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古典架空 > 樊笼外 > 第73章 沐恩谷会

樊笼外 第73章 沐恩谷会

作者:青城妹子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6-06-01 10:26:35 来源:文学城

季歌充耳不闻,走到宋游身旁,定定注视了他半晌,抬起手来,将他深深拥进怀里。

似是一时没有防备,宋游面露惊愕之色,双手一时间没有搁置的地方。灵甜站在一旁看着,白眼都快翻上天去了。

断崖里大风袭过,吹得宋游头发凌乱。季歌抬起手来,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宋游望着他,冷笑道:“半天不见你来,敢情是被哪个貌美如花的小尼姑绊住了脚。”

季歌笑道:“三弟,你又说笑了。”顿了顿,“断玉呢,取到了没有。”

宋游道:“拿到了。静心这边进展得很顺利,眼下她已经继续潜伏回梵净山了,身份没有暴露。”说着自怀里取出一块玉来,出示给他看。

季歌道:“那就好。我也已将九月十五共赴蜀山的消息告诉了静深,让她带话给宣仪师太。只是我不放心的是,我与静深是初次相识,并不熟悉,不确定她会百分百带话。”

宋游道:“二哥放心,其他几派的掌门都已知道这个消息,他们五大派同气连枝,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消息便会不胫而走,在几派之前流动起来。就算静深不愿意带话,其他四派的掌门想必也已将此事告诉给了宣仪师太。保不准在我们来梵净山之前,宣仪那老贼尼便已经知道了。”

季歌点了点头,道:“还是三弟想得稳妥。”顿了顿,又道:“可是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后,便一定会上蜀山剿贼吗?万一不去怎么办?”

宋游道:“二哥放心,他们一定会去的。”

季歌听他语气坚决,似乎对此事十分笃定,问道:“为何?三弟便这么确定”

宋游不答反问,道:“二哥怎么突然转性了?”

季歌一怔,道:“什……什么转性了?”

宋游道:“之前在四方宫的时候,二哥好像对我引五大派的掌门共赴蜀山一事颇有微词,似乎不想这么兴师动众,给自己和对方招惹麻烦,怎么这次突然想起来通知宣仪那老贼尼了?”

季歌默了默,目光深沉道:“我说过,我会帮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如果这么做对你有用、有利,那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宋游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空气静默了片刻,宋游从怀里取出信烟,拉开火栓,对着空中放出信烟,说道:“倒霉和尚此前已经下山了。大哥和老黄也驾着马车在山道上等着,相信他们看到信烟,会来接我们。事不宜迟,我们这便走吧。”

季歌点了点头。

当下三人沿着狭窄的山路下山,一路但见杂草丛生,荒僻衰颓,显然这条路是偏路,很少有人踏足。及至山下,果然见到倒霉和尚和老黄已驾着马车候在路边。三人纷纷上马,老黄见人都齐了,挥起鞭来,在马身上一顿猛抽,马儿撒开四蹄,向前奔逃而去。

这时,一众青衣弟子从正门追了出来。老黄和倒霉和尚换着赶车,马儿跑得飞快,身后烟尘四起。一路从安徽奔至湘楚,眼见一众青衣弟子身形愈来愈小,被远远抛在身后,众人这才吁了口气。

马车驶入官道,在一间客店停下。众人奔波了一路,又累又渴,纷纷下车,进客店休息。待一切安顿好了,季歌道:“眼下距离九月十五还有半个月,时间充足,你们先在这里住下,我去附近的集市逛逛。”

灵甜道:“哥哥,我陪你去。”

季歌摆了摆手,道:“不用了,跑了一天,怪累的,我很快就回来了。”说着转身出去。宋游注视着他的背影,平静无波的眸中微起波澜。

季歌到了集市,花重金买了匹骏马。翻身上马,一路向南疾驰,那正是沐恩谷的方向。

来到落霞山下,没见到鬼谷子。季歌心下暗忖:“也是,眼下不是开谷时间,没人恭候也是正常。”在溜索下等了许久,仍不见人来。他等不及,抬起手来,在溜索上屈指一弹,将一指内力贯入。

半晌,树林当中传来铁笼摩擦溜索的粗重声响,伴随着沉闷的声音刺破虚空:“何人无故造访,眼下并非开谷时期。”却是鬼谷子驾着竹笼滑了下来。

见到季歌,他面色微微有异,道:“季少侠?你何故来此?”

季歌笑道:“路经此地,过来看看谷主,不算冒犯吧?”

鬼谷子面色更怪,道:“开谷之期未到,请恕谷主暂不见客,少侠还是请回吧。”

季歌唇角一勾,笑道:“话不是这么说的,别人不见正常,我与谷主私交甚好,也见不得么?”

鬼谷子正色道:“说了不见就是不见,管你是谁,再说,你与她有何私交,也不过一面之缘。”说着驾了竹笼便要回去。

季歌唇角浮起古怪的笑意,笑至中途,突然脚下借力,蹬地而起,向那缓缓上行的竹笼掠去。鬼谷子还未及反应,已被他掠至笼中,从后面掐住了脖颈。

季歌掐着他脖子上的命脉,威胁道:“鬼伯,我劝你听话,我手上可没个轻重。”

鬼谷子怒道:“你就是上去也没有用,非开谷时间,谷主是不会见你的。”

“哦?”季歌轻轻一笑,“不试怎么知道,鬼伯伯怎么就替谷主擅自做主了?”

鬼谷子满脸憋得通红,也不催动溜索,只与季歌端坐笼中,一动不动。季歌怒从中来,加重了捏着脖颈的力道,鬼谷子昂首挺胸,面不改色,道:“你就是杀了我,也别想上去。”

季歌微微冷笑,道:“是么?倘若我是为了望海潮一事来的呢?”

鬼谷子呼吸一滞,道:“什么望海潮,从来没听说过。”

季歌冷笑道:“你没听说过没关系,你们谷主知道就行,这个事还是你们谷主告诉我的呢。”

鬼谷子嘴硬道:“那就更与我没有关系了。总之沐恩谷的规矩就是如此,非到开谷时间,外面的人谁都不许进来。”

季歌掐着他的后颈,冷笑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上次我来的时候也不是开谷时间,怎的鬼伯伯就放我进去了?”

“这……”

鬼谷子面露难堪,一时回答不上来。

季歌阴笑道:“鬼伯伯不请示谷主,便横加阻拦,莫非……谷主不在谷中?”

鬼谷子一听,登时满面通红,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季歌松开他,懒洋洋地靠着笼壁,笑道:“鬼伯,我无意刁难于你,只是眼下确实有要紧事情,须与谷主当面商谈,如若谷主外出了,我可以等。”

顿了顿,又道:“家父季怀璋是衡山问心剑派掌门,系属武林正派,一向光明磊落,你应该相信我不会乱来。”

鬼谷子一声冷笑,道:“武林正派怎么了,一向坏事干尽的还就是你们这些名门正派!”

季歌听他这话说得奇怪,微挑眉眼。

鬼谷子受制于人,看眼下情状,如若自己不放他进去,他是赖着不走了。思前想后,终是道:“小子,我可以放你进去,至于谷主愿不愿意见你,就看你的造化了。”顿了顿,“不过你最好严守规矩,进了谷后不要到处乱看,到处乱转。”

季歌见他同意了,恭恭敬敬道:“那就多谢鬼伯了。”

鬼谷子见拗不过他,当下驾了竹笼沿溜索缓缓向上,过了转盘,又转为下行。一柱香时间后,二人下到谷底。鬼谷子道:“老夫就送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路你便一人走吧。”

季歌向他作了作揖,道:“多谢。”一个人沿着山壁向悬索桥走去。走过悬索桥,进了竹林。只见竹林依旧,绿意盎然,翠然欲滴。根根分明,直插云天。这次因没有家丁提前迎接,气氛比之上次更为静寂,不止静寂,还有些阴森,针落地之声清晰可闻,仿佛无人居住。

季歌走到藏书楼前,见大门敞开着,并无人看守。他握了握剑柄,拾级而上。在藏书楼里伫立良久,踌躇半晌,都未见大门自行阖上,也未见有弩箭射出。季歌突然明白过来:“是了,上次的大门和弩箭定是那冷谷主故意设下的局,只为试探自己。眼下我不请自来,那冷谷主没有防备,自然不会有这些机关暗器。”

他依循旧路,从后门出来,来到庭院里。但见庭院流水潺潺,水雾弥漫,白茫茫一片,仿若置身仙境。他摸着水雾下了台阶,只见脚边溪水澄澈,清风徐来,荷绽莲动。两只仙鹤立于水中,傲然昂首,正细脚伶仃地踩着水玩,一下一下。边踩水,边躬着细脖在水里捡食吃。

只听沙的一声,一把鱼食洒进水里。季歌拨开莲叶遮挡,微微侧目,看到听雨轩下坐了一名粉衣女子,身姿窈窕,身形与那冷谷主有几分相像。

“冷……”

季歌微步上前,正待开口,这时女子转过脸来,却不是那清清冷冷的冷谷主,而且冷言。当即改口道:“冷言姑娘……”

“我不是冷言。”

女子霍然起身,语气冰冷。

季歌心下纳闷:“奇怪了,不是冷言还能是谁,上次不就是她推着冷谷主的轮椅出来么。”

女子将季歌从头到脚看了两眼,见他一袭白衣,长身玉立,头顶高扎马尾,扣了一只白玉发冠,一根木质发簪横贯发冠,端的是俊俏潇洒,风流倜傥。再看样貌,面如冠玉,剑眉桃目,俊美之气横溢脸庞,微微诧异,道:“你是何人?”

“……”

季歌扶了扶额,道:“冷言姑娘,你不记得我了,我上次来过。”

女子秀眉微蹙,道:“说过了,我不是冷言!”

季歌顿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见眼前的女子眉尖眼长,姿色妩媚,和冷言长得一模一样,不是冷言又能是谁?顿了顿,只好道:“在下衡山季歌,特地前来拜会冷谷主。”

女子面色不郁,道:“可与我们谷主提前约好了?”

季歌道:“不曾。”

女子道:“那就不见。没跟谷主约好,还想见什么。”

季歌扶了扶额,道:“冷谷主眼下可是不方便见客?”

女子冷冷道:“谷主正在小憩,你请回吧。”

季歌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一句话不说,走上听雨轩来。

“你……你要做什么?”女子退后几许,面露惊慌之色。

季歌笑道:“不做什么。”靠着围栏坐下,眸中笑意温柔,“我等谷主醒来。”

女子面露异色,急道:“你快走吧,谷主是不会见你的。”

季歌靠着护栏,回首望向溪里的田田莲叶,白鹤仙姿,勾唇笑道:“急什么,如此大好风光,不得好好坐下来欣赏欣赏?”

女子见他不仅赖着不走,反而慢条斯理地赏玩起来,心中生怒,斥道:“你再赖着不走,我可要赶人了!”

“冷语,不得无礼。”

这时,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个极清极淡的嗓音。季歌循声望去,但见车辙响动,一名身着松石绿衫女子,驱动着轮椅,向这边缓缓而来。一如往常,她面覆白纱,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眉若远山,眼尾细长,坐在轮椅里姿态清雅,只是眉眼间略显倦容。一双细眼哀怨清愁,

不等她走近,季歌站起身,微步上前,行了一个大礼,道:“冷谷主,好久不见。”

冷清溦并不看他,驱着轮椅从他身侧缓缓经过,来到水边。季歌跟在身后,见她背影清瘦,头上只简单挽了个髻,一头长发如墨散下,松松垮垮,轻轻的道:“冷姑娘的腿脚好些了么。”

冷清溦道:“还是老样子。”抓起一把鱼食,洒入水中。锦鲤见来了食物,聚拢了来,纷纷大张着圆嘴,争先恐后地抢食吃。这时方才那名女子道:“谷主,此人不请自来,您看该怎么处置?”语带告状之意。

冷清溦并不回头,淡声道:“你先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谷主……”

女子面露不爽之色。

冷清溦道:“下去。”

女子听她语声严厉,小嘴一撅,不爽地去了。

待她走后,季歌道:“冷姑娘,她不是冷言?”

冷清溦道:“嗯,她是冷语。”

季歌惊道:“怎么二人长得一模一样,难不成是双胞姐妹?”

冷清溦抓起一把鱼食,扔进水里,轻轻“嗯”了一声。

原来如此。季歌心觉好笑:“冷言,冷语,真是好名字。”见她二人长得如此相像,问道:“她二人长得一模一样,冷姑娘平时是怎么区分的?”

冷清溦只顾着喂鱼食,并不看他。少顷,淡声道:“很好区分。冷言左眉的眉心有一颗痣,冷语额头有一个美人尖。冷言气质清丽,冷语气质妩媚。冷言端庄稳重,冷语佻达浮躁。”

“……”季歌扶了扶额,道:“还真是很好区分呢。”

冷清溦不答,喂了一会儿鱼食,淡声道:“公子突然造访,究竟所为何事。”

季歌在她身旁的条凳坐下,笑道:“无事,刚好路过此地,过来看看姑娘。”

冷清溦指尖微颤,道:“我们几时这般熟悉了?”

季歌勾唇一笑,道:“我心里觉着姑娘熟悉,那便熟悉。我当姑娘是旧相识,那便是旧相识。自打见姑娘的第一面起,我便没把姑娘当作外人。既不是外人,便是想见就见,管那么多干甚。”

冷清溦目露讥诮,道:“公子巧舌如簧,伶牙俐齿,还真让人无言以对。”

季歌微微一笑,道:“我说的句句真心,全部发自肺腑,也只对姑娘一个人说,姑娘听着就好,不必劳神费心,言语相对。”

冷清溦指尖蓦地一颤,眉间现出些许慌乱来。她很快镇定了心神,抓起一把鱼食,抛向水中,并不看他。季歌将她这些小举动和小情绪都看在眼里,微觉有趣,马尾一甩,望向那边的蓬蓬莲叶。

这么一甩,刚好让冷清溦看到簪在头顶的木质发簪。冷清溦道:“没想到公子金枝玉叶,一身华贵,竟也会簪如此简单的木簪。”

季歌背对着她,笑道:“这是我那三弟送的,千金不换。”言语间颇为得意。

冷清溦莞尔,没有作声。

此时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满园荷花莲叶,流水潺潺,仙鹤松姿,季歌看了片刻,只觉心体舒畅,由衷叹道:“住在这样的洞天福地,姑娘真是好生活,好意趣。”

说着回过身来,看着她道:“若是我也能寻到这么一个好住处,依山傍水,有佳人相伴,此生定也值了。”

冷清溦并不看他,冷冷的道:“你们衡山不好吗,山上的风光应当不比这里差吧。”

季歌枕着手臂,注视着她那淡漠的眉眼,道:“衡山确实不差,只是少了些许意趣,也没有佳人相陪。比起衡山,我更喜欢这里。”

冷清溦睨了他一眼,没有作声。

空气静默了一会儿,季歌道:“这里唯一不好的一点是,空气略有些潮湿,前院又栽种了太多竹林,导致日光不足,恐怕对姑娘的腿疾不是太好。”说着试探的眼光将她一瞟,道:“姑娘的腿疾是风湿还是什么?”

冷清溦淡声道:“算是风湿。小时候贪玩,从山上摔了下去,摔断了骨头。骨头没有完全长好,每到阴雨天气便犯疼犯痒,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哦。”季歌道:“会不会影响走路?”

冷清溦道:“走倒是能走,只是容易累,走不长远。”

季歌道:“那没关系,等有机会,我寻遍天下的名医为你诊治。”

冷清溦道:“没用的。若是能看好,也不至于苦苦捱到现在。再说,野郎中就是天底下极好的大夫,他看不好的,别人也看不好。”

季歌想了想,道:“说起野郎中,突然想起了一事。冷姑娘,我都大老远来了,与你也算旧相识了,你不打算带我在谷里转转?”

闻言,冷清溦抬眸睨了他一眼,道:“可是可以。不过,后院是女眷住的地方,你先去前院等候,我换身衣服就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