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庆祝三重喜事,宋家筹办了一场盛大隆重的晚宴。
一贺霍星澜十八岁成年礼,
二贺他高考状元、成功考入京华大学,
三贺宋思蕴年少封神、国际夺冠,斩获京城音乐学院入场券。
晚宴当晚,蕴香筑灯火璀璨,水晶灯流光辗转,庭院花木雅致,宾客云集,名流满座。夜色温柔,晚风徐徐。
宋思蕴一袭淡紫色轻鱼尾礼裙,温柔端庄,清雅脱俗。一头乌黑透亮的及腰长发,做了半扎公主头。两侧柔发轻轻束起,余下大半青丝柔顺垂落腰际,碎发轻贴脸颊,衬得眉眼干净温婉、气质空灵矜贵。这一头及腰黑长直、半扎公主头,是她今夜惊艳全场的模样。亦是往后十年,她再也未曾更改过的发型。此后岁月山河,人海错落,离别漫长。无论世事如何颠沛,无论身边是否还有他。宋思蕴永远留着这一头黑发,永远是这副温柔安静的模样,念旧、固执、初心不改。
而今夜的霍星澜,更是当之无愧的全场焦点。十八岁的少年,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正装。一米八七的优越身形,肩宽腰窄,挺拔卓立,冷白皮在暖灯光影下愈发清贵无瑕。眉眼冷淡疏离,唯独眼下那颗精致泪痣,在流光里若隐若现,绝美勾人。少年成年,彻底褪去青涩,俊美得凌厉又盛大,贵气逼人,站在人群中央,自带生人勿近的王者气场。宾客纷纷称赞、惊叹、艳羡,一双少年少女,皆是天之骄子,双强绝代,前程万丈。
宴会过半,喧嚣满堂。所有人都在庆贺双喜临门,恭维、笑语、举杯、寒暄。宋思蕴却轻轻抬手,示意佣人递来小提琴。她走到庭院中央的小演奏台,安静立住。晚风拂动她及腰的黑发,紫色裙摆轻轻摇曳。众人渐渐安静,目光尽数落向台上温柔灵动的少女。
宋思蕴抬眸,视线穿过满堂宾客,稳稳落向人群最前方的少年。霍星澜静静立在灯下,身姿挺拔,眸色沉沉,眼底只剩她一人。她轻声开口,声音清亮温柔,落进每一个人耳里:“今天这首曲子,不用于比赛,不用于演出。只送给一个人。送给霍星澜,祝他十八岁成年,岁岁无忧,前路坦荡。”
话音落,她落弓。温柔清澈的古典旋律,缓缓流淌而出。贝多芬《F大调第二小提琴浪漫曲 Op.50》,纯正古典,温柔克制,绵长深情。没有赛场西贝柳斯的挣扎凛冽、磅礴炸裂。这一曲,是私语,是守护,是陪伴,是无声的许诺。旋律温柔缱绻,低回绵长,像年少藏心底、未曾言说的喜欢,像无数个蕴香筑日夜的并肩相守。她在无数日夜为赛场、为前程练琴。唯独这一曲,只为他而拉。只为他的十八岁。只为他们双向奔赴的岁岁年年。只为即将并肩启程的京华前路。
满堂喧嚣尽数沉寂。晚风穿庭,花木轻晃,整座灯火璀璨的蕴香筑,只剩温柔琴声。台下,霍星澜静静凝望着台上的少女,眼底常年不散的清冷疏离,一点点消融。那颗绝美泪痣在灯光下轻轻晃动,清冷眉眼,终于染上独属于她的温柔暖意。他听见了,听懂了,所有沉默陪伴、所有隐忍期许、所有年少奔赴。
曲终余韵,久久不散。晚宴尾声,宾客散尽,蕴香筑重回温柔静谧。庭院灯火未歇,晚风温柔拂面。两人并肩立在廊下,身前是满院夜色,前路是万里京华。
霍星澜垂眸看她,十八岁的嗓音低沉清冽,带着成年独有的安稳笃定:“我们,可以一起去京城了。”
宋思蕴抬眸望他,眉眼清亮温柔:“嗯,一起去。”
他们早已敲定所有未来。入京后,同住京市独栋别墅,无需住校。两所学校相隔极近,车程不过十分钟。从此,他在京华大学研读学业,她在弘乐音乐学院深耕音乐殿堂。日日相见,朝夕相伴。
今夜的蕴香筑,见证他们双双登顶的少年荣光。也见证他们,奔赴余生的盛大开端。
只是无人知晓。今夜她惊艳全场的及腰黑长直、半扎公主头,今夜这首独属于他的贝多芬浪漫曲,今夜十八岁眉眼温柔的他,将会成为此后十年岁月里,她最固执、最深情、最无法替代的念想。
双途逐光终有遇,万里京华共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