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恶女攻略 > 第14章 第十四章

恶女攻略 第14章 第十四章

作者:风南渡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5-08 19:18:22 来源:文学城

那人神情微顿,开口道:“本王,李珣。”

“哦——”沈念之轻轻拉长语调,唇角微翘,似讥似笑,“原来是那位久居藩地、方才调回京中的齐王殿下。”

她眉目懒懒,语气淡漠,却字字透着挑衅与审量。

李珣眼神一凛,定定望着她,像要从她神色中看出些什么,良久才道:“沈念之,看来你的嚣张并非谣传,我一回京便听说了。”

“正是在下,他们所言非虚。”她大方承认,玉盏轻晃,杯中酒液泛出一圈圈涟漪,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李珣眸色微沉,忽而语锋一转:“听说你与你那庶妹皆倾慕于我那弟弟忠王,是否属实?”

沈念之闻言低笑,仰头一饮而尽,素手翻转,玉盏“咚”地落在石案上,清脆一响。

“若你说的是李珩……倒也确有其事。曾有那么一瞬。”

“果然如此。”李珣冷声接道。

她却缓步走近,手杖声轻叩青石,一步一声,似打在李珣心上。

走至他面前,她慢悠悠伸出手,指尖轻挑起他衣袖一角,唇边笑意却已凉透。

“不过——”她眼波流转,声线低沉而魅,“我这人,最是不喜执念。眼下已是移情别恋。”

李珣眉头紧拧,一把挥开她的手,语气冰冷:“放肆。”

沈念之被拍开,却并不恼,反而笑得愈发娇媚,眼尾一挑,语气轻佻:

“这便是放肆了?我不过是仰慕殿下几分风骨罢了。传闻齐王殿下冷面寡情,今日一见,竟也并非全无趣味。”

李珣面色如霜,沉声道:“你仗着沈淮景权重,便可言行无忌?”

沈念之倚杖而立,笑意清浅:“若殿下不悦,大可入宫奏本,请圣人治我一罪,就治我轻薄之罪好了。”

李珣目光如刀,许久未语。

她微微颔首,行了一礼,却极敷衍,既不恭敬也不怯畏,转身便走,衣袍袍摆扫过石阶,檀香、酒意、笑声三味混合。

李珣站在原地,收敛眉目,低声对身后侍卫道:

“此女,虽张扬,然有胆有谋。——将来或许,可为我所用。”

数日过去,晋国公府后苑深处,静得连风声都显得刻意。

一张雕着海棠暗纹的卧榻上,沈念之懒懒斜倚,指尖卷着一缕乌发,百无聊赖地绕了两圈,又随手放开。她站起身,拨了拨窗边风铃,听风声拂过铃舌,叮叮几响,却终归寂寥。

案几上摊着一本话本,她翻了两页,便觉得腻了,眉头轻蹙,将其掷在一旁。

屋中静极,连一点人影都没有,仿佛连回音也不愿回应她的存在。

她身着一袭淡青襦裙,光着脚踩在竹席上,走至桌前,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只瓷白药瓶。瓶底刻着“玉门”,正是苍晏所赠。

这药倒是好用,她的旧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只是那人自与顾行渊一道查案离去,已数日未见,竟连封短笺也未送来一封。

沈念之默了会儿,指腹摩挲着药瓶口沿,忽然“啧”了一声,将瓶子搁回原位。

这几日,她连酒都懒得沾,手指早痒得发紧。

她眼角一撇,看向院中石榴树。树下落英稀疏,枝头的果子半红未熟,风一吹,枝叶轻摇,倒也腻味得很。

“真是——闷死了。”她低低咕哝。

片刻后,她唤人将院中收拾一番,搭了投壶架,又换上一身轻便短襦,束了个利落的高髻,从柜中取出几支雕花箭矢,打算借投壶解闷。

沈念之走出屋,眼神扫过几只铜壶,忽然唤了一声:“你,过来。”

婢女春桃心头一紧,躬身应道。

“把这壶拿着,举高——举过头顶。”

春桃脸色一白,犹豫了瞬,还是听命而行,跪坐在软垫上,将铜壶高高举起。

沈念之抬手,眼神并未真正看壶,反倒似是在射什么心中烦意。

“咣——”

箭失偏了,铜壶边沿一震,险些砸中春桃额头。

她吓得身子猛地往旁侧一歪。

“你躲什么?”沈念之收手,语气凉薄。

春桃忙跪下磕头,声音发颤:“小姐恕罪,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

沈念之眉尖一拧,不悦道:“怕我砸着你?那便别在眼前碍事,滚到外头站着。”

春桃战战兢兢地退到廊下,刚走出两步,便有个小丫鬟迎上来,满脸担忧地低声问:“你没事吧?是不是又惹小姐不高兴了?”

春桃摇了摇头,神色郁郁:“倒也没罚,只是……让我滚远点。”

两人并肩坐在花架下角落,声音低低地咕哝着,不觉越说越多。

“其实咱们小姐也不算真坏,就是脾气差了点,说话不好听罢了。”

“这倒是,时不时还赏东西。我记得那次流萤姐姐……”

“对!”一旁正剪枝的流萤抬起头,轻声插话,“半年前我娘病得厉害,家里缺银子。偏那日我失了手,把小姐的耳坠磕了个小口子。”

“小姐当场一句重话都没说,回头叫霜杏拿了戒尺打了我几下。”她说到这儿顿了顿,又道,“可当天夜里,她赏了我一支赤金双燕簪。我当了簪子,请了大夫,娘的病也就慢慢好了。”

几人听得静了,面上浮出些许复杂之色。

“她心是硬了些……可到底不坏。”春桃轻声补了一句。

正说着,远处忽传来一阵脚步声,掌事嬷嬷拎着帕子走近,面色冷肃。众人见状,立刻收声,彼此使了个眼色,迅速作鸟兽散。

沈念之投完一轮壶,兴致愈发淡了。

她将手中箭支随意一扔,落地有声。望了眼晴碧如洗的天,轻声哂道:“这天好得过分,留在府里倒像是暴殄天物。”

说话间,她踱步回廊,脚步轻缓,转头朝屋内唤了一声:“霜杏。”

“在。”霜杏忙应声而至。

“替我更衣。”沈念之微仰头,踮起脚尖折下一枝枝头残香的桂花,随手簪入鬓边,笑意清浅,语调慵懒:“今儿我去趟平昌坊,那群叫人听曲作陪的伎子们,也不知还有几个记得我。”

霜杏替她更衣,不敢多言。沈念之随手翻了翻首饰匣,挑了枚碧金钗簪上,随口又道:“叫鹊羽来。”

“是。”

不多时,一名玄衣少年快步入内,剑眉冷目,神色沉静。

沈念之懒懒倚在美人榻边,将手中一张帖子甩了过去,纸角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落在少年掌中。

她眉梢一挑,声音清凉淡漠:“替我跑一趟,把这张帖子送去平昌坊,交给陈妈妈,说我今日要去。”

“是。”鹊羽接令而去,身影干脆利落。

黄昏时分,平昌坊内灯火初上,酒旗翻飞,笙歌入夜。街巷里香雾缭绕,檀板声声,花楼朱门前早已车马盈门、人声鼎沸。

沈念之坐在一顶绘的十分精致的马车中,一路行驶至坊口。马车帘被霜杏一掀,一只镶玉绣花履轻轻点在青石台阶上。

霞色薄纱裙曳地而出,裙摆拂过石阶灯影,未施粉黛,却唇间胭脂若桃,艳而不俗。

她眉目清冷,姿态张扬,走过人群时,连空气都为之一静。

陈妈妈早已守在花楼前,远远瞧见她,立刻满面堆笑迎上来,笑得比春日柳枝还殷勤:“哎哟哟,沈娘子今儿可算是来了,奴家天天望着门口盼您呢!”

沈念之懒得寒暄,只是漫不经心地掀了眼皮瞥她一眼,迈步入门,语气轻淡:“人呢?”

“都在楼上雅间候着呢,还有几个新来的。”陈妈妈笑得眉眼都没了形,“今儿小的们听说娘子要来,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啧,就跟赶春闱头一遭似的,都盼着能被您点上。”

沈念之听着,似笑非笑,未置可否。拂袖踏入楼中,香气自锦帘间缭绕而出,灯影摇曳,笛音袅袅。

雅室之中,十余名衣袍华美的少年早已列坐两侧。她一入门,众人俱起,齐声行礼:“见过沈娘子。”

沈念之坐上主位,香榻上披着一层轻烟水绿的纱垫,身后鹊羽奉茶,霜杏拂袖,她却看也不看,只伸手拨了拨案几上的玉炉香盏,灰烬轻落,气味幽然。

许久,她才抬眸,眼神落过每个人,嗓音如风过水,“都站出来,让我看看。”

众人屏息,少年们纷纷起身站列两侧,或清俊温润,或俊朗英武,一时间锦衣罗衫、环佩叮当,犹如选角登场。

沈念之却未急着评点,眼神半眯,手指慢慢转着香盏盖子,忽地笑了一声:

“我今日心情不错,不妨陪我听一曲——若谁唱得好,便赏。”

那群男子俱是平昌坊里数得着的出挑人物,个个身段挺拔、眉目生辉:有温润如玉、气度斯文的文士模样,也有剑眉星目、神色冷峻的贵门公子款,更有姿容艳冶、一身媚骨的浪荡角儿,广袖半敞,鬓边系着一缕海棠红绳,媚意十足。

众人齐齐走近,自知这位沈娘子最是不好伺候,一个个都各展其长:或垂眸轻笑,眼带春水;或目光炽热,挑逗中带着三分恭敬;只盼能博得她一眼青睐。

毕竟沈念之在平昌坊内是出了名的大方。

沈念之托腮而坐,眼尾浮起一线倦意,似笑非笑地将那一排人扫过。唇角轻扬,不置可否,倒像是在赏花看戏。

“春容。”她忽然开口,目光落在一名身着青色织锦的男子身上,声音淡淡的。

那人应声上前,眼含笑意,模样俊秀温和,正是她上回醉酒时,揪着唱了一夜小调的那位。

“你还会唱《怨别》?”

“回小姐,”春容含笑颔首,眼神温顺,“日日不敢怠慢,专等您再点名。”

沈念之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在扶手上点了点,又看向立在右侧的一个人。

那人身量颀长,穿一袭孔雀绿圆领窄袖袍,腰间悬佩整肃,站得比旁人更笔直些,一张脸未曾抬起,只以折扇掩面,气质清冷而寡言。

“你,叫什么?”她语气微缓,带着点兴致。

“奴名简还。”

“名字倒还雅。”她勾唇,慢条斯理地抬了抬下巴,“把扇子拿开,让我看看你脸。”

简还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缓缓收起折扇,露出一张眉目俊朗的清淡面孔。

与她目光一触,竟下意识地别开了眼,耳后泛起一抹薄红。

沈念之眯了眯眼,像是逗弄猫儿般勾起唇角:“你这副样子,若出得城去,怕是半路就被人掳了。”

屋中顿时笑声轻起,目光皆落在简还身上。

简还虽面露羞色,却也垂首轻轻一笑,倒并未恼。

沈念之漫不经心地移开目光,最后落在站于最末的一人身上。

那人名唤鱼左,面生极俊,一双眼尾勾得飞扬,竟还点了淡妆,唇角红艳,衣袍窄裁得恰到好处,整个人风流入骨。

见她看来,鱼左眸光微转,缓步上前,躬身一礼,低声道:“小姐今日神色极好,奴才险些以为,山中白鹿都要被这风姿醉了。”

话语露骨,香艳得紧,霜杏皱了皱眉,鹊羽面露不悦,刚要出声,却被沈念之轻轻一笑压下。

“果然还是你,最会说话。”她懒懒地旋着手中玉盏,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调笑,“那便你三个,随我出城。”

马车驶出城门时,天色已沉,残霞褪尽,夜色越来也深。

初秋夜微凉,晚风掀起帘角,送入几缕桂花香。

沈念之倚在车厢软垫上,双腿曲起,一只手托腮,裙角斜落,露出内层雪色绣袜,肤白胜雪。

她手指轻敲着小几,红唇微弯,似笑非笑地扫了眼对面三人。

春容与简还坐得端端正正,一个垂眸如水,一个神情淡漠。而鱼左却十分妖娆地半倚在车壁上,眉眼带笑,眼角飞扬,似一株风中艳柳。

“你们三个,”沈念之勾唇,指尖一绕,将桌上的酒盏轻轻转了一圈,懒懒开口,“既然随我出了这城门,莫非还要一路坐成木头?”

鱼左最先笑出声:“沈娘子有何吩咐?奴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啧,惯是会说话的。”沈念之摇了摇酒盏,眼神似醉似醒,“不用你们赴汤蹈火,我酒瘾犯了,不过是想要你们解个闷。”

她伸手接过春容递来的细瓷酒盏,红唇一沾,果香浓郁,清甜入喉,她抬眼看了三人一眼,慢悠悠道:

“来行个酒令。谁输了,答我一个问题,不许撒谎。”

“既是小姐命令,自当奉陪。”春容温声应下,简还微一点头。

鱼左则挑了挑眉:“那沈娘子可得手下留情,奴才这酒量,可真不打紧。”

沈念之懒懒扫他一眼,淡淡道:“你怕输?”

“我怕您问。”鱼左笑得娇艳。

酒令行起,车中笑语晏晏。问答之间,或轻佻或温吞,从初入花楼第一日到梦中轻唤之人,话题一层层推远又拉近。

沈念之饮了几杯,唇边的笑越发散漫,眸色朦胧。她手撑着额,指尖轻敲酒盏,忽然抬眼看向鱼左,声音像浸了酒:“你可曾……真心喜欢过哪个女客?”

这句问得忽然,车厢中顿了一下。

鱼左本还玩笑似的靠在壁上,听她这么一问,忽而正了神色。那双总带笑意的眼睛忽地平静下来,他微微一躬身,眼神一掠而过,竟显出几分认真的模样。

“自然有。”

沈念之眼中笑意骤敛,语气微沉,盯着他:“嗯?”

鱼左却不闪不避,唇角扬起一抹懒散又似认真非认真的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只此一人。”

他说这话时,眼睛望向沈念之,眼神里掠过一丝勾引,却又带着藏不住的灼意,眼波在马车内灯的照耀下流转,竟有几分像苍晏。

沈念之一时间动了念,一把伸手,扯住他的衣领,往前一拉。

两人骤然相贴,近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她略带酒意的吐息洒在他面颊,鼻尖抵住鼻尖,气氛霎时凝滞。

鱼左眼神微动,脖颈向前探了一寸,唇畔几近贴上她唇。

沈念之却仍不动声色,就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指缝之时,她忽然抬手,一把将他推开。

“这话听着像是你对谁都说过。”她一边翻了个白眼,一边懒懒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襟口。

鱼左站定,被她推得向后仰去,却只是低低一笑,也不恼,开口道:“沈娘子还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草。”

马车轱辘声渐缓,夜色已深,车停在郊外一处别院前。

这是晋国公府为沈念之及笈时所赠的私宅,虽远离喧嚣,却极尽风雅。朱门黛瓦,曲廊通幽,夜风中几处灯火次第点起,映着院中松影亭桥,一派静谧温润。

沈念之起身下车时脚步虚浮,一个趔趄差点跌倒,鹊羽眼疾手快,及时扶了一把,随即极快地松手,神色如常。霜杏快步迎上,搀住她胳膊,将人小心扶往主院。

沈念之行至房门前,倚着门扉,回身懒声吩咐:

“那几个赏他们各一间厢房,别怠慢了。明日我若心情好,也许还要他们陪我打马球。”

“是。”霜杏低头应下。

门扉轻掩,夜色深沉,院落静谧得仿佛能听见露水落叶的声音。

三更天,秋虫低鸣,略起寒气。

鱼左身着一袭月白中衣,自厢房中悄然而出。

他步履极轻,一路绕过耳房,穿过回廊,宛如一只幽狐,无声无息地来到沈念之卧房门前。

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章 第十四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