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郭安凡,出生在平海市临江县太湾区里的一个小村庄。村庄并不大,但能装下很多代人的一生,每一间陈旧老房子,是村民立足于生命循迹的根基。在这里能闻到花草树木的清香,土壤的气味,以及虫鸣鸟叫声,每逢夏天,大人们便在田里耕种,田的旁边有许多小河流,由于这里生态较好,小河流中有许多小鱼小虾,也有我最怕的小水蛇,到了晚上,尤其是下雨天,稻田中会想起一群蛙叫声,那是为雨响起的奏乐,对活动发出的喜悦。如果说夜晚是白日匆忙劳累的慰籍,那么树庄便是我无法磨灭的根,育的是身,恋的便是心。
首先我介绍一下我的家庭,我的爸妈在我三岁的时候因某种缘由离婚了,法庭最终判决判给了我爸。过了大概两年,我妈再次二婚了,并且生下了两个异父同母的弟弟,从那开始,我再也没见过我的妈妈,妈妈这个称呼,开始变得陌生起来,母亲这个词更为恰当。我的家并不富裕,但足够我的衣食住行,足够我上学求知,虽然未曾好好学习。
在这里提一下,我爸经常在外打工,只有在过年时候才回来,有时候甚至因为忙碌不回来过年,从小到大都是爷爷奶奶把我一手带到大的,所以在我的童年当中,是缺少了父亲的陪伴的。
我时常很羡慕别人爸爸妈妈经常回来陪自己家的孩子,偶尔带去城里逛街,去小吃店吃美味的食物,过生日时,买个蛋糕一起庆祝。但我也懂大人也有大人的难处,因为它们从受庇护的船只,成为了庇护船只的避风港,纵使疲惫,也不能倒下。
接着在学校时,是一个透明不上进的小子,我从小就不喜欢学习,因为我对学习不感兴趣,而且我也自认为自己并没有天赋,也不喜欢运动,平时就喜欢玩我爸那台旧手机,用来玩游戏和看小说。其实我爱玩手机也是有原因的。除了本身就有爱玩乐的心,同时,这也是我弥补空虚的组成部分,可时间久了,就好像依赖上了,仿佛变成了我的第二世界。
我从小就不爱说话,比较怕生人,害怕跟别人沟通,也会因为别人的评价而陷入自我怀疑,哪怕别人说的并不是自己,我也总会代入进去,敏感且好奇,自尊心也强。我很羡慕别人阳光洒脱的青春,他们有着很好的玩伴,与异性沟通中流露着的青涩感,一起打球的青春快感,他们仿佛是这段少年时代的主角们。
因为羡慕,我总是喜欢做白日梦,这或许是不少人的通病,求而不得,夜有所思,我加入了白日梦想家的队列。可幻想总归幻想,因为长期的自我怀疑与幻想交叉的分界线,对于现实,我丧失努力的能力,保持不了恒心,情愿做那个理想的自己,我也不会承认自己那样的平凡。
可是这样的性格和不作为,在它人的眼中是各式各样的,他们会认为你很装,会认为你很老实,认为你会是日常生活中的乐趣,并不会有什么原因会发展成这样,只是仗着年幼的理由,年少无知的说辞,去越过那做人的底线。
所以在这长达六年多当中,我是被霸凌的对象,辱骂、起外号、脚踹等等,这些对于我来说,是习以为常的生活。难道没有解决的办法吗?在我看来并没有,大多数人年少犯下的过错,是可以不被惩罚的,只要不是性质很严重,在这世界上年少无知是可以被原谅的,这不合理,也很无奈。
而且我算是比较容易自卑的,也可以说是爱要面子,就不敢也不想告诉家长,除非闹到老师都知情,家长才会知道。
我的童年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上度过,随着六年小学教育的结束,我即将开始了我的初中生活。由于我爸爸在县城里买了一间小房子,而且觉得城市的教育会更好一点,所以就带我去县城的初中上学,我也非常的乐意,我终于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不用再见以前的那些所谓的同学,在城市里展开新的人生。
六年级结束放假,这算是挺长的一段假期了,我爸去上班的时候,就在家里打游戏,看各类小说,时不时还能去外面吃个小,爽哉,突然不想这么快开始新的校园生活。可是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初二,很快到了开学的日子,我爸就带着我去学校注册,下车看到校门:“临江县二中”几个字刻在校门口旁,就这么看,还行啊。大县城就是不同,学校都不一样。
随后去搞一些程序,去教务处缴费什么的,完事后,嘱咐我好好学习,多和同学们相处,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他,最后给了我一些零钱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回归上述,因为我爸爸在外打工的,除了过节等特殊情况,基本上是不回家的。家离得近,我也是走读生,回家后吃喝自己搞。
在教务处领完校服,打算四周走走,看看这个新学校的全貌。该怎么说呢,这个学校很大,至少比我小学大了两三倍,该有的都有,两栋教学楼,每一层中间都有二个过道,随后是实验楼、图书馆、行政办公楼、操场等等。最重要的食堂刚好在教学楼的背后,比较方便抢饭,也非常助于学生体能锻炼,进行一个百米冲刺。
大概走了个遍,就走去被安排的教室。刚进教室之后,我非常得紧张,虽然看四周没有看到一个熟人,也没有谁认识自己,可我总感觉别人在讨论自己,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我一言一行都要不自觉得的小心翼翼,静静地走到我的座位上,缓缓坐下。
就在这时,我的前桌回头向我打招呼。我的前桌是一个女生,她眉如长溪,眼睛格外的明亮,鼻梁不算高却不失秀气,笑起来似月牙弯弯,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刚才听见旁边的人问她在哪里上的小学,她说是在县城里读的临江第三小学。
我连忙打了个招呼:“你好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啊。”
我似乎被吓了一下,便呆住了。她好像看出了我的不自在,轻声开口:“哎呀,别这么紧张嘛,以后我们都是同学,好好相处呀。我叫温仪,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张开嘴巴,突然嘴巴有点发紧。或许交流是一个人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可对于我来说,那是需要做好准备随后再迈过去的过程。
温仪并没有着急催我,从刚刚的欢颜笑语到现在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眼里没有半点的嫌弃,也没有好奇打趣的意味,很温和地等着。
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略带点沙哑说:“……郭安凡。”
她的眼睛弯了弯,笑得更加软了:“郭安凡,平安凡乐,平凡的安乐,很好听的名字,以后我们就是同学啦,请多多指教哦。”
同学,这两个字落到我的耳朵里,让我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从前在小学,这对我而言,是痛苦难堪的代言词,没有人愿意和我说话,更没有人愿意把我当成一个同学,更是化为无数把无形利刃向我袭来。
而今天此时此刻,我怔怔地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在学校第一次,有人对我露出没有恶意,并且友善的笑容,也是第一次主动有人跟我打招呼,问起我的名字。
忽然,教室的铃响了,温仪见我一直不说话,也不催促,只是举起一只手,在我面前摆了摆,然后指了指着讲台:“老师待会就来咯,平复一下心。”当温仪介绍完自己后,要轮到我自我介绍时,我的心莫名跳得很快。目光不自觉飘向那个发光的背影,就在这时,温仪回过头来,握紧拳头,向我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我努力深吸一大口气:“大家好,我叫郭安凡,来自平海市临江县太湾区的中二小学,兴趣爱好是玩游戏和看小说,谢谢大家。”说完,快速坐下去,流了冷汗,心跳很快,可我却无比的畅快,这是迈向新生活的第一步。
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大家都在互相认识。忽然有两个男生向我走了过来,非常热情地举起手:“嘿,兄弟,我们认识一下呗,我叫程帆,他叫方特言,以后咱们都是一个班的,都是兄弟。”方特言也笑着附合。我突然觉得同学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或许是过往给自己脚下形成了个圈,因为害怕,一直没有勇气跨过去,但实际上,勇气的诞生之前,是自己是否为此准备。
终于,我放宽心跟着笑起来,带着自己的好奇心,向他们打听在学校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然后他们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我也从中知道了很多有趣的事。
我们的年级主任因为地中海原因,带着一顶假发,带着一副四方形的眼镜,人称外号:高压哥,因为他抓得特别严,像随时要炸的高压锅,一看到学生干了什么不顺眼的事就瞬间炸起来,先教训后叫家长,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而我们班的数学老师,那叫一个厉害,眼睛特别凌厉,跟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似的,还顺带个顺风耳。别说传小纸条了,别人刚打开零食包装袋,只要发出一点点声音就会瞬间狙击锁定,一抓一个准。
还有一些各种传奇事件,比如说曾经有人为了追女生,拿烟花过来放,其中一个放偏了,刚好炸到副校长的寝室,还有人在教室里养臭水,把一堆东西泡在水里,结果有一天把干燥剂扔进去,因为干燥剂主要成分是氧化钙,遇水的话容易产生化学反应,只果就这么炸了,整个教室一股浓烈的臭味。
说着说着就说到游戏,刚好我们玩的都是同一个手游,某五v五游戏,打到什么段位之类,你一句我一句,嘻嘻笑笑,不亦乐乎。
到了中午,我们三个一起去食堂打饭,在路上走着走着,忽然看到一个扎着单马尾的女生,看着很瘦却挺拔的身姿,背着带有绿色绣花图案的挎包,越看越眼熟,仔细想了想,我猛然一顿。
哦…我想起来了——她叫许语琪,是我小学的同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