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不得不多提一嘴梁三爷的出身。
梁三爷并非生来就是人人尊崇的三爷,他2岁时因体弱多病被生父母丢弃,养父路过垃圾桶把他抱回了家,据说当时小梁廷枏脸冻得青紫,在火炉边围着厚毛毯烤了一夜才捡回条命,大概是这层缘故,年岁渐增,梁廷枏身体始终差得要命。
8岁时,梁廷枏发觉养父似乎对他怀有某种不便明说的心思,总在固定时间段带他出入一些不干不净的场所,教他很多奇怪的事。梁廷枏第一次被迫接./客是在12岁,他砸碎了房间里的迷香,用碎片割了男人的喉咙,破窗而逃,再也没回养父的家。
十几岁的少年没什么挣钱的本事,病弱的体质又像个拖油瓶,那时候的梁廷枏为了活命什么勾当都干过,渐渐养成了薄情寡义的性格。又过几年,梁廷枏在打地下黑拳时偶遇梁父,被收为义子,别支哂笑梁廷枏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他不动声色地养精蓄锐,步步攀峰,23岁手刃两个兄长,打残了排行老四、老七的两个威胁者,借他人之手让梁父亲自杀了老五,剩下一个年仅二十出头的六妹杳无音讯。
“随她去吧,穷寇勿追。”
短短六年,梁廷枏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吞并了整个梁家,令众人哑口无言。
手头权势被蚕食一空的梁父死前逼视着将他反扑到悬崖上的养子,仅仅留下了一句话。
“我今天如此,你死前不会比我好过一分。”
梁廷枏亲自举枪上膛,一颗子弹送梁父上了路。
走过多年血雨腥风,梁廷枏遭遇过离间与背叛,被人背后捅过刀子,喝过血也吃过土,他喜爱赛车、攀岩、打拳等一系列刺激性的东西,但自从一举登上那个位子后,梁廷枏反而缓了下来,不再执着于肾上腺素带来的即时快感,梁家内部几次大换血,他磨刀似地刮剔着骨上腐肉,不疾不徐地清洗着其他党派残余,用一年时间真正坐实了家主的位置。
同混一条道的没有不知道的,梁king养在身边的死士不知几何,伸出手的势力黑白通行,而他自己也豢养了类似于宠物的狮子和狼,闲暇时甚至蓄起了长发,用发绳扎起来时黑丝到腰。凭着这头长发和一张引人遐思的脸,梁廷枏偶尔隐藏身份出露于地下拳场,少不了被几个不认不识的吹口哨调戏,也少不了要损失几双白手套,在台下坐看还没开场就提前挂彩的人如何眼神瑟缩地避着他摩拳擦掌。
梁廷枏与仇易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那个地下拳场,梁廷枏盯着仇易玩命似的打法起了兴致。
他说:“我还挺不愿意叫人一声父亲,白白亏了个辈分,这么一想不如我也养个义子,看看他识不识趣。”
单说仇易的身世跟梁廷枏有得一比,仇易原本叫“仇逸”,安逸的逸,好逸恶劳的逸。他父亲嗜赌成性,母亲跟人跑了,仇易活得人不人鬼不鬼,跟路边的野狗抢过食,亲生父母跟死了没太有区别。遇见梁廷枏,或许是另一种新的人生。
梁廷枏狠,仇逸也不遑多让,那一年他17岁,连法律都无所畏惧,屠戮一条生命于他而言像吃饭喝水一样正常。他无所谓是非人伦,更不懂心狠手辣的义父夜夜入梦代表着什么,只是闷头在梁廷枏面前表现自己,锋芒毕露。
梁廷枏曾对仇逸说:“像条哈巴狗一样,我等着看你长成什么样。”
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给了年少轻狂的仇逸当头一棒,短期再没出现在梁廷枏眼前。梁廷枏不需要一只会舔的狗,他要变成狼,梁廷枏才会怜悯地看他一眼。
有人在仇易面前吐着血沫,恨恨道:“仇易,你小子有种,是个狠家伙。”
仇易自然有种,离开梁家后他改过名字,将“逸”换成了“易”,大概意思是记仇容易,复仇容易,回到梁家也容易。为了尽早起家,仇易愈发暴戾恣睢,眼中无物,没什么能抵挡他激进的态势。
仇易21岁回到梁家时,手下集结了七、八股黑色势力,梁廷枏28岁,他正坐在高背椅上,展开手臂冲右侧的靶子射出精准的一发,听到身后动静,梁廷枏一脸平静,只略略偏过头,束高的马尾随头部幅度微微侧了侧,鼻梁上还架一副无框眼镜,俊美又英气。
迎接仇易的开场白是梁廷枏低沉的笑声:“狼崽子,回来干什么。”
成年后的仇易不需要假惺惺的面具作伪装,梁廷枏被卷土重来的老六算计重伤之际,仇易把他掳了回去,剥开梁廷枏衣物处理伤口时,他突然用唇舔上了冒出的血珠。
梁廷枏稳准狠扼住仇易的咽喉,面色惨白却隐含警告。
“三爷,你知道狼把猎物叼回自己的窝里是什么意思吗?”仇易舔掉唇上鲜血,一字一顿地说,“据为己有。”
那两天,仇易替梁廷枏包扎好伤,顺势遣散了别墅内所有佣人,玩了个大的,场所随意变换,什么道具都用上了,跟梁廷枏一起享受放肆到极致的**。
梁廷枏这种身份出身的人,身体柔韧度必定极好,仇易见过梁廷枏打台球的模样,下塌的腰、紧绷的大腿、翘起的臀令他每个午夜魂牵梦绕。
“还跑,欠收拾的样儿……”
烙铁似的手臂圈住梁廷枏劲瘦的腰,仇易喘着粗气不让他跑,两个人原先的体格大差不差,都是真男人,要不是梁廷枏近些年因为养病一瘦再瘦,上床前铁定先干一仗。
“廷枏,我又见到你的老情人了。”
梁廷枏的长发在姚深回国三番五次找茬时剪掉了,短发方便了他杀人,也方便了仇易,他的短发很快被汗水浸湿。
“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记住,我没有老情人,蠢货……你是个什么东西,一天到晚只知道发情!你……嗯,用点儿劲,你是饿得没力气了吗?”梁三爷在这码事上从不讨饶,嘴硬得很。
仇易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宝贝儿,你对他没意思,他可对你有意思。姚深为什么处处跟你作对,你想过吗?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在电话里有意无意套我的话,想知道你在哪里。”
仇易越说越醋,恨不能一口咬死姚深。
梁廷枏腰侧有一处一掌宽的腰伤,留了疤,两个人做时仇易经常摁着那个位置,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血拼时他给梁廷枏留下的见面礼,其他人绝无仅有,痛是他给的,疤痕也是他给的,往后终其一生,梁廷枏都得带着他的痕迹日日起身。
仇易兴奋地叼住梁廷枏颈肩一处皮肉,用几乎将它咬下来的力道留了个深深的牙印,梁廷枏被他恶虎扑食般的疯状弄得深嘶一声,仇易掰过梁廷枏的脸和他交换了个血腥气的吻,缠搅住他的舌根不依不饶。
“义父,我给你的,你都得受着。”
无休无止的情./事持续到中午,偌大的卧室充斥着浓烈的膻./腥味,梁廷枏禁不住折腾,昏昏欲睡。仇易知道他的洁癖,抱着他下床去浴室冲洗,同时招呼佣人收拾满床狼藉。
直到这一刻,两人厮混的大床才随着拉开的窗帘露出了冰山一角,各种见过没见过的情./趣用品乱丢一气,坏的坏、烂的烂,没用完的也只剩个试用装,皱巴巴的领带使用过度,掉到了床下,远处床脚还有大片零落的玫瑰花瓣,几根穿法不明的绿色带子和两块惨遭蹂./躏的湿面料耷拉在空酒瓶上,甚至挂着一滴摇摇欲坠的酒水……
迟到的午餐过后,仇易推来一把定制轮椅,要带梁廷枏去泰晤士河边走走。事实上梁廷枏并没有弱到要靠轮椅出行,三爷心高气傲,容不得半点他人的悲悯,冷冷挥开仇易。
“别碰我,脸都给你丢尽了。”
仇易很快猜到梁廷枏在难为情什么,打趣道:“三爷也有这么孩子气性的时候?这有什么,反正只有我一个人看到。”
“你……”
仇易顺着说:“别乱动,万一摔了怎么办,以后床上肯定听三爷的。”
听他娘的屁话!
梁廷枏抬腿踢他,仇易攥住他细瘦的脚腕包进怀里,倾身一拥,梁廷枏大半身子就这么被抱离沙发。
放到以往,有着一张顶级到家的脸的梁三爷不仅脸生得优越,同样的黄金比例还体现在他完美如倒三角的身体上,宽肩、窄腰、胸大、翘臀,笔直流畅的长腿随时能卡住一个人的脖子,一击致命。如今的他不比从前,尸山血海的日子里磨练出来的肌肉在眼睁睁地消失,梁廷枏胃口越来越差,又不能做过多剧烈运动,仇易为他的身体操碎了心。
仇易不怕死地揉了把梁廷枏的臀,意有所指地评价:“瘦了。前面瘦了,后面也瘦了。”
梁廷枏剜仇易一眼,没有多少力气,无可奈何地跌进他怀里,仇易拥紧他,听到头顶一声嘲讽:“拖着这残废的身子骨,我有时候觉得还不如死了干净……”
仇易不悦地捏起梁廷枏的下巴,狠狠堵住了他的唇。
梁廷枏难得发火了:“做不够就找别人,少把你的□□发泄在老子身上。”
“廷枏,收回上句话,收回去,我可以当没听见。”
“想命令我,你还不够……”
话音未落,立马又被人压回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