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岑砚 第94章 十二城同步追医

下午四点，南都市公安局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全国地图。十二个红色标记散布在不同城市。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成都。武汉。南京。天津。郑州。长沙。西安。杭州。每一个标记代表一个涉事医生所在的城市。林昭站在屏幕前面，手里拿着遥控笔。岑砚坐在指挥台前面，面前摊着十六个医生的详细档案。每份档案都打印出来了。照片。全名。职称。所属机构。培训日期。她逐一核对。

“名单确认。”林昭开口。“十六名医生。分布在十二个城市。其中十二人是刘远培训的。四人是赵刚培训的。培训内容包括直线编码的注入路径、生长速度控制、以及术后护理。没有教清除方法。因为刘远自己也不会清除。”

岑砚拿起第一份档案。北京。张明远。男。四十二岁。北京某私立骨科医院副主任医师。培训日期三个月前。她在档案上画了一个圈。然后拿起第二份。上海。李红。女。三十八岁。上海某美容医院注射科主任。培训日期四个月前。她逐一翻阅。十六份档案。全部确认。这些人回到各自的医院后，开始做骨内注射手术。有的用直线编码。有的用简化版。有的直接照搬刘远的操作手册。给客户注射。收费高昂。客户以为只是普通美容项目。不知道自己的骨头里正在生长一条永不停止的线。

她放下档案。站起来。看着大屏幕上的十二个城市。“林昭。联系所有相关城市的公安局。同步行动。今天下午六点。统一控制涉事医生。查封他们的诊所和手术室。调取所有客户记录。封存所有设备和样本。一个都不能漏。”

林昭点头。开始逐一拨打电话。岑砚转身看着傅辞。他站在指挥中心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南都本地的涉事医生。刘远和赵刚的培训班里有一个人在南都。叫王超。男。三十五岁。在南都市第三人民医院整形科工作。培训日期两个月前。他最近一个月做了至少十台骨内注射手术。”

岑砚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照片。一个年轻男人。圆脸。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温和无害。但她知道他的手术台上有多少条直线编码正在生长。她转身朝门口走去。“南都这边我来处理。你留在指挥中心。协调十二个城市的行动。”

傅辞看着她。“你一个人去？”

“林昭跟我去。你在指挥中心盯着全局。如果有城市反馈问题。随时告诉我。”

她走出指挥中心。林昭挂断最后一个电话。跟在她后面。两个人快步下楼。上了车。岑砚坐在驾驶座上。发动引擎。车驶出公安局大院。朝南都市第三人民医院方向开去。下午的南都车流密集。她开得很快。左臂搁在方向盘上。伤疤安静地横着。腕骨深处的螺旋核停了。但直线编码在十二个城市同时生长。十六个医生。十六张手术台。她在追一个已经扩散的技术。像追一片正在散开的雾。

下午五点，南都市第三人民医院整形科。

岑砚和林昭赶到时。整形科的手术室已经空了。护士说王超下午没有排班。但有人看到他进了手术室。之后就没人见过他。岑砚推开手术室的门。手术台上还铺着一次性无菌巾。旁边的托盘里放着注射器和针头。还有几个小玻璃瓶。瓶壁上贴着标签。写着“骨内注射专用”。她拿起一个。对着灯光看。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和她在伊美办公室、赵刚医院里看到的一样。她放下瓶子。走到手术室角落的柜子前面。打开。里面是几沓病历。她翻看。每一份都对应一个客户。姓名。年龄。注射日期。注射部位。编码长度。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字。“术后观察期。每周复诊。记录编码生长速度。”

她合上病历。转身对林昭说。“王超跑了。他提前收到了消息。或者他一直在关注警方的动向。他知道我们迟早会查到他的培训记录。他跑了。”

林昭已经在检查手术室的电脑。屏幕亮着。她调出了王超的通讯记录和银行流水。“他今天下午三点收到了一笔转账。来自一个境外账户。金额很大。然后他的手机就关机了。银行记录显示他取了两万现金。买了去深圳的火车票。发车时间是下午五点。现在已经发车了。”

岑砚掏出手机拨通傅辞的号码。“傅辞。王超跑了。买了去深圳的火车票。五点发车。现在应该已经出了南都。联系铁路公安。查这趟车的停靠站。他在哪一站下车。立刻布控。”

电话那头傅辞应了一声。岑砚挂断电话。她站在空荡荡的手术室里。看着那些病历。十台手术。十个人。被注射了直线编码。不知道自己的骨头里正在生长什么。她需要找到这十个人。在他们变成下一个陈薇之前。她拿起病历。翻到第一份。姓名：周敏。女。二十八岁。注射日期是三周前。注射部位是左手腕。编码长度两厘米。她拿起手机。拨通周敏的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她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她挂断电话。转身朝门口走去。“回局里。查周敏。还有另外九个人。全部联系。全部安排检查。”

她走出手术室。走廊里很安静。整形科的护士们站在护士站后面。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岑砚没有解释。她快步穿过走廊。下了楼。上了车。林昭跟在她旁边。两个人驶出医院。汇入南都傍晚的车流。岑砚靠着椅背。低头看着手里的病历。十个人。十台手术。王超跑了。但他做的手术还在。编码还在生长。她需要找到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少。

手机响了。傅辞打来的。“铁路公安反馈。王超在深圳站下车。出站后打了辆车。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罗湖区。之后关机。深圳警方已经在布控。但罗湖口岸离香港很近。他可能想出境。”

岑砚攥紧手机。“继续追。不能让他出境。他手里有技术。有客户名单。如果他到了境外。技术会扩散得更快。更难追踪。”

她挂断电话。车驶入物证鉴定中心。她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大楼。她需要立刻分析王超手术室里的样本。确认直线编码的活性状态。然后联系那十个客户。一个都不能少。她走进实验室。打开电脑。开始工作。南都的夜幕降临了。窗外灯火稀疏。她坐在实验台前面。左臂搁在台面上。伤疤安静地横着。腕骨深处的螺旋核停了。但直线编码还在生长。在十个人的骨头里。在一个逃犯的手里。在十二个城市的十六张手术台上。她拿起移液枪。开始工作。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4章 十二城同步追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