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 第5章 第 5 章[番外]

天虽未晚尚有乌云压顶，风也渐狂，恐又是一场大雪将至，手冢刚从树下挖出两坛酒来，不二便从外拉着个人有说有笑地返来。

“周助果真没骗我，来了便能讨得杯自家酿的水酒。”来人上前瞅着地上的酒坛子，面露喜色。

手冢看他手上怀里皆是红纸点心香烛蜜供，弯腰抱起酒坛子后点头招呼:“橘。”

橘桔平亦点头作回:“多有打扰，还请见谅。”“风雪将至，先进屋吧。”

三人刚一进屋雪就下了，洋洋洒洒瞬间便染白了枝头，手冢把酒放下唤来小童奉上热茶，不二脱了外套怀里捂着手炉坐看橘放下怀中所抱堆满桌的物什，笑意盈盈:“这一路辛苦橘兄了，倒要吩咐厨子拿出看家本领来好好招呼一番才是。”

橘摆手笑道:“举手之劳而已。”

手冢收拾着凌乱的桌面，却也赞同不二所说:“来者是客，该是招呼一番。”

谈笑间酉时已过，饭菜飘香，手冢邀橘入席，开了那两坛子酒一一斟满，酒是年前开春摘的桃花混了糯米入埕发酵后埋下，酿的时日不长并且入口微甜桃香满颊，正如此亦使人贪杯易醉。推杯换盏间，不二早就趴在桌上昏昏而睡。

手冢把不二移至卧房，回来时看到橘正站在窗前。风雪未停，院中人影罕至，橘似醉未醉，看着某处失神，口中喃喃。

“岁末天寒，此时方知家中意。”

手冢不知他是酒醉之言还是突然感慨，便没有答话，橘却转过身来对着他，认真道:“手冢，我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边关战事紧张，如今岁末小年将至，恐防宵小趁这团圆之际突袭，后日我便要走了。”

“一路顺风。”

“我虽为大将，排兵布阵攻军掠地皆手到擒来，可是……可是……”橘突然期期艾艾起来，看着手冢似是下了大决心，上前一步，“手冢，你是周助兄长，此事需得先问过你。我……我……倾心于周助，我想……”

“你醉了。”手冢少有地直接打断别人的话，至桌旁斟了热茶递与他，“却是我待客不周，早该提醒酒虽香醇亦易醉人。”

“我……”橘接了茶杯，却羞红了脸，“一片真心并非胡言，许是情怯便靠这酒来壮了胆……”

“便只当是玩笑话。”手冢唤来仆人，“寒舍简陋，无奈风雪未停，橘将军便先屈就一晚吧。”

橘抿唇，院外寒气随窗而进，似乎冷了一室烛火，看着手冢于寒风间也似乎逐渐变得森然的目光，心亦冷了起来:“手冢，为什么……”

“他家在此，哪也不去。”手冢说完，便出了厅。

走至不二门外，先前吩咐去打温水的小厮正捧了水盆过来，手冢接过遣了人去，捧着水盘至不二床边，仔细替他擦脸，好抹去这一身酒气。不二辗转片刻，却醒了过来睇着他，沙哑着声音不解问道:“你为何这般看着我。”

“哪般？”

“眉目含情，欲言又止。”

手冢正替他擦到下颚处，对方仅着里衣，更显身形瘦削。不二双手搭在他脖后，微仰着头，眼里带着醉后迷蒙，却又清澈明亮。他垂下眼帘，视线划过随着因说话而上下滑动的喉结落在锁骨，最后定焦在锁骨中那如针尖般细小的黑痣上。

“现下却又如狼似虎。”不二笑了起来，语调轻快而调皮，却因喉干声哑带了几分慵懒，“该不是趁我酒醉来乘ren之危？”

“你若期许，我便却之不恭。”

手上湿布尚温，手冢折叠成条盖在不二眼睛上，不二胸膛因笑抖动着，那颗他莫名在意的小小黑痣也跳动起来，他低头，she尖tian在对方颈窝处，再顺其左侧往上，听着对方骤然急cu的呼吸声，吻过下颌，han住er垂，耳鬓厮磨。

“嗯……痒。”

“嫌痒便算了。”手冢说完停了动作退了开去。不二取下湿布，撑身起来看他退至桌旁，复又行至床前，手上捧着茶碗，便就着他手呷了几口，干渴的唇舌得以滋润，待饮尽，空碗与那凉透的湿巾一起至于一旁矮凳上后坐于床畔。

不二借着他提起因起身而滑落腰间的丝被的手腕再起身，干脆靠于他胸前。许是才浸了温水，因而手下肌肤触感温润。细细摩挲数下，屋内碳火温暖，席间亦有酒菜烟煴，因而手冢并未着窄袖里衣，便干脆滑进宽阔袖口，沿这一臂温润而上手掌按至左胸上。

“步履稳健，气息平和，心脉却急跳如雷，这道是何隐疾？”

不二耳鬓贴着他颈脖，手冢欲垂头看他，却撒下青丝几缕随着动作与不二鬓角碎发相缠，两臂紧贴稍有温腻，便空了一手除了腰带，就着姿势往下压，使不二再次躺下:“你若不安生躺着，便真能惹了风寒。”

手冢除了腰带衣衫尽散，不二从他臂间抽出手来，更是让衣襟滑落露出肩颈，房内碳火忽明忽暗，许是醉眼迷蒙，视物总隔了层水汽，不二只觉火光映着手冢那冷峻的面容生出了些旖旎风光来，不禁又抬手解了他发带，让那一头青丝也瀑泄而下。

“如此宽衣解带，可是要替我.nuan床？”

“休再撩拨我。”手冢由着他把玩，脱了外袍侧身躺下，提了丝被将两人盖住，“我懒与醉汉争论。”

“忒是无趣！”不二愤然，“榆木脑袋！我亦不曾说过怕痒……”

话音随着手冢手指拂过耳旁的动作渐落，他掖了掖被角，顺势勾着不二下巴使脸往上抬了抬，那眼里水汽氤氲，双颊一丝绯红。

指尖轻抚他下颚，手冢问道:“你久未入世，现下除却这一院桃树浅池，可曾想过……想见识别处风景？”

不二呆怔片刻，而后笑了开来:“原来这便是隐疾所在。”遂抬手勾着他脖子，几乎是发狠地咬上ta的唇，“我恨不得将你生拆入腹，你倒有暇杞人忧天！”

看他毫无章法一通啃咬，手冢失笑，怪橘突然提出之事使他莫然思虑起不二当下心系自己也许仅是少年执念，假以时日回味过来，终如笑话一场。

此刻明了，他捧着不二脸颊，轻啄他唇，回于他之前所说:“可是真不惧痒？”

轻音骚耳，不二四肢百骸皆燥热起来，只得细细应了一声，而后指如捻火，所到之处如雪中红梅怒放。又有气粗急缓时有间歇，律音轻浅偶有嘤咛，惹得帐幔流苏轻碰，似情人低语，欲说还休。

次日风雪已停，手冢刚出房门便迎上前来辞行的橘。

“倒是我昨晚酒后失态，”忆起昨晚对橘甚是无礼的多次抢白，手冢抱歉道，“你所说之事，实应征得本人意愿。”

橘正欲说话，听得门声咿呀，手冢身后房门打开，不二从里出来，恼着手冢挡了房门，侧身探头睇见橘正欲言又止，不解:“这是怎么了？”

橘来回瞧着他俩数次，思词啄句半晌，终是化作一声长叹:“原是我痴心妄想……”

稍后，橘便告辞离开。

瞧着橘那稍显落魄的姿态，不二思忖片刻，而后绕着手冢走了两圈，以手托腮，啧啧道:“你倒是万般算计。”

风又起，不二许是起得匆忙懒于打理，衣襟稍有不整，手冢替他把半开的领子理好，盖住那昨晚的旖旎印记，而后指了指自己因被啃咬而略微负伤的双唇，淡然说道:“谁算计谁，你最是清楚。”

“却总差你半分。”不二笑骂，靠到他身上。

真的完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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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