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乌从简抿了口水,看起来心情很好。
在与师夏短暂的交流中,师夏也能隐隐约约感觉出来,她状作无意地问了句:“你朋友休息去了吗?”
乌从简点了点头。
师夏扫了眼时间,说了个重要信息:“九点半左右的时候,出现在房子以外的地方会陷入昏睡,具体原因并不清楚。”
这么简短的时间里她也不可能通知到所有人,能活一个算一个,也不错。
师夏这么想着,便没等乌从简搭话就准备离开,但还是再次对他提醒了句:“自己小心。”
对于一个自保能力为0的主播,师夏做不到圣母心泛滥,毕竟自身都难保。
况且,一穷二白的主播,好像并不常见。
难道类别是个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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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跟班,捶腿。”
乌从简懒洋洋躺到柔软的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着从卧室走出来的死傀,「宿什徊」非常听话的咧开一个嘴,按照他的指示捶着腿。
除了双眼无神外,看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但令人惊诧的是这惊人的恢复力。
他虚虚抬手,比划了下先前被穿出大洞的脑袋上,好到没有一丝疤痕。
“啧,这么好的天赋技能怎么不给我?”
他扫视一圈房子,按照师夏所说,那只怪物是冲他而来,那怪物怎么进来的?
难道是某种天赋?
话说他还没来得及了解这些东西,早知道就不急着上网了。
师夏只提醒他暗骨公会的存在。
目前与他有具体矛盾的也就孔狮以及他身边的那条跟屁虫。
“真是小心眼。”乌从简很是舒憩地感叹一声。
正在捶腿的「宿什徊」身形一顿,困惑的目光落在乌从简身上。
乌从简敛了敛下巴,懒洋洋地伸手,试探性地戳了戳他的脸,软度适中,就是有点冰手。
“没说你。”他掐了掐傀儡的脸。
傀儡乖乖一笑。
生存类副本在所有游戏玩家统一的认知下都是最容易存活的副本,毕竟只有这类型副本有适用性。
玩家往往只需要掌握部分污染能力高的怪物的杀人契机就能活下来,并且尽可能的待在出生点。
除想多赚外快,或者以命博小,有几率得到保命道具的玩家,其他的最好不要轻易接触生存副本的任务,不然容易开出不稳定的隐藏boss,尤其是污染能力强的。
……划不来。
极舒服的状态下,让他有点犯困。
他掏出符纸往自己和傀儡身上贴,做完后眯着眼静待九点半的到来。
蓦地,他灵光一闪,豁然开朗。
一种怪物来自公寓外,一种怪物来自公寓内。
外面的怪物模仿在公寓里的人的行为,但又不能直接进来,肯定是因为公寓有某种限制它们的规则存在。
而鬼,本就存在。
那他们属于什么?
这么一想,那块黑不溜秋的东西也极有可能是公寓里的某种东西,还是限制那群怪物的,不仅限制,怪物还想吃掉,但又不敢。
在他的认知里,鬼是一种没有实体的东西,是人死后产生的东西。
如果鬼,那不就是尸体碎块?而且还是热热的。
想到某种画面,乌从简顿感恶心,急忙换了个问题思考。
他记得系统确认他身份的时候说过说有个东西认为他的存在给公寓带来了灾难,而引乌又说这间房子的主人说他带来灾难。
后者他是持高度怀疑的,毕竟门上挂着的日历板清楚写着人偶的到来令他非常开心。
不过,房子的主人会什么时候回来?
他现在已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人偶」是在被囚-禁。
也不怪他反应慢,毕竟每个游戏玩家的一些认知都是接触后才慢慢在脑子里苏醒过来的。
乌从简被伺候的很舒服,掀开眼皮细细打量了下「宿什徊」
「宿什徊」乖巧拘谨地朝他露出一笑。
他的体格非常健康,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套亮蓝色的牛仔套装显得人人高马大的。
活着的时候,外强中干。
死了看着顺眼。
客厅的灯很亮,但整体很空旷,即使天花板诡异地发生了某种水浪波动也是难以发现的。
-
“呦,小贱人,你怎么被赶出来了?”
怀杉青刚颤巍巍地走出电梯,旁边就传来一道讥讽的笑声。
他顿了下,面无表情地朝说话的人看了一眼。
他现在一条胳膊断了,眼睛瞎了只,大腿汩汩冒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皮,再加上风一吹就倒的身材,简直惨不忍睹。
引乌嫌恶地抬手捂住口鼻,十分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眼。
怀杉青根本不想理他,但忽然想到什么,故意朝他说:“我嫂嫂在房子里,哥哥才让我出来的,你是谁啊?”
他刚说完,引乌一个冷脸甩手,背后就冒出一条黑色的触手直冲怀杉青而来。
怀杉青眸色一冷,人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引乌浑身的珍珠,金链气得叮当作响,他嘭的一下踹了电梯,整个人阴沉个脸上楼。
乌从简刚陷入梦乡,敲门声就电光火石般噼里啪啦响了起来,他一个激灵,紧接着就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再被熟练地拆开。
不是,这家伙怎么还能进来?
他不是贴了符纸吗?难道符纸对他不管用?
他不是鬼?!
神决第一帅KING——
“????这个npc什么鬼?”
“这个npc怎么能拆门进来?”
“WTF!主播怎么不跑?吓傻了?”
“主播自己说过,这个npc对自己一见钟情了,你们是新进来的吗?”
“放屁,npc怎么可能会对游戏玩家一见钟情!要真是我直接打赏二十积分”
“咦,主播还挺自恋的,我不信这npc真对主播一见钟情了”
……
直播间的观众数量通过乌从简耗光的积分已经达到了一千多名,但距离任务要求仍然遥遥不够。
太费钱了。
一个眨眼的间隙,引乌的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他。
乌从简还有些微微发愣,睡眼蒙眬的模样。
整个人以一个慵懒的姿势蜷在沙发里,他缓解似的眨了眨眼,抿了抿唇才沙哑问道:“干什么?”
引乌站着没说话,晦暗不明地盯着他,下一秒他快速转头打量周围,最后看见一个像是雕塑似的人立在沙发边缘。
他像是找到发泄口似的,瞋目切齿,一抬手,整条胳膊化成透明的触手径直攻向那人,乌从简面色一凝,虹膜散开一瞬又恢复正常。
他伸手拽住引乌的胳膊,引乌一下不察,被扯到怀里。
乌从简被跟铁石一样硬的人砸的闷哼一声,吼道:“你干什么!”
引乌被吼的脸唰的一下委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带强烈的控诉意味,但到嘴边的话立马拐了个弯:“你弟弟告诉我,我是小三,可我们是首婚!首婚,而且他……”
他话又止住,视线定格在一截染着几枚红梅的修长脖颈上,眼底晦暗几分,舔了舔唇,抿起一个笑。
乌从简没管引乌泼黑水的话,他有点被人扰了睡意的烦躁,揉了揉太阳穴,回:“我知道了,他怎么样了?”
引乌哽住,然后慢吞吞地回答:“腿瘸了,眼瞎了,快死了。”
越说,他越止不住笑意。
乌从简“哦”了一声,困的打了个呵欠,一把推开引乌,在引乌身上一大串的珍珠宝石上停留片刻,指尖搓了搓。
“你怎么离开的这么久?”乌从简嗓音哑哑的,眯着眼看他。
引乌黏黏糊糊地抱住乌从简的腰,道:“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
乌从简还想问什么,但见引乌有意转移注意力,只暗暗思索了下,便扒下他的手。
忽地,他注意到引乌的身体没有之前那么冰凉了,困惑了下。
乌从简整个人原地转了个身,微微仰起头与之对视,修长分明的手指摸向刻意露出的胸膛。
带着温度的腰角绸缎部分摩挲着掌心,像是被烫了下,引乌的眉眼舒展开,几乎是顺着自己的情感下意识就要亲上去。
一阵火辣辣的疼也是及时的出现在脸上,引乌捂着脸,半歪着头,左边的眉眼挑的极高,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
引乌皮相生的美,美中不足的则是两眉双眼间天生的相冲,什么表情来看都像是不屑似的睥睨,唯独勾引人的时候,像是特意立在山头,歪头咧嘴的狼。
乌从简怔了下。
引乌两只手见缝插针,捧住乌从简两颊,非常轻轻的亲了一口。
“我好看吗?”
乌从简脸一扭,将手收回。
对方苍白似鬼的皮肤在暖黄偏白的灯光下竟然有了一点血色,胸膛上下午的抓痕现在仍然鲜明,还冒着血珠,掌心覆盖在上的时候竟然有了一点微弱的心跳,他眼底闪过惊诧。
引乌克制着疯狂上扬的嘴角,伸手轻轻刮了他的耳垂,喃喃了句:“我就知道。”
乌从简再次抬手,温热的掌心覆盖住心脏跳动的位置,确认着,斟酌了下,轻声问他:“你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
引乌依旧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答道:“当然,我有温度了,再等几天,我就和你一样了。”
乌从简眼神微闪,语气迟疑:“等……几天?”
引乌垂下眸,似在思考:“四天。”
答:“我是首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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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幸福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