿舍楼只有消防通道亮着灯,太早了连食堂都没有开门,阮琦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逛,她路过实验楼、走过操场、又见到学校小门,把小小的自己泡在大大的校园里。
终于,天亮了,食堂也开了,她进去吃了早饭又拐去了图书馆,期末考考完的图书馆几乎没有人,阮琦在书架中穿梭,看到一本有趣的书,从书架上拿下来坐在地上就开始看。
等她看完书的时候已经下午了,虽然她利落地看完了,但记忆里的字却像盛夏下户外的冰块一样,一会儿就消失了,什么都不记得,看了好像没看。
坐在地上久了腰有点痛,虽然不饿但阮琦还是决定去食堂看看有没有吃的,毕竟就算不饿,过饭点了也得吃点免得磨胃。
本来期末考完食堂就只剩少少的几家档口还开着,不是饭点更是一家不剩,阮琦只好肚子空空地回宿舍。
阮琦浑浑噩噩回到宿舍,打开门发现李悦悦和张佳宜的桌子上蒙着一层塑料膜,薄薄的塑料随着开门形成的对流飞起来像是电影里的灵堂。
她们离校了。
她走到白露的位置前,看着留着一点胶水痕迹的桌子,止不住地哭了。白露真的不在了,白露不会再天天陪她吃饭了,白露不会再给她讲书和她聊最近的时事了,白露不会再和她再聊对未来的畅想了,白露不会在睡在她对床了,白露不会再监督她早睡了。
阮琦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习以为常的日常居然会这么简单地消失不见,那些好像永恒的东西从来不是永远的,那些理所应当的陪伴转眼就会消失,好像没有什么东西是确定的了,她产生了极大的不安全感。
为了不让隔壁宿舍的同学听到哭声并上门问候,她把阳台门关了,开始不压抑自己的声音开始大声哭,好像要让所有的悲伤和痛苦随着眼泪流出去。
阮琦一直哭,一开始是水坝放水一样的大声地哭,后面泪水像是要流干了一样,只有小溪流般小声地哭,最后哭到没力气了,连眼泪都没有了就干干的哭。
最后,她哭累了,用唯一一点的力气把自己扔进浴室洗干净自己满是风干泪痕的脸,然后把自己甩上床,躺在床上还是恍惚。
阮琦打开手机打算看些其他的转移注意力,然后她看到首页的推荐,上面写到“大理是治愈人心的圣地,治好大厂牛马的失眠和焦虑”,看着云南美丽的自然风景,阮琦想起昨天聊起的假期旅游地点,那就定为大理吧,便定下了去大理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