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等分的V酱~ 第20章 12DAY

瓦莱丽也很想慢慢的，慢慢的享受生活，但是病情突如其来的恶化打断了她出游的好心情，一阶段的药吃下去跟棉花糖化进水里似的一点作用没有，瓦莱丽只能提前开封了二阶段的实验药，二阶段实验药副作用更加猛烈。她在浴室里吐了个昏天黑地，浑身发抖，傻球给她送来毛巾、温水、巧克力和糖，希望她能至少吃点喝点补充能量，因此她已经在浴室里被病痛折磨了大半个上午，浴室地板上流淌着被胃液消化后稀薄的食靡与鲜血。

“哎……一顿饭不吃又饿不死。”瓦莱丽感觉胃部还在痉挛，世界的色彩在撕裂在变形，她望着浴室洁白的天花板，没有一点动的力气。

傻球用机械臂抓着她的衣服一点点攀上来，趴在她的肚子上：“要不，我去弄点别的药？或者给你叫创伤小组？他们有一次性出诊的套餐，嗯，有机器帮忙治一下总会比你在这硬撑要好很多吧？”

“文森特，你别瞎搞，我的账户现在就没多少钱，你叫一次创伤小组会把我的存款榨光的，明天我还要去维护升级义体，没钱不行。”

傻球在她怀里转圈，震动：“我……我想让你好受一点。”

“放心，我歇一会……就歇一会。后天我应该就能适应实验药的作用了，不会有事的。”

瓦莱丽坐着，继续喘气，喘了会，抱着球球缓缓躺在冰凉的地上想要入睡，文森特嚷嚷着：“V！瓦莱丽！别睡这啊！地上多冷多不舒服啊！至少……至少你回床上休息好吗？算我求求你，对自己好一点，好吗？”

“文森特，我没力气了。”

瓦莱丽小声咕哝着，躺在冰凉的地上，血腥味和**的胃酸依旧弥漫着难闻的气味，她却不觉得脏了，这些本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不过从肠胃里跑了出来而已。

肚子又绞痛起来，痛得瓦莱丽蜷缩成一团，再忍忍，过一会就会好了，再忍忍。

一会儿会是多久呢？瓦莱丽在清醒的痛苦和迷蒙的痛苦之间来回踏步，意识仿佛超脱了将死的半机械□□，来到夜之城布满风轮发电机的荒漠废土，阳光炽烈，身后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死前走马灯？瓦莱丽有些恍惚，左右看看，再往前看。

这里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只有沙砾与干燥的风，干燥的草木瑟瑟地摇摆。

瓦莱丽向前走，走很久周围环境也没有变化，她尝试使用义体，好吧速度确实变快了，但是前方无穷无尽，根本没有走到尽头的希望，瓦莱丽不走了，一屁股坐下来休息，呆呆地望着地平线。

坐下来就发觉，周围好安静，天地之间只剩她一个活物，她大声呼喊，回应她的只有无谓的风。

“文森特！”现在距离她最近的就是文森特，“你在吗？！”

旷野没有回应。

文森特也听不见，他不在这里。

瓦莱丽很失望，抱着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还要待在这里多久？

坐了一会不太舒服，瓦莱丽躺下来，天上没有云，单调的蓝色无边无际。

瓦莱丽开始回忆自己的故人旧友.杰克，老维，米丝蒂，朱迪，帕南……回忆与他们的经历，他们说话的语气……最后轮到文森特，哎，想到的只有那个胖乎乎的球，还有……还有在巴黎墓穴里那张隐隐约约的脸。

不是说你几乎能同步到我的心理想法吗？为什么不在这里？

还是说，你说的那些纯是逗我玩呢？

骗子骗子大骗子！

瓦莱丽心里愈发难受，有点想哭，可是哭不出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大骗子。”瓦莱丽翻了个身，在干燥的沙砾地上画圈圈要诅咒文森特，可是文森特已经死了，该诅咒他什么好？他不需要金钱，也没办法拥有身体，实在想不到该诅咒他什么。

“诅咒你，诅咒你……哎……”

瓦莱丽翻回去，继续仰躺着。

“文森特，V，嗯……我想起来，我们之前应该有个爱称的，法语会把伴侣称呼为小朋友，你应该叫我什么？”

“嗯……先让我想想应该叫你什么……文森？傻球？算了，傻球顺口一点。”

“傻球傻球大傻球。”

“听到了吗大傻球？听到了就吭一声。”

“吭。”

瓦莱丽一下坐起来：“你听到了？”

但是荒野没有下一步的回应，方才那一声似乎只是错觉，瓦莱丽不想放弃希望：“傻球！”

她干脆站起来，向着远方大喊：“傻球！”

风声似乎有了变化，时而猛烈，时而轻柔，组成了某种节奏，难道是摩斯密码？

假设把大风算作长信号，柔风算作短信号……瓦莱丽拣了根树枝，在沙地上记录下节奏，很快破解出对话：“还清醒吗？”

现在知道了，但是该怎么回应呢？瓦莱丽想了半天，没想到任何办法。

“让我就在这待一会吧。”瓦莱丽自言自语，躺下来，也不知道还要多久，只能这样子混下去了。

“没准我现在只是睡着了。”瓦莱丽想，“我在做梦。”

只是一场梦而已，梦醒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