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段多好啊,要不就用了吧。”
沈澹渊的皱眉更重了:“我的剧组兼听独断。”一句话就否定了刚刚拍的全部。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心一紧。但宋潜得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丝淡淡的甜味。
“按照原版剧本,重新来。”
所有人只好重新开始
原版剧本里,黎皠靠在墙上,斜着眼看闯进来的子聿
子聿根本没有理睬他,直到黎皠出声打破这份异样的平静。
一切都忙完,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宋潜刚刚补完最后一个镜头,虽然穿着白衬衣,但脖子上已经挂上了细密的汗珠。
演戏还真是个累人的活。宋潜这样想着,接过了李婴递过来的外套,下意识坐在地上。
外套穿久了,热气又没散掉,宋潜坐在敞着大门和窗户的图书馆里,脸颊通红。
“你很热?”戚原看到宋潜的样子,忍俊不禁,拿他打趣。
平日里,宋潜也不是省油的灯,听到别人呛自己的话一定是要回回去的。
但是这次,他没有。
戚原很意外,挑眉看向他。本想伸手关心下他,会不会是发烧了。
谁料,刚把手伸过去,宋潜抬头,拿鹿眼瞪了他一眼。戚原无奈,在宋潜面前一点点的位置甩甩手。
“有虫子。”
宋潜点点头,没有反驳他,继续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呢?”
宋潜抬头,直视戚原的眼睛:“前辈,你小名是叫圆圆吗?”
“嗯?为什么这么问?”戚原看着他好奇发问的样子,眼睛亮晶晶地像夏天的星空。
“你不用管。”这句话刚说完,宋潜就意识到这样说不太好,“只是好奇。”
戚原点点头:”这样啊,但我不想告诉你呢。”戚原朝他眯眼笑,宋潜也不好再说些什么,点点头,两个人又陷入沉默了。
“宋哥,走吧。”许芮跑过来,将宋潜从地上拉起来,“要我说,你这爱坐地上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啊,地上脏。”
宋潜利落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转头看向戚原,头向许芮那边偏:“我们打算吃夜宵,来吗?”
戚原摇头,又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摆摆手:“不来了,家里有宵禁。”
宋潜的反应很淡只是点点头,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就跟着许芮走了。
“哥,你不想让戚前辈来吗?”戚原年纪比他们大,戏龄也是,平时不常和大家交流,所以剧组里大多都尊称一声“前辈”。
宋潜跟在许芮后面走:“没有,只是有想知道的事情,但他不告诉我。”宋潜的声音闷在嘴巴里,听见的人都知道他不高兴了。
“啊?那可能是他不想说吧。”许芮回头,长大嘴巴,也不忘安慰他。
宋潜被他这份笨拙的安慰逗笑了,摆摆手,跟着许芮,下了楼梯。
深秋的首都早早就入夜了,月亮高高地悬挂在天上,一弯浅月。
像极了沈澹渊眼里盛的星光。宋潜这样想着,拉开驾驶位的车门。
“宋哥。”李婴的声音将他拉回来。宋潜抬头,就和坐在驾驶位的沈澹渊面面相觑。
已经来不及在心里发出爆鸣了,宋潜的脸顿时烧了起来。他迅速关上门,拉开后座车门。
后座上,李婴和许芮已经把位置坐满了。宋潜拉开门,许芮下意识伸手护住了放在中间的摄像机。
宋潜沉着脸,头向后备箱那边点了点,示意许芮放后备箱。
不料许芮摇摇头,委屈巴巴道:“贵。”
“宋哥,沈导说后备箱满了。”李婴在旁边弱弱地补充,随即也伸手护住了机子。
他站在车门外,首都的冷空气就像刀子刮在异乡人的脸上,宋潜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了。
“那我坐前面吧。”宋潜关上门,就绕到副驾了。
坐在驾驶位的沈澹渊已经等他很久了。他刚刚一直没出声,直到宋潜关上门,才说出第一句话。
“后备箱塞满了,机子精贵,就让他放自己身边了。”
宋潜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摄影机是许芮拿自己摄影比赛的奖金买的,平时三人都挺爱护的,宋潜刚刚也是急昏了眼了,才说这种话。
宋潜已经坐上来了,可车子迟迟不开动。他抬眸看向坐在驾驶位上的人。
沈澹渊正看向他,欲言又止。见宋潜没什么反应,沈澹渊抿唇,点火,踩下了油门。
车里瞬间开始叮叮当当地响,仪表盘上一个红色的图标亮了起来。宋潜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没记安全带,通红着脸伸手扯过旁边的安全带,咔哒一声系好。
警报终于不响了,但宋潜的脸和心跳依然无法平静下来。
心跳声扑通扑通得向宋潜控告他的忙不择路和慌张。
心跳是最隐秘的报警器,是宋潜一直无法解除的心动信号。
好在宋潜,甘之如饴。
驶离校门后,车子向右驶入了主道。
沈澹渊向右打方向盘,人也下意识朝右边看。余光里瞥见宋潜垂下的脑袋和通红的耳朵尖,像受了委屈窝在窝里舔舐伤口的兔子。
“今天演的不错,詹松对你赞不绝口。”沈澹渊突然说话,打破车内的寂静。
宋潜的手放在膝盖上,听到沈澹渊这句话时,一用力,紧紧纂住了裤子。剪裁得体的裤管上被拧出折痕,像玻璃裂痕,更像是石头敲击冰面留下的痕迹。
“小心”宋潜大喊,看向沈澹渊,一辆电瓶车从旁边冲了过来,险些擦到沈澹渊的车。
大G底盘高,盲区也大。发现来车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沈澹渊急忙刹车,宋潜有些失神地望向沈澹渊,那还是他第一次在这张脸上看到慌张的神态。
下一秒,由于惯性,一声脆响,他的脑袋也磕到了前面。
“没事吧。”沈澹渊将车靠在路边停下,皱眉看向车内的其他人。
许芮和李婴没有什么事,摄像机也还是牢牢地放在那里,只有宋潜由于太过专注地看沈澹渊,脑袋磕到了。
沈澹渊伸手抚摸宋潜刚刚敲到的地方,收手时在宋潜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骨节分明的大手看得宋潜忍不住吞咽口水。
“是个脆瓜。”沈澹渊收回手,继续开车,轻笑道。
啊,怎么沈澹渊也学会开玩笑了。
宋潜没有回怼回去,脸却变得更红了,整个人也烧起来像小火人。
坐在后排的李婴和许芮可以说是目瞪口呆地注视前面的两人。
尤其是许芮,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镜头。
车还是继续开,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还有宋潜的心跳声,只有宋潜一个人能听见这串独特的密码。
密文是他还是那么温柔,这么多年来他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