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周目的high kick 第7章 老师的威严

敏静的手在悉心照料下好得很快，隔天就抛弃了纱布，向允浩展示手心的结痂：“现在已经不需要换药了呢，等结痂自然脱落就好了。允浩啊，这几天谢谢你~”

看着结痂的手心和敏静的笑脸，允浩开心又自豪。

只是跟老师单独相处的机会又少了。

有时经过医务室门口，想起那个白色窗帘飘舞着的午后，他还是会感到心潮澎湃。

……

虽然那天警告过廉承贤和黄灿成，允浩依旧不放心，又盯了这两人几天——除了到处宣扬自己现在是风波高老大，倒是没什么异常举动。

这天，敏静恰好逮到了在走廊里互相抛球玩的两人。“承贤、灿成啊！走廊上不可以玩球！”

黄灿成一惊：“哦？承贤啊！是英语老师！”

廉承贤：“！”

两人对视一眼，老实地收起球。

这么听话？

敏静自己都有些惊讶。即使是她当他们班主任那段时间，他们也不会这么听她的话，嬉皮笑脸才是常态。

“老师认识我们吗？”廉承贤语气谨慎。

“当然认识了！廉承贤、黄灿成。”

一个一个指过去。

“是五班的学生对吧？班主任是李民勇老师。灿成还是广播班的成员，怎么会不认识？”敏静微笑，“走廊上人来人往很危险的，以后还是到操场上去玩吧。”

殊不知两人的心随着她手指点过而变得冰凉。她的招牌笑容在他们眼中，扭曲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她温柔的语调，在他们听来也暗藏着威胁的意味。

英语老师认识他们！难道那天他们躲在暗处偷看的事情她也知道……

两人互相看看，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一丝惊恐。那个夜晚男人们的惨叫声仿佛又回荡在耳边，他们不由得后退一步。

“怎么了？老师说的话听到了吗？孩子们？”

两人虎躯一震：“是！对不起！我们再也不敢了！”鞠了个躬，两人拔腿就跑，快速消失在敏静的视线里。

“这是……怎么了？”她愣在原地。

允浩正想下楼去，看见她的背影立在窗边，勾起唇角，悄悄地接近，从她的肩膀探出头：“老师！”

“妈呀！”敏静一激灵，转头瞪他，“允浩！你又淘气……”拍拍胸口自己顺着气。

“哈哈，吓到了吧？”他笑得开心，眼尾勾出张扬的弧度，走到她对面，“老师站在这里干什么呢？看起来呆呆的，实在忍不住淘气一下。”

“你真是……”敏静撇撇嘴，不服气道，“老师最近也有点威严了好吗？刚刚说了承贤和灿成两句，两人吓得道完歉就跑了。”

她说着说着自己又疑惑起来，嘟起嘴点点下巴：“不过好像真的怕我呢……我看起来有点可怕了吗？”

“廉承贤和黄灿成？”

“嗯。”

允浩明白过来。四处看了看——走廊上人不多，但不时有学生走过。

他把手拢在嘴边，朝她弯下腰来，轻轻地对着耳朵说悄悄话。

敏静看见那双眼睛勾起温柔的弧度，靠近过来。阳光和洗衣粉的味道向她笼罩，清新温暖。来到耳畔的气息仿佛带着电流，拂得她又麻又痒。

敏静眼睫微颤，拿着教材的手不由地抓紧，指尖用力到发白。她屏住呼吸，努力抵抗着心动的感觉，微微朝另一边偏过头，躲避他柔软的发梢。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少年人的沙哑：“那天晚上，小巷子里，他们俩也在。应该是被老师吓着了。”说完，他直起身子。

敏静的身体又放松下来，心里却因为他的话有些紧张：“你是说，他们都看见了？”她警觉地朝走廊观察一眼，也用一只手挡住嘴巴，轻声道，“我拿着棍子……那个……”

允浩唇角微扬：“是，好像都看见了。”

“啊——真丢人……”想起自己那天的英姿，她忍不住把书抵在额头上深深叹息。

允浩卧蚕的弧度更深：“怎么了？有什么丢人的？”

敏静闻言把书本往下移，只露出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像只无辜的兔子：“我是老师呢，以后可怎么见他们啊……”

真是可爱。

他的眼睛弯起来。

“那有什么，不知道有多威风呢？这样不是很好吗，看他们以后敢不敢再在老师面前嘚瑟了？”

敏静叹口气，拿着书的手也垂下来，只能接受现实：“那倒也是……唉，就这样吧……”

虽然觉得可爱，允浩也不忍心放她苦恼下去。他笑着换了个话题：“不过，老师那棍子舞得真是厉害，招招致命啊，不怪他们害怕。专门练过的吗？”

那些被他握着手挥舞棍子的日子在敏静脑海浮现，她露出怀念的笑来：“是啊，是很厉害的私人教练手把手教的呢。”

他表情一僵，忽然觉得那笑容有些刺眼。

手把手教的？

谁教的？

前男友？

“不是那个用老师的钱买橡实的大叔吧？”

“说什么呢？是比那家伙好一万倍的人！”敏静睁大眼睛辩驳。

究竟是多好的家伙……允浩失神。

敏静这时看了一眼时钟，惊觉时间过得飞快：“允浩啊，时间快到了，去准备上课吧。老师先回办公室了～”

“哦……老师再见。”目送她的背影离开，他垂下眼，往教室走去。

……

晚上，接到平时一起玩的朋友打来的电话。

“允浩啊，平安夜咱们搞个热闹的party怎么样？”

“那天我有事，你们玩吧。”

“喂，你要是不来，那些女生肯定也不来了，party还怎么办啊？”

电话那边传来夸张的抱怨声，允浩只好把手机拿远，拯救自己的耳朵。

“这种事情你自己去想吧，挂了。”

自顾自说完挂了电话，他盘腿坐在床上苦恼地揉了揉头发。

朋友的抱怨丝毫影响不到他的心情，现在他只为一件事发愁——送什么样的圣诞礼物给老师才好。

“你小子能有什么事，连圣诞party都不去了？那天不会是去打架吧？”敏浩扭头看过去，眼神充满怀疑。

“我觉得也是，安生了一段时间，终于忍不住了吧？”金范面露兴奋，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什么打架，想试试吗你们！”允浩冲那边挥了挥拳头。

两人缩了缩肩膀，转回去继续学习，不再八卦。

看着那两人挤在一起学习的样子，允浩不禁又好奇道：“不过，你们俩平安夜怎么过？和姜尤美一起，三个人去约会吗？”

敏浩一惊：“哦？平安夜……”心虚地偷瞄金范。

“嗯？……敏浩啊，不会吧……”看他这副样子，金范的表情变得不安起来，“你不会要抛下我去和姜尤美约会吧？”

“……范啊，对不起啊。尤美说想和我两个人一起过……”

“所以都不跟我说一声，就这样把我抛弃了是吗？”金范露出被背叛的表情，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李敏浩，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悲痛欲绝地夺门而出。

“范啊！不是这样的！范啊……”敏浩随后大喊着追了出去。

“呵……演电视剧呢这两人。”允浩叹为观止，“真是无语。”

起身踢了几下沙袋，他坐回自己的书桌开始写作业，决定还是明天去街上逛逛。

……

圣诞临近，周六这天李民勇被申智叫来帮忙布置圣诞树。

敏静坐在沙发上，看那两人蹲在圣诞树旁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笑意温柔。

“……这样就好了。哥哥，把电源插上去看看吧。”监督民勇挂好最后一个装饰，申智指挥道。

“真是。”民勇嘴里不耐烦地轻嗤，手上还是听话地插上电源。

“哇！真漂亮……敏静你来看！”申智鼓鼓掌，像个孩子一样跳起来，回头来拉敏静。

敏静配合地过来看，眼睛弯成月牙，也高兴得拍拍手：“真的很漂亮呢！嘿嘿，真不错～”

民勇看着她俩的高兴劲儿，颇有成就感：“不错吧？也不看是谁装的呢。”

申智笑了：“切，是啊，哥哥辛苦了～要喝点什么吗？”

民勇站起身：“看看你们这有什么好东西……”

两人说笑着往厨房走去。

敏静看着他们，想起前两天饭桌上，申智颇苦恼的样子——

“敏静啊，离婚的男女一起过平安夜，是不是有些奇怪啊？”申智举着筷子，面色纠结，“虽然山庄的定金已经交过了，现在取消确实有点可惜……唉，当时没想太多就答应哥哥了，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合适。”

“申智你是怎么想的呢？”敏静放下勺子，“李老师好像是想复合的。你答应他一起去山庄之后，我看他在学校里一直都心情很好的样子。”

申智垂下眼帘：“……我也不知道。当初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提出离婚的呢……想去追逐自己的梦想，结果变成这副样子。”

敏静握住她的手：“那不是你的错……如果现在还决定不了，就先走一步看一步。”她宽慰道，“但是，那天还是去吧，去了跟李老师说清楚，两个人平心静气地坐下聊一聊——不然多浪费啊，听说是很好的地方吧？”她玩笑似的说，“啊，真羡慕啊～”

申智看着敏静的眼睛，微笑：“是啊，是很好的地方。谢谢你，敏静。”

视线回到厨房。

此刻那两个人靠在一起闲聊的样子自然无比，仿佛从未分开过。

敏静衷心期望他们的山庄之行可以有个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